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水市市郊的一個普通小區(qū),林夕顏拎著包走進其中一幢居民樓。
“我回來了。”
“這兩天你都去哪兒了?一個女孩子整天不著家,像什么話!”歐陽坤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報紙,看到她進門,瞪著眼睛迎面呵斥道。
“哎呀,夕顏剛回來你就罵她干什么!”林雪從廚房出來幫女兒說話,順手接過她手上的包,“夕顏,餓了吧?再等會兒,菜馬上做好了。”
“你以為我愿意說?這么大個人了,也不讀書也不工作,整天瞎晃悠!”歐陽坤把報紙扔到桌子上,點燃了一根煙猛抽幾口。
林雪忍不住說他:“抽抽抽,就知道抽!你自己整天咳嗽你不知道啊?”
“老子抽根煙怎么了?!做你的飯去!”歐陽坤斜了她一眼,繼續(xù)自己的吞云吐霧。
林雪見勸他無用,生氣的一跺腳,轉(zhuǎn)身進了廚房,一邊炒著菜一邊數(shù)落:“還有臉罵孩子,夕顏是在家工作,又不是不工作!哪像你,自從失了業(yè),這幾個月就一直在家好吃懶做,還不都靠我一個人工作賺錢!說你幾句你還就這副態(tài)度!”
“小娘們兒就是煩!”歐陽坤把煙狠狠的掐滅在煙灰缸里,“我才剛失業(yè)你就嫌棄我了是吧?!你怎么不說在這之前我給了你多少錢?!還有這房子、這裝修,不都是我出的錢嗎?!”
“你出點錢怎么了?”林雪氣不打一處來,手上還握著菜勺就沖出了廚房,“這么多年,我一個人含辛茹苦的帶孩子,受盡了委屈和白眼,連朋友鄰居都不敢交往,我有說過什么嗎?!現(xiàn)在倒好,我說你幾句你就不樂意了,你還有脾氣了是吧?!”
“我為了你們還不是凈身出戶了!難道我犧牲的還不夠多?!我為了現(xiàn)在這個家,連親生女兒都沒回去認!”歐陽坤說著,把茶幾底下一堆雜亂的報紙雜志朝她甩了過去,“你看看!璃茉這么有出息,本來現(xiàn)在應該是我享榮華富貴的時候了!難道我為了你們,犧牲的還不夠?!”
“你……你……”林雪氣得渾身發(fā)抖,“歐陽坤,你這個死沒良心的,你終于說出真心話了是吧?我說呢,這幾天你怎么一直對我們娘兒倆雞蛋里挑骨頭,不是找我的茬就是罵夕顏,原來是你想著自己另一個女兒啊!你看她出息了、有錢了,你就心思活絡(luò)起來想回去認親,過好日子去了是吧?”
“不管怎么說,那也是我女兒!我親生女兒!就算我去找她要點贍養(yǎng)費,那也是應該的!”歐陽坤說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林雪冷哼一聲:“你要是有那個本事,你倒是拿錢回來給我看看啊?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那女孩子要是沒點眼見力,也不會開店做生意,更不會搭上墨瀚那個總裁。你想回去要錢,她最多只會給一次來打發(fā)你。你想要她一直孝敬你,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歐陽坤并不把這放在心上:“哼,你可別忘了,我是因為什么而失業(yè)的……”
林雪皺起了眉:“你想用這個去威脅她?”
“什么威脅,你說的太難聽了。”歐陽坤重新坐回到沙發(fā)上,又點燃了一根煙,愜意地深吸了一口,“那孩子的性格我清楚的很,只要我肯放下姿態(tài)去求她,她就一定不忍心不管我的。”
“那就但愿你這招苦肉計能管用。”林雪嘲諷地回了他一句,然后回到廚房繼續(xù)炒菜去了。
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落入了林夕顏的耳朵里,她悄悄關(guān)上了房門,背靠著墻壁,面無表情的滑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復華路上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到處都是逛街的路人,咖啡館和新開的輕食店都坐滿了休憩的顧客。
“叮鈴”,店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門上的風鈴發(fā)出了悅耳的聲音。
“您好,歡迎光臨。”李彬禮貌地對進來的顧客鞠了一躬,“請問您是一個人嗎?”
歐陽坤攏了攏身上的棉外套,四下打量著說:“我想找你們老板娘。”
“不好意思,老板娘現(xiàn)在不在。”李彬應對像他這樣的顧客已經(jīng)非常的熟練了,畢竟,自從歐陽璃茉成為了新聞上的常客之后,經(jīng)常會有人上門點名要見她。
“你知道我是誰嗎?”歐陽坤吃了個軟釘子,聲音提高了八度問道。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您。”李彬不卑不亢,有問有答。
“哎,你這人怎么……算了算了,叫你們主管出來也行!”
“好的,請稍等。”
說著,李彬走到吧臺后面,對夏七言說:“夏主管,又來了一個找璃茉姐的。”
夏七言探頭往門口的方向望了望,沒好氣地說:“這又是誰啊,這一天天的,無聊的人真多。”
話雖如此,他還是從吧臺后面走出來,走到歐陽坤的面前:“您好,請問您有什么事嗎?”
“我說了,我要找你們老板娘!”歐陽坤已經(jīng)有點不耐煩了。
“不好意思,我們老板娘現(xiàn)在不在店里,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說,等她回來了我會幫您傳達的。”夏七言看著他這一身廉價的棉衣和棉褲,直覺覺得他只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而已,想盡快的打發(fā)他離開。
“你們不知道我是誰是吧?好好好,沒見過面我可以理解。”歐陽坤斜睨了他們一眼,自以為很高傲地說,“說出來就怕嚇死你們!我是歐陽璃茉的父親!我叫歐陽坤!”
聞言,夏七言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顯然根本不相信他所說的,皮笑肉不笑地說:“先生,您的這個理由我倒是第一次聽說,不過很抱歉,我們老板娘沒有提起過關(guān)于她父親的事情,所以還是請您快點離開,謝謝。不然我們就要報警了。”
“什么?!你敢懷疑我?!”歐陽坤指著他罵道,“老子是她爸!貨真價實的!”
“先生,如果您真的是我們老板娘的父親,那您自己打電話聯(lián)系她就可以了。未經(jīng)證實,我沒有權(quán)利自作主張將您留在店內(nèi)。您已經(jīng)打擾到我們店里的正常營業(yè)了,麻煩您趕快離開。”
說著,夏七言一揮手,李彬和馮亮兩個一米八的壯漢就圍了過來。雖然他們都穿著筆挺的襯衫,但是還是能隱約見到他們身上結(jié)實的肱二頭肌和胸肌,像兩扇門墻似的。
趕人的意味已經(jīng)不言而喻,歐陽坤看著比自己高足足半個頭的兩個男人,臉頰不自然的抽動了一下,氣焰頓時消了一半。
但是他眼珠一轉(zhuǎn),不甘心地說:“那我要點東西吃!我是顧客!你們總不能趕我走吧!我要在這里等到她出現(xiàn)為止!”
既然是顧客,那確實沒辦法趕人。于是夏七言只能安排他坐下,不過還是讓李彬和馮亮在一旁好好的盯緊他,以防他在店里鬧事。
“夏主管,要通知璃茉姐嗎?”李彬問道。
“這人一看就是個神經(jīng)不正常的人,估計是看了新聞想來認親騙錢花,不用理他。”夏七言一邊按著計算器,一邊叮囑道,“一會兒他點完東西記得叫服務員馬上問他收錢,免得他吃霸王餐。”
“我知道了。”
咖啡館的消費水平也就是一般的小資水平,但是歐陽坤鮮少來這種地方消費,除了小飯館之外,最多也就是去大排檔之類的地方。他把手里的菜單翻來覆去的看了半天,發(fā)現(xiàn)最便宜的果汁和奶茶也要二十多塊錢。
“我要一杯水。”
“不好意思,我們這里水是免費的。”
“那我要一杯檸檬水。”
“不好意思,檸檬水也是免費的。”服務員拿著點餐本,鄙夷地補充道,“另外,大麥茶也是免費的。”
歐陽坤覺得自己受到了服務員的輕視,他當然也想豪氣的大點一通,故意刺激一下這個勢利的服務員,但是他摸了摸口袋里干癟的錢包只能作罷:“那……一杯橙汁。”
“請問要調(diào)味橙汁還是鮮榨的?調(diào)味的二十,鮮榨的四十。”
“調(diào)味的!”歐陽坤狠狠地把菜單扔到桌子上,“這什么破店,這么貴!”
服務員也不在意他的態(tài)度,收回了菜單,同時打出了收費小票:“您好,一共是二十元,請問是現(xiàn)金還是刷卡?”
“怎么,還要先收錢?!”
“先收費和后收費沒有區(qū)別吧,客人。”服務員拿著小票,催促道,“后面還有很多等著的顧客,麻煩您快一點結(jié)賬。”
歐陽坤很想一拍桌子就走人,但是為了見到歐陽璃茉,他還是咽下了這口氣,從口袋的錢包里抽出了皺巴巴的一張紙幣。
“收您現(xiàn)金二十元,正好。請稍等。”
服務員收了錢回到吧臺,把錢交給夏七言,然后悄聲說:“夏主管,您猜得沒錯,他肯定是個來騙錢的騙子。”
“哼,看他那樣,怎么可能是璃茉姐的爸爸。好了,你先去做事吧。”
“好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從下午兩點開始一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等了五個多小時,歐陽坤坐的屁股都麻了,期間喝了無數(shù)杯的白開水,上了好幾趟衛(wèi)生間,現(xiàn)在肚子里除了水還是水,就這樣干坐著等,熬得他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卻還是沒有見到自己花了二十塊錢飲料錢和六塊錢公交車錢想見的那個人。
“喂,歐陽璃茉人呢?!”他走到吧臺前,惱火地拍桌子吼道。
“不好意思,我們從不過問老板娘的私事。”夏七言不咸不淡地說。
“既然她今天不來,那你怎么不早說?!害得我在這里又浪費時間又浪費錢!你耍我玩是不是?!”歐陽坤惱羞成怒地說。
“先生,從一開始我們就說老板娘不在的,是您自己說要坐下來等的,我們有監(jiān)控錄像為證,請您不要無理取鬧好嗎?”夏七言并不買他的賬。
“你……”歐陽坤知道是自己理虧,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來反駁,只能繼續(xù)裝出一副強勢的樣子說,“那……那她明天呢?明天在不在?!”
“不好意思,不清楚。”夏七言看看手腕上的表,毫不客氣地問,“先生,再過半個小時是我們的酒吧夜場時間,您是需要點一杯酒呢還是現(xiàn)在離開?”
“什么?!”歐陽坤一拳頭砸在了吧臺上,不滿地吼道,“你們這是奸商!”
“先生,桌子很貴的,您最好小心一點,如果造成損失需要原價賠償。”夏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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