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業從修煉中醒來,依舊能聞到房間里彌漫的酒氣。
他搖了搖頭,下了床走到窗邊。
推開窗戶,一陣風突然地灌注進了房間。
清新的空氣令楊業的頭腦為之一醒,但莫名的大風招搖呼嘯,瞬間將房間內的東西吹得紛亂搖擺。
楊業站在窗前,任由風吹亂他的衣衫。
半空中的云層壓得有點低,朔風呼嘯。
“今天怕是要下雨!”
靜靜的站了一會之后,楊業啪的一聲合上窗戶,出了房間拍了一位管事,讓他找人幫自己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間。
管事神態恭敬的應承下來。
下到一樓,他站在門口那公示板前看著自己的通緝令。
他來到這里之后并沒有可以的掩飾身份,但這通緝令已經在這里掛了很久了,楊業有點擔心。
但想到他今天晚上就要離開這里了,從此這通緝令就和他沒了關系,這種不安感也就沉了下來。
楊業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最初的易容效果還在。
他轉身出門。
孫管事給他提供的地點是城內的一處車馬驛,按照楊業的理解,大抵也就是公交總站之類的地方。
楊業輾轉來到這處位于城西的車馬驛。
這個車站占據了道路的兩側,南邊的一側是一個小廣場,兩側是馬棚子和車庫,時不時有人牽著大牲口滴滴答答的走過。
而北邊就冷清的多,一個大院子孤零零獨坐在原地,其中院落搭配的頗為光鮮。
楊業看了一眼院門旁邊的牌子,上面寫著“崔府車驛統籌”幾個字。
“就是這里了!”楊業點了點頭。
楊業上前拍門。
通過自身的知識和同崔蓉蓉的閑聊,楊業知道,真正在這里做車驛統籌的都是些低端的家伙,而崔府有許多真正的大管事在這辦公,蓋因這地方消息靈通交通方便,另外還有信郵之類的業務。
但過了好半晌才有一名小廝打扮的人過來開門。
小廝這類存在雖然是仆人的地位,但畢竟是穿制服的人,在平民面前可向來沒有地位低下的覺悟。
籬笆大門吱吱呀呀敞開,這小廝跑過來本要開口喝罵,但見來人衣著干凈,氣質不凡,明顯區別于往日不懂規矩胡亂上前來拍門的貧民,變換了副恭敬些的面孔,不卑不亢道:
“客來這里有什么事嗎?”
看著小廝有些警惕的目光,楊業簡單拱了下手,道:“我找孫管事。”
小廝猶豫了片刻,再度將楊業上下打量一遍。
“哪位孫管事?”
“孫集。”
“奧!”小廝點了點頭,語氣恭謹了些,“孫管事不在,不知道客人可曾有約?”
楊業驚訝出聲道:“不在?”
小廝點了點頭。
楊業感覺有些不好,不過也可能是是自己來的太早了,或者沒有趕巧。。
“倒是沒有約定,不過孫管事說最近這兩日他都會在這邊,讓我隨時過來找他。”
小廝聞言倒是沒了懷疑,能知道這種信息的人不會是外人。
“客人莫要見怪,按說平常這個時候孫管事確實是不會離開這里的,但今日不只孫管事,各大管事統統沒有來此,我們也正納悶呢,好多事情還得管事大人們批復,客人若是不介意就先進來等等看?”
“……也好。”
楊業回頭看了一眼天邊的陰云,跟小二踏入院子內。
這一等就是一上午,包括孫管事在內的各大管事始終無人出現。
楊業眼睜睜看著統籌這邊的小吏員發出了無數信使,卻犀牛入海沒有半點回音。
崔家可能出事了……
楊業想到剛剛康復的崔盛源,這位崔蓉蓉的父親第一時間就對他的老弟表露了毫不掩飾的敵意,很難保證崔盛景不會對此做出什么過激反應。
楊業有些擔心,一旦崔盛景發難,那崔蓉蓉這邊就很難保證依舊有送走自己的能力。
不管如何,崔蓉蓉從前的能量是來自崔家,來自崔盛景,那么現在來看,這個孫管事即便及時趕回來,他究竟還有多可靠就難說了。
楊業收回心緒,找到之前為他開門那位小廝,說明去意。
小廝早已經做完了手頭的工作,正呆在自己的位置上百無聊賴,聽了楊業的要求后痛快放行,還拜托楊業若是見到了孫管事后給這邊弄個通知。
楊業點頭應下。
離開城西,楊業徑直去向崔家大宅。
此時街上的風愈發兇猛,街上的行人稀疏。
來到崔府這邊,楊業發現崔府往常大廠四開的前門竟然沒有打開。
楊業轉頭來到崔府后門,這邊個小門多是下人出入,利用率比正門要高的多,但今天這個邪門,竟然也關的死死的。
楊業開始沿著這條后宅小路向前走,同時暗暗猜測到底發生了什么,要不要直接潛進去看看。
正走著,楊業忽然在路邊發現了一灘血跡,楊業連忙上前查探。
身手摸了一把,有淡淡的溫熱感,指尖也沒有干涸的顆粒感,楊業暗暗估量,這血液留下絕對沒有超過半個時辰。
他四處看了看,周圍有些沒來得及處理的摩擦痕跡,所有的跡象都指向了崔府。
應該是有個體量很輕身材不高的人從崔府逃了出來,然后想著外面的街道去了。
楊業思考片刻,簡單清理了一下自己留下的痕跡后,他動身跟了上去。
沒走多久,風中傳來了打斗的聲音。
楊業疾行兩步,上了墻頭,看到了前方打斗的幾個人。
逼仄的小巷子里,疾風吹拂地面上零零散散的垃圾,六位身材高大的家丁將一個丫鬟模樣的小姑娘逼近了墻角。
這些人都是天人,也就是些普通人,楊業放松了許多,慢悠悠的向那邊走去
心里對那劉明身材高大的家丁產生了許多鄙視,同一個生命層次女性天生就有些弱勢,但這六個大男人卻遲遲都拿不下這個小丫鬟。
隨著距離的接近,楊業越發覺得這丫鬟眼熟。
同時對峙的雙方忽然動手,那丫鬟的后腦勺轉過去,楊業赫然看清了對方的容貌。
“浣碧?”
楊業驚訝出聲。
而小丫鬟叼著匕首,轉眼已經放到了一個高大漢子。
楊業加速向那邊小巷跑去,同時祭出兩道風刃切割過。
而小巷中的幾人再次交錯,六位高大家丁已去其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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