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的看著沐青，不知道她言語中的意思究竟是什么，遂開口發問：
“沐總，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五天時間，我該用什么來證明自己的價值呢？”
“一會兒你可以直接去市場部，到了那兒，會有人告訴你該做什么，如果五天之內，你能完成那個單子......策劃總監的位置就是你的了，不用從基層做起。”
聞聲，我輕輕覷起了雙眼，平心而論，她會給我這樣一個機會嗎？要知道在不久之前，她可是堅定的反對我跟張瑤談戀愛的。
而現在，突然之間冒出了一個單子，只要我用五天時間完成，證明自己的價值，就可以空降到策劃總監的位置。
由此可見，那個單子的難度會有多高，不然沐青是不會給我許下這個承諾的。
“我能問問，那個單子貴公司跟進了多久嗎？”
“我說了，一切可以等你到市場部了再去問。”
“這是我們之間的賭局......我有資格知道的吧？”我直視著沐青的雙眼，針鋒相對道：“更何況，你能保證市場部的那些人，對我坦誠相對嗎？任憑是誰，看到突然插進一個人，第一想法都會是與他們爭搶蛋糕的吧？”
北京是一座現實的城市，能在國貿這邊工作的，更是這座城市中最現實的人。
誰會對一個剛剛入職，很可能會與他們搶蛋糕的人坦誠相對？
“呵，你還不算傻。”
“傻的多了，自然而然就會變得聰明了。”
“可我還是不會告訴你。”
沐青嗤笑道：“你見過哪個規則的制定者，會跟剛剛上牌桌的人來解釋規則？”
“我......”
一時間，我被沐青問的啞口無言。
我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很對，我們之間的這場賭局，決定了我能否證明自己的價值，是否有資格在卓瑪工作，在某種程度上，更是決定了我配不配去愛張瑤，有沒有能力去實現自己跟她說過的那些愿望......
“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沐青揚起一抹說不出幾分嘲弄的笑臉，輕聲說道：“要么從我這里拿走一百萬離開瑤瑤，要么......安心的做一條咸魚，在這廝混日子，等著瑤瑤看透你的為人之后，離開你。”
“......我的為人？”
我緊咬著牙，明知道沐青這是在刻意擠兌我，可我還是忍不住憤怒。
“靠著女人上位的男人，能是怎樣的為人？”
“我不是。”我倔強的反駁著。
可這種反駁，又是那么的蒼白無力。
“賭都不敢接，證明都不敢去證明，憑什么說自己不是那種人？就憑你的這張嘴嗎？”沐青搖了搖頭，“漂亮話誰都會說，但是，考驗一個人能力的，永遠都是實際行動，還有行動所帶來的結果。”
我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言語，就這樣直直的看著高高在上的沐青。
她臉上保持著微笑，這笑意在我看來又是那么的刺眼，無聲的嘲弄。
嘲弄我的天真，嘲弄我是一個一無是處的男人，嘲弄......我不該試圖去做一只想要吃天鵝肉的癩蛤蟆！
我的心臟很難在此刻保持平靜，可我又不得不強迫自己去保持平靜，因為我知道，不論是我轉身離開，還是裝作什么都沒發生，安心的在卓瑪工作。
在沐青這邊，我都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她是張瑤的朋友，從張瑤第一時間找她給我安排工作就能看的出來，她們的關系一定會很親密，如今，我都沒法在她面前直起腰版，更何談去見張瑤的父母？
不被人看好的戀情，大多沒有好下場。
我不是什么幸運兒，來之前自己就有想過要用忙碌去忘卻王雨萱的離開，也試圖通過忙碌，努力奮進，爭取能夠做到跟張瑤沒有阻力的走到一起。
......
過了不知道多久，我長出一口氣，終于開口對沐青說道：“我不知道那會是怎樣的單子，也不知道貴公司市場部的那些人會不會配合我，但我想試試......五天時間，讓我證明自己的價值，真虧您能想的出來。”
“我說了，我是規則的制定者。”
“對，我知道。”
我連連點頭，正色道：“我也說了，自己是真的愛張瑤的，你是她朋友，最首先的，就是要證明給你看我并不平庸。”
“嗯哼。”
“五天之后，我很可能會滾蛋，就此在你面前永遠都沒法抬起頭。”
“不是可能，是一定。”沐青篤定的說道：“實話告訴你，要不是瑤瑤一再相求，我都不可能讓你來面試，打從心底，我就瞧不起你這樣的男人。”
聽過她的話后，我笑了。
剛開始只是扯起了嘴角，漸漸的我笑出了聲音，進而哈哈大笑。
笑她的誤解，笑我的一無是處，笑張瑤所面對的困難要比我多的多......
猛然間，我止住了大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五天，能夠發生很多事情，我想試試，如果我有那份狗屎運呢？你說對吧，沐總？”
“嗯，現在你倒是有些男人的樣子了，不過......真的很像一個莽夫。”
“我可以忍氣吞聲，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的，但，那樣會更讓人瞧不起。五天時間完成那個單子，我知道不現實，可是，至少我也要努力一下。”
“祝你好運。”
沐青點了點頭，說道：“就沖你這點，五天之后你依舊可以待在卓瑪。”
“謝謝。”
我給沐青道了一聲謝，并沒有拒絕這個好意。
因為我不再是一個人了，在這棟大樓的23層，還有個女人等著可以把我帶回家看父母，我必須要有一份體面的工作，作為依托。
“我收回剛剛的話，你并不是個莽漢。”沐青的眼中，第一次收起了輕蔑。
“真難得，能讓你正視。”
“想讓我真正正視你，拿出你的本事來。”
我輕嗯一聲，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
“還有什么事兒嗎？”
“賭，總要有點約束的。”
說著，沐青伸出了右手，半舉在身前。
“成。”
我走到她面前，伸出自己的左手，“啪，啪，啪”跟她擊了三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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