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翊的會客室，張天翊看著師傅趙子良的眼睛，小聲說：“去而復返必定有要事，請不要藏著掖著，趕緊說吧！”

    趙子良點頭看門口，張天翊笑說：“彩蝶是我房里的丫頭，聽到了也沒事。”

    趙子良壓低聲音，盡量不讓彩蝶聽到，說：“紅刀寨遭遇一千多日軍的強攻，死了很多人。我和梁秀才逃了出來，經過商量，他回去想辦法收攏潰兵，我到你這里來，聽聽你的意見，接下來，我們應該怎么辦。”

    張天翊點頭說：“何必非要和日本人拼命？和老婆孩子一起過小日子，憑你們的本事應該會過得不錯的呀！假如缺錢，我送你些就是。”

    張天翊這么說，當然是為了試探趙子良打鬼子的真實原因，以及他的決心。

    趙子良搖頭說：“我把老婆孩子都送老婆娘家去了，作為熱血中國人，我要學關羽，學戚繼光，大丈夫生于亂世，當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

    這話張天翊對彩蝶說過，從趙子良嘴中說出來，張天翊感到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張天翊微微點頭問：“梁秀才這人怎么樣？”

    趙子良說：“梁秀才和我一樣也把老婆孩子藏了起來，是他做通了我的工作，我才和他一起召集人，出來和日本人干的。”

    張天翊點頭說：“勝敗乃兵家常事，這世上沒有常勝將軍。你們倆在失敗面前，沒有氣餒，而是一心想著東山再起，我覺得擁有這種品質難能可貴。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你們為什么非要聽我的意見，我可是你的徒弟，年齡很小，還是大漢奸家小漢奸，我能出什么主意？”

    趙子良說：“你在紅刀寨伏擊日軍時，用手槍連續擊斃八個日軍事跡，把紅刀寨兄弟們全都折服了，大家都把你當成了大英雄。你在太平鎮炸了日本榮譽代表團和軍火庫，這種抗日成就，可不是普通人所能取得，在我們看來，你是天生的抗戰英雄，我們全都愿意跟著你干。有志不在年高，英雄不問出處。你擁有的品質我們不具備，你擁有的條件，我們也不具備。我們現在沒有主心骨，沒有人擁有絕對權威。你假如登高一呼，必然天下云集響應。”

    張天翊笑說：“我可是大漢奸張德恒的兒子，現在日軍正在為我謀取特務機關副課長職務，不怕我出賣你們？”

    趙子良笑說：“你的背景我和梁秀才都很清楚，你要出賣我，怎么會救我？又怎么會在紅刀寨伏擊日軍時，用槍打日本人？張大少帶領我們干吧！”

    張天翊嘆氣說：“你應該知道，我能夠走進日軍心臟很不容易。一旦當上日軍特務機關副課長，我就有機會獲取日軍情報，在太平鎮我就可以自由出行。沒有人可以代替我，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趙子良想了想后，小聲說：“隊伍可以由我和梁秀才帶，你遙控指揮，怎么樣？”

    張天翊等的就是這句話，作為他來說，暫時不能親自帶兵，但又想組建軍隊，理想很豐滿，現實條件卻很骨干。就象現代大量老板，既想賺大錢，掌控錢財，又沒有精力親自去經商。假如沒有最可靠的人代替他去經商，這老板是不會放心的。同樣張天翊想組建一支隸屬于自己的軍隊，但他又舍不了目前擁有的一切，只想讓別人按照他的思路去做。

    張天翊和趙子良說了很多，趙子良賭咒發誓多次表態后，張天翊這才接受。

    張天翊跟趙子良說了建立軍隊的具體辦法，在張天翊看來，尋找到幾個志同道合有真本事有堅定抗戰意志的骨干是前提，張天翊講了組織架構事宜，張天翊當幕后司令，不用真名，用假名張少俠。趙子良當隊長，暫時先用張少俠之名召集大家對外宣傳，梁秀才當參謀長，其他骨干當小隊長。每個小隊人數不宜多，以十五人為上限。戰術以游擊戰為主，不能建立山寨，只能建立臨時營地。

    趙子良小聲說：“你講的好內行！我的師兄弟個個都很鐵血，我回去找他們好好談一談，他們一定愿意一起打鬼子的。只是只有刀，沒有槍，干不了大事呀！上次繳到的槍，這次全都丟了。”

    張天翊笑說：“我搞到了十五支手槍和一些子彈，藏在大運河南面，明天跟我去碼頭，我送你過河，你取槍后，就直接離開，我送你二百大洋做啟動資金。這樣吧！你把你的師兄弟召齊后，湊足二十人左右，把他們帶到太平鎮方向來，先在太平鎮西南大運河邊潛伏。你們到后，想辦法買通一個農民，給我捎個口信，我會悄悄過去與你們匯合。替你們講隊伍組建和打仗辦法。骨干培訓是第一位的，只有把骨干培訓好，我們才能擴大隊伍。”

    趙子良點頭說：“行！我行走江湖已成習慣，我拿到槍后，會有辦法從農村，一路摸到梁秀才那里去的。”

    張天翊在院門口讓丫頭送趙子良到前面去休息后，正想回房休息。彩蝶攔住張天翊，小聲說：“大少爺，我想和您說說話。”

    張天翊在院子中站住，知道瞞不住彩蝶了，在思考能不能透露一點給彩蝶的問題，他抬頭看天上星星，小聲說：“想說什么，就說吧！”

    彩蝶說：“趙師傅是不是想和您一起干驚天大事？”

    張天翊沒有吃驚，彩蝶非常聰明，一定嗅到了什么，低下頭看住彩蝶的眼睛，小聲反問：“你問的是不是太多了？”

    彩蝶小聲說：“我是您屋里人，您怎么連我都不信任？您近來就象條潛龍，深潛于水，卻時常在干驚天大事。”

    張天翊用手指按唇，看屋里，小聲說：“對你而言，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我想干什么，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彩蝶噘嘴小聲說：“您能信任多年不見的師傅，竟然不信任整天侍候您的屋里人。”

    張天翊抬手按住彩蝶的香肩，小聲說：“我干的事情連素玉和彩霞都不能知道，干的是會被殺頭的事情。你現在暫時不適合知道，過幾天我會詳細告訴你。”

    彩蝶用力點頭說：“您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會天天懇求老天保佑您。”

    第二天上午，張天翊帶著趙子良到卸糧碼頭去后，讓船隊把拖在船隊大駁船后面的小船解下，送張天翊和趙子良過河，張天翊帶著趙子良來到藏槍處，把槍取出后，對趙子良說：“你應該明白，我為什么不親自送你走。你背著這么多槍走馬路，必定會被小林美子追上攔下。你從這里走，絕對不能靠近村子，專走兩村之間的中間田埂。村子里實行聯防政策，一旦發現陌生人，就會敲鑼。”

    趙子良笑說：“張大少，不，張少俠，不，張司令，放心吧！憑我的身手，七八個人奈何不了我。一百多里路深夜就能到達，明天一早我就能與梁秀才匯合，把您的意思傳達給他聽。”

    張天翊點頭說：“旱災已成定局，人心浮動，秋末冬初災民必定會大量涌現。不管是師兄弟還是什么人，記住我的話，二十個左右骨干必須是最最勇敢，素質最好的，有文化的人優先。”

    趙子良點頭說：“知道了。人一找齊我就和梁秀才把他們帶過來，聽您指導。”

    張天翊指導趙子良如何繞開炮樓，如何越過馬路等講清后，就乘船返回。

    王麻子跑過來，看著張天翊好奇問：“你師傅呢？”

    張天翊笑說：“師傅閑云野鶴，我留不住他，他走了。”

    王麻子大驚說：“特務婆到城里去前，專門把我找去叮囑，我假如盯丟了你師傅，她會槍斃我。不行！我必須趕緊過河，帶人去把他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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