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 ) 新年休假,霍琛和云想容才除了回相府去拜年,二人幾乎足不出戶。
半個月轉瞬即逝,很快到了元節(jié)這天。
用完晚膳,霍琛帶著云想容出了門。
元節(jié)這天,都是有燈會的,今天霍琛便是帶著云想容去看燈會的。
“帶我出來逛燈會算了,為什么還要戴面紗。”云想容有些無奈的開口。
她平素出門都是乘車,鮮少有帶紗帽或面紗的習慣,猛然臉遮了個東西,她卻是不習慣了。
霍琛可沒有忘記回帶她出門,她卻被登徒子看的場景。
牽著她的手,淡淡道:“夫人容貌甚美,為夫不喜旁人覬覦,只能委屈夫人了。”
霍琛平時很少叫云想容夫人,都是以名字相稱,這偶然這樣稱呼,又咬嚼字的,倒是讓云想容覺得有些好笑了。
云想容知道他還記著次帶自己出門,自己卻險些被調戲的事情,這是防范于未然呢。
心里因著他的在意而消了氣,云想容抿唇一笑,卻是沒有再說什么。
因為是元佳節(jié),街女子不少,所以雖云想容蒙了面,沒有招惹到登徒子的青睞,但是霍琛出色的面貌和氣度,卻也惹得女子頻頻側目,更有大膽的女子,前鮮花,以表情思。
云想容看著霍琛臭臭的臉,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霍琛側首看她。
“看來下次出門,阿琛不單單要為我準備面紗,還要為自己準備頂紗帽才是,畢竟……男色惑人啊……”云想容俏皮的眨了眨眼,面紗下的臉露出燦爛的笑容。
一雙眼流轉著星輝,讓霍琛看得目不轉睛。
云想容正笑著,忽見霍琛俯身過來,還沒反應過來,霍琛卻已經(jīng)隔著面紗吻在了她的唇。
“多謝容容夸獎,我這個男色,卻只想要你這個女色。”偷吻成功,霍琛眼綻放出一抹淡笑來。
微微一愣,旋即云想容的臉色騰的一下漲紅了。
目光下意識的四下一看,見一堆看呆了的人直勾勾的望著他們。
云想容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二話不說,拉著霍琛便往前跑。
霍琛笑著由她拉著往前跑,卻驚見前面也有人直直的往云想容這邊沖。
兩人都在跑,這般一撞,云想容必然被沖撞到。
霍琛一蹙眉,用了巧力將云想容給拉到了自己的懷里。
云想容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撞進了霍琛的懷里。
霍琛內力外放,迎面而來的人沒有撞到他的身,便被外放的內力給彈回,倒退數(shù)步,險些栽倒在地。
一雙手及時的扶住了她,抬頭看向霍琛時,眼帶了驚訝。
“是哪個不長眼的沖撞了本公主,本公主……”險些摔倒的火蓮兒滿肚子的火,抬頭想罵人,卻在看到霍琛那張冷漠的臉時變得啞然。
“公主殿下沒事吧?”霍琛淡淡的開口問道。
云想容本來還以為霍琛又要占自己的便宜,正在掙扎,這會兒才知道,霍琛是為了避免自己被火蓮兒給撞了,這才會抱住自己。
云想容從霍琛的懷里鉆出來,看向火蓮兒和離王,淡淡道:“原來是公主和離王殿下,真是有緣啊。”
“阿琛,好巧。”離王這時也笑著和霍琛招呼一聲。
霍琛略微點頭,算是應了。
火蓮兒道:“原來是鎮(zhèn)南王妃啊,這大冷的天不在家?guī)Ш⒆樱挂灿信d致出來逛燈會?咦,這怎么蒙著面紗呢?莫不是生了孩子之后丑得見不得人了?”
火蓮兒眨眼,一臉天真無邪的模樣。
霍琛眸色一沉,眼閃過一抹不悅。
察覺到霍琛周身的氣息有所變化,云想容知道他這是生氣了,她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抬頭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
看向火蓮兒,云想容眼帶著云淡風輕。
“呵”的一聲輕笑自口而出,云想容道:“原來在二公主的眼帶面紗的人是丑得不能見人的人,那可真是稀了。本王妃看公主日日帶著面紗遮面,本以為是容顏太過美麗怕叫人給窺探了,原來是面容一般或者有什么隱疾啊。”
那聲音輕巧含笑,不帶半點惡意,可卻像是刀子戳火蓮兒的心一般,瞬間讓她疼得臉色慘白。
“云想容你……”火蓮兒眼閃過一抹怒氣,手下意識的放在腰間,想要抽出自己的鞭子來。
摸了個空,這才意識到今日元節(jié),她與離王一起出門逛燈會,壓根沒有帶鞭子在身。
滿心怒氣無法宣泄,火蓮兒眼閃過一抹寒光。
不等她做什么,離王將她扯到身后,低斥一聲:“夠了。”
火蓮兒不滿的皺眉,不過見離王面色凌厲,這才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她可不是怕云想容,而是不想讓離王難做,畢竟她是要嫁給離王的。
而如今離王和霍琛,兩人表面還是兄弟。
“阿琛、弟妹,對不住了,蓮兒她性子急躁了些,說話難免有些難聽,還請二位不要見怪,多包涵。”離王苦笑道。
云想容看著離王將火蓮兒護在身后朝自己和霍琛道歉的模樣,莫名的想起了顏妍,忽而覺得有些不忿和心酸。
顏妍此刻還在天牢里,眼看著明天要被問斬了,可是此刻離王卻還在這里和火蓮兒逛燈會。
雖然云想容知道離王一定不會讓顏妍死,也有法子把她弄出來,但是以如今顏妍死囚的身份,便是被離王救下,也注定下半生都要活在陰暗的角落之,茍延殘喘,無法光明正大的以顏妍的身份活下去了。
這是一件多么殘忍的事情啊。
可是偏偏叫顏妍遇了。
下意識的,云想容抬頭看了霍琛一眼。
若是她沒有遇見霍琛,而是和周牧在一起,繼續(xù)前世的悲劇人生,此刻的她,或許早已經(jīng)變成一抔黃土了,哪里還有機會在這里想旁人的事情。
哪怕如今的離王和周牧并不一樣,但是在她看來,也差不到哪里去。
這樣看來,天還真是厚待于她了,讓她這一世遇見了霍琛,被捧在手心里。
云想容想著,和霍琛交握著的手下意識的緊了緊。
感受到手里的力度變化,霍琛略微垂眸看了云想容一眼。
云想容回以一笑,眼全是燦爛的笑意。
霍琛看得心微微一動,下意識的緊了緊和云想容交握的手。
“無妨。無事我們便先走了,你和公主自便。”霍琛淡淡的回應一聲,然后牽著云想容繼續(xù)朝前走去。
那是方才離王和火蓮兒來的方向。
離王轉過身看著兩人哪怕在大街依舊交握的雙手,眼閃過一抹淡淡的羨慕。
執(zhí)子之手,相伴而行,多么值得人羨慕的事情啊。
他也有美人在側,可惜卻不是他心里想要的那個人。
想到顏妍,離王的眸色深沉不少。
“你在看什么呢?咱們也走吧。”火蓮兒的手環(huán)離王的胳膊,嬌聲道。
離王應了一聲,和火蓮兒朝霍琛他們來時的路而去。
雙方背道而馳,漸行漸遠,如同他們在現(xiàn)實的處境一模一樣。
逛了燈會回府,云想容難得沒有形象的歪在榻一動不動,那模樣,好像動一根手指都覺得困難。
霍琛看著她懶懶的模樣,無奈的搖頭,命下人準備了沐浴的熱湯。
等下人將熱湯送進房里的浴房之,云想容已經(jīng)昏昏欲睡了。
“容容,起來,去沐浴。”霍琛推了推云想容的身子,低低道。
“哦。”云想容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起身朝浴房而去。
霍琛看她迷迷糊糊的樣子,怕是把自己給摔了都不知道。
無奈的嘆息一聲,霍琛快步前,直接打橫將她抱起,朝著浴房而去。
猝不及防被人抱起,云想容的瞌睡蟲跑了大半,輕呼一聲將手環(huán)在霍琛的脖子。
“你這是做什么?”云想容面色透紅,低低道。
“伺候容容沐浴啊。”霍琛說得理所當然。
云想容臉閃過一絲的不自在,說:“我自己可以的,你放我下來。”
“容容方才那模樣,一副似睡似醒的模樣,為夫很是擔憂,萬一容容掉下去忘記出來了,受了涼可不好。”霍琛的眼閃過隱隱的笑意。
云想容面色酡紅,如同醉了酒一般。
自從生了孩子到現(xiàn)在,兩人一直未曾同房,先前是因為坐月子,不能同房,而之后,因為孫逸交代她生產之時血崩,產后該多養(yǎng)著點,他便一直遷,早些日子孫逸說,她的身子養(yǎng)得差不多了……
云想容面紅耳赤的想著。
身襲來一股涼意,低頭卻發(fā)現(xiàn)外裳已經(jīng)叫霍琛給褪去了。
“你……”云想容咬唇。
“容容的臉這般紅,可是想到什么事了?”霍琛看著她衣之下,隱約透出的凝脂白玉般的肌膚,不由得沉聲問道。
嗓音略微沙啞,無的惑人。
云想容咬著唇,由著霍琛靠近,掠奪了她的呼吸。
一夜春宵,芙蓉帳暖。
次日,云想容直睡到日三竿才醒。
醒來之后,霍琛早已經(jīng)朝去了。
今日是豫親王一家被滿門抄斬的日子。
云想容讓趙曦出去打聽情況,而自己則在府帶孩子。
之后趙曦回來,告訴云想容,豫親王滿門一個不留,而顏妍同樣被砍了頭。
只是她披頭散發(fā)的,頭砍下來之后又很快被處理了,并沒有看清模樣。
云想容明白,顏妍多半是被掉包走了。
離王府。
顏妍頭痛欲裂的醒來。
還能再睜開眼睛,這完全出乎顏妍的預料。
她記得,今天是她行刑的日子,她怎么可能還活著?難道是皇改變主意了?顏妍心存僥幸的想著。
“妍兒,你醒了。”在這時,一旁傳來離王的聲音。
顏妍轉頭看向離王,猛然抓住他的手,眼光芒閃爍:“姐夫,是不是皇他收回成命了,不砍我們家的頭了,是不是……”
都說帝王喜怒無常,若是皇忽然不想殺他們了,哪怕下了圣旨,也是可以收回成命的。
然而離王的臉色卻讓顏妍心里一沉。
離王搖了搖頭,低聲道:“妍兒,對不起,我已經(jīng)盡力了。”
這話等于告訴顏妍,除了她,整個豫親王府沒有一個人活下來。
顏妍瞬間崩潰。
“不,我不相信,你肯定是騙我的對不對,我要去找我父親母親,我要去……”顏妍勉強勾著唇,蒼白又無力的笑著。
她起身要離開,卻被離王緊緊的抱在懷里。
“妍兒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沒有護住你的家人。”離王眼閃過一抹痛色,低低道。
“不怪你,我不怪你,可是我該怪誰呢?我如今一無所有,一無所有啊,你救我做什么?還不如讓我死了干凈。”顏妍崩潰的痛哭出聲。
離王將她死死的抱在懷里,眼閃爍著堅定,低聲道:“不,你不是一無所有,你還有我,還有我。”
顏妍沒有回應,只是在他的懷里抬手打他,哭得撕心裂肺。
擔心顏妍做傻事,離王不敢離開她,借著布置婚禮的借口,他告假在家陪著顏妍。
這樣過了三四日,顏妍才算是好了些,也愿意在離王的喂食下進食了,只是神色依舊麻木。
正月二十一,距離王和火蓮兒大婚還有四天。
火蓮兒收到消息,知道離王在府內養(yǎng)了一個女人,頓時大怒,顧不得什么新人雙方不能再婚前見面的禮儀,直接帶著滿腔的怒意直沖離王府。
離王接到消息,頓時皺眉。
顏妍在府里的消息他瞞得很嚴實,畢竟這可是欺君罔的大罪,一旦讓皇知道了,算他如今如日天,也必然被嚴懲。
屆時不是那么容易能過去的了。
撤掉爵位,押入天牢,等候發(fā)落……
離王想到這些,眼便閃過一抹陰沉。
他走到如今這步并不容易,絕對不允許近在眼前的榮華富貴這么飛了。
他心思急轉,想著將顏妍藏在哪里才不會被火蓮兒找出來,擴大事態(tài)。
離王府肯定不行,這么大,雖有密室,但是里頭的東西不適合讓顏妍知道,藏到府外的話……
離王眼前一亮,頓時想到一個去處。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希望他們還能念著舊情。
離王想著,趕忙吩咐手下暗衛(wèi)帶著顏妍悄然離開。
鎮(zhèn)南王府。
“王妃,外面有人求見。”趙曦進門稟告。
云想容正在和恩銘玩,聞言頭也不抬,淡淡道:“是誰?”
“自稱是離王府的人,但是卻不是離王和他身邊熟悉的幾個親信,王妃若是不想見,奴婢這去打發(fā)了。”趙曦應道。
云想容逗弄小恩銘的手頓時停住,離王府的人,卻又不是相熟的人,難道是為了……掩人耳目?
想到這個可能,云想容眼前一亮,放下手,道:“讓他們從后院悄悄進來,不要讓旁人瞧見了。”
云想容說著,吩咐奶媽將恩銘抱下去,自己則去了廳里,等著他們進門。
沒過一會兒,趙曦帶著一個車夫打扮的人和一個全身用黑色斗篷包住的人進來。
“見過鎮(zhèn)南王妃。”車夫打扮的人行禮。
云想容不及開口,卻見那個身著黑色斗篷的人伸手摘下帽子,低垂的頭緩緩抬起,露出一張蒼白得沒有絲毫血色的憔悴臉龐來。
“妍兒。”云想容下意識的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從椅子站起身來。
車夫將云想容的舉動看在眼。
顏妍眼蓄滿眼淚,哽咽著叫了一聲姐姐。
“這是怎么回事?”云想容直接看向車夫,問道。
“我家王爺費盡周折才將顏小姐從天牢帶出來,養(yǎng)在府,不知為何,竟走漏了風聲,此刻二公主正在府里刁難,王爺怕將顏小姐留在府會被二公主找到,生出意外來,便命小的將小姐送到王妃府暫避,還請王妃收留。”車夫抱拳說道。
“離王他……未免太過大膽了。”云想容臉刻意涌現(xiàn)出一抹驚色,似乎沒有料到離王竟敢這樣做。
馬車車夫看了一眼顏妍的臉色,道:“我家王爺對顏小姐一往情深,自然無法看著她出事,還請王妃代為收留,保密,否則離王府下下恐都要受到牽連。”
云想容沒有開口,似乎在想什么。
離王擅自將顏妍從天牢里弄出來,那可是要殺頭的大罪,她若是接了這個攤子,便等同于了離王的賊船,若是不接,如今皇身子不好,誰也不知道皇什么時候走了,如今云想容也不能保證小七能成功位,這個時候拒絕,無異于撕破臉皮。
而且前些天霍琛可是查出豫親王府之事與離王有關的。
那么離王為什么害了豫親王府,卻又救了顏妍,這本身是矛盾的。
云想容猛然想起豫親王和豫親王妃對離王的態(tài)度,若是他們強烈反對離王和顏妍在一起,離王自知不能與顏妍在一起,偏激之下做出這種事情,讓顏妍孤苦無依,只能依靠于他,也未嘗不可能。
這樣一想,云想容渾身頓時一個激靈。
若是這樣,那離王如今的心思,真是太可怕了。
滅了豫親王府,只為了得到顏妍,這份感情,任誰都是承受不起的吧。
“王妃?”云想容正在思慮著,車夫再度開口。
云想容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一旁等著她回答的顏妍和車夫。
目光落在顏妍的身,云想容心念頭不斷閃爍。
若是顏妍知道了自己如今的悲劇都是離王一手造成的,若是她知道自己的生活都是叫離王一手毀掉的,那么……顏妍又當如何呢?
會不會……
若能想法子讓顏妍知道,那么顏妍可能成為離王身邊最鋒利的那把冷箭,悄無聲息的,將他刺傷。
云想容眼眸光一閃,終于微微點頭,道:“此事事關重大,本王妃自然知曉其輕重,你且先回去復命,顏小姐留在鎮(zhèn)南王府,本王妃自然會好生照料。”
“如此多謝王妃了,小的告退。”車夫說著便告退離開。
等他走了之后,云想容這才前牽了顏妍的手,低聲道:“妍兒,你且安心住在我府,耐心等離王來接你是。”
云想容看著顏妍的目光平靜,心里卻有些復雜。
對于即將要利用顏妍的事情,她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離王改變太大,霍琛和小七那邊不一定能夠成功壓制離王,若是不能,或許離王唯一的軟肋和執(zhí)念,是顏妍了。
而知道了真相的顏妍,必定會被仇恨所控制,到時對離王做出什么事情來,是肯定的。
她或許是,壓垮離王的最后一根稻草。
云想容說什么也不能放棄。
而且,她算告訴顏妍事情的真相,也不過是說出了真相而已,若是她不說,顏妍才真的要一輩子被蒙在鼓里了。
云想容只能這么安慰自己。
人都是自私的,她要護著小七,護著霍琛,護著自己在乎的人,必定是要舍去什么的。
她會告訴顏妍真相,給她一柄刀,至于如何做,她不強求,放過或者報仇,選擇權都在顏妍的手,她只是,多做一個準備而已。
云想容默默的想。
顏妍咬著唇默默掉淚,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從堂堂豫親王府家的大小姐到階下囚,再到如今假死之身,顏妍經(jīng)歷了世事變遷,讓她根本難以承受,短時間內想要平復,根本是不可能的。
“容姐姐,我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顏妍像是有了依靠一般,抱著云想容放聲痛哭。
在離王的面前,她雖然也絕望過,痛哭過,但是與在云想容面前卻又有所不同。
說到底,離王救了她的性命,是她的心愛之人,她不敢再給他添亂,所以只能壓抑在壓抑。
在云想容面前,情緒崩潰也是自然。
“別哭了,你如今更應該堅強才是。”云想容低聲勸道。
顏妍的情緒依舊崩潰,云想容知道勸慰無用,便由著她哭去,情緒若不發(fā)泄出來,憋著也是會傷身的。
等哭聲漸歇,云想容這才命楚兒給顏妍安排一個院子住下,打算等她平靜下來再和她仔細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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