精彩东方文学

而你憂傷成藍 正文 113 我只是,刻意避免真相

作者/君子貓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舒顏的話引了在場一陣不小的轟動,雖然葬禮臨近尾聲,大部分賓客已經離去。但突然沖出來的小女兒捂著棺材不讓蓋,就算放到大眾生活版塊都是一則吸引人眼球的頭條。

    “舒顏,爸爸過世是經過市權威醫療機構認定的疾病自然死亡。你這樣來鬧,會叫他難以安心的。”我上前兩步,極力壓著澎湃的心緒把場面話說圓。

    舒顏呵了一聲,反問我:“所以你覺得爸可以走的安心?

    就憑一副毫無內涵的死亡報告,活生生的人進去,橫著躺出來。姐,我知道你惦記爸手里的股份不是一天兩天了。當初設計害死繼母一家,如今恨不能殺雞取卵。這種行徑,還需要我一樣樣數出來么?”

    周圍的竊竊私語越來越夸張,甚至有好事者開始用手機咔咔拍照了。

    “舒顏,我今天不想跟你在爸面前沖突,而你這些無中生有的詆毀,從今天的局面來看,早已不能用幼稚和可笑來形容了。”我攥了攥發抖的拳身,所站的相對位置就在我父親的棺木前:“事到如今,很多話已經不需要再挑明了說。

    下周一的董事會上,我會宣布股權分配方案以及遺囑認定。你是舒家的女兒,也有權參加。但是在此之前,我請你安靜地,給爸爸送下最后一程。”

    我猜舒顏今天來不可能就只是在我面前露一露臉,示一示威。

    她失蹤這么久,去了哪里又帶著怎樣的路數來反攻。雖然猜不到具體的出招,但動機還是明確的。

    可我真的一點都無法恨她,相反滿滿的同情裝了一肚子。就仿佛在面對一只警惕而骨瘦嶙峋的流浪狗——明知道伸手過去會被咬,但還是忍不住送了一把糧。

    此時,葉瑾涼已經替我把寥寥無幾的賓客送出了葬禮現場。空蕩蕩的葬禮大廳下,我與舒顏對立的咫尺之間,仿佛父親的靈魂也參與進來了一樣。

    “顏顏。”我叫出她的小名,以為能感動她的柔弱,其實感動的卻只是我自己對親情的那一點守護和向往。

    我說你還是回頭吧。

    “你叫我回頭?”舒顏突然就笑得猖狂失控了起來,那一刻我同樣相信,她的情緒明明就比我還不擅長暴露在人來人往的陽光下。

    她是拼著命在跟我使壞。

    這時站在一側的葉瑾涼撲上前來擋住我,別說舒顏覺得諷刺,就連我都覺得有點不堪入目。

    這一幕,不就像之前那格格不入的相處里,他在我面前護著舒顏時一樣么?

    我說葉瑾涼你閃開吧,今天是我和顏顏想要敘敘舊,別人可以參與可以旁觀。但惟獨你沒這個資格……

    擋開被尷尬癌纏身的男人,我迎著舒顏的目光上前:“是,我叫你回頭。”

    舒顏屏住了臉上的詭笑,旋即拉開了話題:“所以你是想告訴我說,現在所有人都死了,我執著的一切也都沒意義了是么?”

    我沒說話,因為我知道舒敢做的一切,都是在她明晰立場的前提下進行的。

    于是我攻心為上,輾轉丟了一枚煙霧彈:“顏顏,凌楠打過你么?”

    舒顏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慌不迭地罩上了墨鏡,卻還是沒能掩蓋住慘白的褪色。

    “你在說什么!”她言辭激烈,態度卻躲閃有限。

    我說你從沒看到過凌雪挨打的樣子。那個玩弄人心的魔鬼,連自己最疼愛的女人都能下手。何況是你這樣愚蠢的姑娘?

    你為他死心塌地,替他做了多少次犧牲的出頭鳥?可他最后,有把你往心里放過一點點么?就連死,都不屑于提一下你的名字。

    我用凌雪瓦解凌楠,再用凌楠瓦解舒顏。因為我知道,在這看似堅固的復仇集團下,若不是用愛牽制著心里的同盟線,誰敢那么萬劫不復?

    “舒嵐你閉嘴!我……我……”

    我說舒顏,你終于給我抓到心了。我一直在想,這場曠世仇恨的背后,深卷漩渦中的每一個人都是無辜而瘋狂的。

    可是誰能比你更不幸?身背這舒家和陸家的雙重血統,你何去何從?

    你站在誰的身邊,舉槍又對著誰?

    是母親的仇恨,還是父親的宿敵?

    “想來想去。最后,我猜你是跟著感情走的。對么?”

    凌雪曾告訴過我,唯有愛情不可辜負,唯有愛意值不可估量。

    我說舒顏啊:“其實你比誰都清楚,從不曾在那個男人身上得到過任何想要的東西。無論親情愛情……全是水中月。”

    “姐,可我沒得選擇。”舒顏的情緒恢復得要比我想象中快很多,但我知道今天她以嶄新的面貌展示給我的并不是所謂華麗的蛻變,而是面具下的極端:“你一出生,舒中山就用骯臟無辜的鮮血換了你昂貴的搖籃。而我一出生,骨子里帶的就是仇恨的萌芽。

    有時我曾想,如果你們愿意多愛我一點,我是不是能夠把自己的宿命掐死在一切都不能挽回之前。

    葉瑾涼,”舒顏輕輕轉過頭,看著站在我身后‘最沒資格插足’的先生。她的目光在墨鏡下看不出柔弱,卻仿佛真有直指人心的魅力:“我甚至想過,如果你能夠真正忘記我姐,愿意踏踏實實地疼愛我。我就什么都不求了……

    可是你什么都沒有,即便硬著頭皮想要對我肚子里的孩子負責之時,夢里叫的都是舒嵐的名字。

    是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什么路留下給我,卻指望我今天還能回頭?!不覺得自己太可笑太無恥了么!”

    “可你還能怎么樣!”我說我并不愿意用這么高高在上的姿態,用威脅和得意的口吻來凌辱今天的你。

    “顏顏,陸家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你。舒家的人也都死了,只剩下你和我。所以今天你就是把我也弄死,你都贏不了。

    因為你改變不了你這原始又無助的血緣——你媽媽是陸林霜,而你爸爸是舒中山!你永遠也平衡不了兩家人的輸贏!”

    “所以你希望我怎么樣……”

    我吼著,我說我希望你活下去!

    “可是如果我想活下去,你就必須死,這樣的話,你也愿意?”

    我說我們都是成年人,可以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樣無端的口舌之上么?

    贏了要坦蕩,輸了就認命,除了沒能顧及到你幼年脆弱敏感的心靈,我從不欠你任何東西。

    你所做的一切,隨著凌楠的死,該原諒的我都不再遷怒。舒顏,在我眼里,你就像是個可憐的畸形兒。養不明白也喂不熟絡,但終究跟我流著一樣的血。

    “不再遷怒?心安理得?”舒顏冷笑得我毛骨悚然:“姐,你連江左易都無法原諒,咱們到底誰輸誰贏?”

    柳眉一挑,她旋即伸手擊掌三下:“既然逃不出感情作祟的深淵。那我就盡盡孝道,做點實事好了。”

    這時一位金發碧眼的外籍男子聞聲走進葬禮的大廳。我打量著他超乎尋常氣場的身高,心里蹊蹺出一個九曲十八彎。

    “你好,我叫邁克。是舒顏女士的代理公證律師。”好流利的中文,閉上眼睛完全聽不出一點大洋彼岸的味道。

    我有點懵了,完全沒弄清楚舒顏裝藥的葫蘆有什么玄機。直到葉瑾涼輕輕在身后捅了捅我:“他是S市無國界律政署的首席金牌律師,以十二年從業無敗績的水準享譽整個業內。”

    我小聲說,只是個律師而已,為何排場這么大?

    “因為他特殊的國籍和身份,再加上業內超凡的權威地位。一般來說,敢跟他接對手案子的……勝算率不足兩成。而且他的團隊在S市警署有一項備案特權——陳案公訴豁免。”

    我聽得懵逼了,說簡單一點講,是不是說——

    “他們有權在出示相關證據后,把爸爸強行帶走。”

    我說舒顏你究竟想干嘛?!一陣陣寒意往脊背上反竄,我總覺得凌楠那樣的人,絕不可能會輕易認輸。

    他總有本事把最后一張底牌立在自己的墓碑之外,時不時地丟顆炸彈。

    難道舒顏,就是他用生命釋放出來的最后一招死棋?我他媽的就是想不明白,這沒完沒了的窩里斗到底還有什么意義!

    “舒女士,這是我的名片。受舒顏小姐的委托,我會正式著手起草令尊舒中山先生意外亡故的立案訴訟。為了保證相關證據不被損毀,希望可以將舒中山先生的遺體先行帶走。”

    邁克走上前來,先跟我握了握手。

    我說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么,我們將保留舒女士因阻礙案情調查而被列為嫌疑人的追訴權。”

    門外進來四個保安模樣的男人,不由分說就沖進來抗走了我父親的棺木。

    我怔了足有三十秒,才上前一步扯住舒顏即將邁出門的衣角。

    “舒顏你站住!你到底還要玩什么把戲?”砰一聲關上門,我把她瘦弱的身子壓上門柱:“有些事大家已經心照不宣了,就算……就算退一萬步講,爸爸的過世真有蹊蹺。

    難道我們不知道是誰干的么?”

    “凌楠已經死了。”

    “死了不就可以了么!”我說他已經死了,有本事他們到世界的另一端繼續掐。你把爸的身體強行帶走,何苦還要給他開一刀。你想證明什么?你又能有什么機會跟我翻盤!

    “舒嵐,你在怕什么?”

    我說我沒有怕什么,事到如今我還能怕什么?

    “你撒謊。”舒顏摘下墨鏡,彎彎的笑眼里帶著得意盎然的挑釁:“你怕爸爸的死,跟江左易有關對不對?”

    “你住口!”凜然一道閃電光,仿佛劈中我靈魂深處的考驗。我咬著唇搖頭,我說江左易答應過我不會在背后捅刀子的。爸爸的死,就算有內幕也只能是凌楠在下手。

    “舒顏你不用想盡辦法亂我心神,我失去的東西已經難以計算。唯有江左易——”

    “姐,這么久過去了,我以為你挨過幾次槍,流過一些血,人會變得聰明多了呢?沒想到,還是蠢得讓我都不忍心再出招了。”

    舒顏伸手掰開我扯著她衣襟的手:“放開吧,既然你不忍心查找真相,那我來幫你好了。誰叫我也是爸爸的女兒呢?”

    “舒顏!”

    棺木離去的車影下,一路百合花瓣洋洋灑灑。我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華麗的大理石地面上。葉瑾涼狼狽地過來攙扶我,卻被我失控地一撲,差點整個人仰過去——

    “不會是他的……”

    “恩,不會的。”葉瑾涼單手撫著我的臉頰,眼睛里的光溫柔得讓我快要把持不住地脆弱沉溺。

    “你也相信是不是?”

    “只要你愿意相信,我也相信。”

    我說一切都過去了,我以為所有的噩夢都過去了。爸爸的葬禮是我心里最后的一道薄弱防線,今天之后,什么都不用再擔心。

    其實我,分明就是沒有那么相信江左易的。

    我不能相信凌楠最后的選擇是不用他付出一點代價就輕易能贏的,他交換了什么?他妥協了什么?如果連阿雪和小零都能放棄,我想象不到江左易還能做出什么!

    “我很害怕……”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我抱著葉瑾涼的肩放聲痛哭著。

    “舒嵐,不怕,舒顏回來了,我們就再也不用擔心她在某個角落里伺機而動。看得到刀刃,才好出招。”

    我不講理地將他一把推開,我說都是你的錯!

    你招惹了她又不愿愛上她,陰謀之下也是可以假戲真做的。是你絕了她回頭的路,讓她為惡到上癮,直到回頭也看不見岸。

    “你抓住了魔鬼的尾巴,為什么不把她徹底消化進去?”

    葉瑾涼緊緊抱著我不肯撒手:“可是我放不下你,從一開始到現在,每一步絕望雖然都是他們推著我……卻的的確確是我親自踩下來的。

    我會想辦法把這件事壓下去,你希望是個什么樣的結果,我們就讓他是個什么樣的結果,行么?”

    我苦笑著說,葉瑾涼你也有能一手遮天的時候么?

    “江左易可以我為什么不可以?今天的我,比曾經他……更一無所有。”

    從灰溜溜的葬禮上趕往醫院,到葉子的病房時已經快中午了。

    我看到江左易在跟一個大夫站在門外講話,那醫生我認識,正是給葉子做過手術的蘇西航。

    我急急奔過去,問孩子的情況怎么樣?腦電波檢驗結果什么的怎么顯示。

    “舒嵐你先別著急,情況不算悲觀。”江左易告訴我說,大夫的意思是,葉子現在的過激反應大多是心理上的,對外表象為一種輕微的神經官能癥。而大腦掃描和電波監控顯示,都沒有進一步生理惡化的病癥。

    我長舒了一口氣,說那樣就好。葉子還在病房里睡著,江左易推著我的肩膀進去,兩人就這么一左一右地坐在她身邊。低著頭,我翻了下手機。

    當時也在這間病房里,葉子給我和江左易拍的‘結婚照’簡直是滑稽到了極點。八字小胡子還是兔耳朵蝴蝶結的……

    我翻著翻著就笑出了眼淚,抬頭的時候,看到江左易目光靜水般盯著我。

    “葬禮不順利么?”他問。

    “舒顏來了。”我如實點頭:“我知道,她想做什么……”

    江左易站起身,給我倒了一杯水。他了解我,每次當我悠悠顫抖起口吻的時候,就意味著緊張得快崩線了。

    我的牙齒磕在玻璃杯沿上,好不容易才咕咚出了一點理性。

    “江左易,我知道她是想……想用我父親的死來離間我與你。”

    “我覺得不是。”江左易輕輕挑了下唇,說你再想想,她有別的動機。

    “誒?”

    我瞪圓了眼睛,那一瞬間就跟血條被充滿了一樣,我說江左易——你又要引導我上課了么!

    “沒辦法,舒顏適合教學。”江左易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這時葉子醒了,眼睛一骨碌,沖著我就伸出了小手:“媽媽……”

    我抱著女兒的小臉親了又親,可是葉子的眼神和注意力明顯一直在江左易的身上。

    到最后,真是一點都不給面子得把手伸向了那個男人。

    “江叔叔,你說要帶我去看小妹妹的,她手術好了么?”

    小妹妹?我驚訝不已。

    什么小妹妹啊,這個江左易,又背著我跟女兒達成什么約定了?

    “小妹妹手術很成功,還在病房里睡著。葉子要起來么,叔叔抱你去看她一眼。”

    “好。”葉子瞇著笑眼,從枕頭下面抽出一個抽象派的紙鶴:“我把這個送給妹妹好么?紙鶴是小零教我疊的…”

    我的心揪了一下,也不敢去看江左易的眼睛。

    還好,這男人的心總是比我大不少。俯身給葉子穿上襪子,他伸手就把孩子扛肩膀上了。我匆匆追出去,扯著他問,什么小妹妹。

    “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他賣關子一向上癮,跟何時何地無關。

    我輕笑一聲,說不會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吧?

    他瞪我一眼,我卻故作無恙地聳了聳肩膀,說:“別看我,我不管。我們都分手了。”

    等上了電梯來到心外科重癥監護室的時候,我一眼看到病房里躺著的孩子——

    “她是?”說真的我只是覺得很眼熟,但一時間想不到是誰。

    “小鈴鐺。”江左易說。

    哦!我想起來了,她是留在那所簡陋收容所里的孤女小鈴鐺!

    她的媽媽是王妙蓮,當初在凌楠的威逼下,放下患了先天性心臟病的女兒后就……

    我記得凌雪曾說過自己去看過小鈴鐺來著,原來她的手術是安排在這幾天?

    “這是她第二階段的手術了,還算成功。當然后續的治療是不可或缺的。”

    此時葉子站在病房外的玻璃窗下,摘下手背上的一片輸液膠布,笨拙得將千紙鶴黏貼在窗戶上。

    我把江左易拽到一側,說借一步說話。

    “你干嘛要讓葉子認識這個小姑娘呢?還嫌她小小的腦子不夠混亂?”我心里挺難受的,說這孩子患的是先天性心臟病,手術的風險可是很大的。萬一沒挺過來,那葉子她——

    “我只是在做兩手教材。手術成功固然好,葉子可以能從對別人的關懷中學會些正能量的東西。

    對孩子的成長來說,寵愛的力量遠遠超不過責任……”

    我說我懂,但是萬一手術失敗了呢。這個小鈴鐺只是萍水相逢的小孩子,你有虧欠,我和葉子又沒有!

    “抱歉舒嵐,我只是……想不到還能用什么樣的方法向她解釋小零再也回不來了。”

    我壓抑著想要突然沖上去抱住他的沖動,我說江左易,我昨天接到和家收容所打來的電話。說感謝我和我的公司捐贈了這么大一筆數目的公益基金。

    “我算了算數目,跟你之前賣掉的別墅市值差不多……”

    “我知道你在下月初的二期宣傳活動中籌備了一次高調的記者招待會,先試試水,總比讓汪小飛那小子隨便寫幾個字有影響力。”江左易說的輕描淡寫的。

    “你是……還想幫我把中山建業救過來對么?”

    “你最大的心愿不就是當女強人么?”他笑道:“你父親有罪,但你有心血。”

    我說那好,要么這次我為王你為后。

    “神經。”江左易白了我一眼,扛起葉子就往病房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倒是很想喊一句說——江左易你不用這樣我也愛你,我壓根就沒停止過愛你好不好。

    就連……就連我父親的死,我都寧愿不要去相信這背后的隱情。

    因為有些話萬一說穿了,那就真的……沒法回頭了。

    我突然很想就這樣看著不一樣的江左易,看著他和葉子在未知血緣的狀況下,一點點和諧地相處默契。等到有一天,一切都自然而然地開花結果。我們望望窗外,才會發現春天真的來了。

    等從原地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被江左易絲毫不紳士的電梯給甩得遠遠了。

    這會兒剛剛等上來一部,迎面就出來了蘇西航醫生。

    “葉子媽媽?你怎么在這兒啊?”他手里抱著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我剛才回車里拿了點東西要給你的,發現你們都不在病房。”

    “東西?什么……”

    “你忘了么?上次在林兄的咖啡廳,你問了我一些事。我拿了點資料過來給你看看,不知能否用得上。”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
百度風云榜小說:劍來 一念永恒 圣墟 永夜君王 龍王傳說 太古神王 我真是大明星 校花的貼身高手 真武世界 劍王朝
Copyright © 2002-2018 http://www.nuodawy.com 精彩東方文學 All Rights Reserved.
小說手打文字版來自網絡收集,喜歡本書請加入書架,方便閱讀。
主站蜘蛛池模板: 亚东县| 柞水县| 商丘市| 浏阳市| 汉沽区| 六安市| 繁昌县| 内黄县| 衡南县| 友谊县| 林口县| 勃利县| 宾川县| 平江县| 铁岭县| 湾仔区| 兴城市| 扬中市| 枣强县| 清镇市| 彭泽县| 阿巴嘎旗| 元江| 宜章县| 五莲县| 紫阳县| 万年县| 磐安县| 建德市| 城步| 永昌县| 甘南县| 永城市| 商水县| 元谋县| 汪清县| 云和县| 陈巴尔虎旗| 皋兰县| 黄龙县| 镇赉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