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馬修的身體終于停了下來，但從其身體中所流淌出的鮮血卻依然不止。
雨果冷冷地凝視著眼前這具尸體，眼中沒有任何情感的流露，就好似在注視著某一件普通的花草石塊而已。
良久，“亞瑟”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寧靜。
“你...是第一次殺人嗎？”
“亞瑟”的聲音很是干澀。
雨果歪了歪頭看向他，雖然二人的視線中相隔著一層鎧甲，不過雨果卻感受到在“亞瑟”的身上同樣存在著一份恐懼。
雨果搖了搖頭。
對于雨果的坦誠“亞瑟”并沒有感到滿意，心中反而生出更為恐懼的寒意。
“第二次？”
“亞瑟”詢問道。
雨果再度搖了搖頭。
“亞瑟”沒有在追問下去，他已害怕看到雨果否定自己的詢問。
“怎么？害怕了？”雨果此時也笑著對“亞瑟”問道。
“亞瑟”同樣誠實地點了點頭。
雨果對“亞瑟”道：“你有沒有殺過人？”
“亞瑟”搖了搖頭。
雨果道：“你真的不太適合你的這份職業，要知道占卜師的話往往都是靠不住的。”
“亞瑟”道：“我選擇走這條路并非是因為殺戮，我只是為了正義！”
“正義...”
雨果呢喃著重復著這一詞語，在這個由特里托革萊婭石刻碑制造出的虛幻世界中正義這個詞語好似也變得虛幻縹緲起來。
“沒錯！我只是向做一名正義的伙伴而已。”
“亞瑟”語氣堅定地說道。
雨果苦笑一聲道：“我已記不清是第幾次與人討論所謂正義之事了。但無論是第一次我還是想說這個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正義與邪惡，有的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亞瑟”道：“你的口氣倒是與那些漫畫中試圖稱霸宇宙的侵略者很是相似。”
雨果道：“所謂漫畫故事也是有人編制而出的，可以說其在很多情況下正是表達出了人們最真實的內心想法。只是同樣的事情發生在現實中便覺得可怕，而出現在虛擬的舞臺中則顯得既有趣又酷。”頓了頓雨果對“亞瑟”道：“你又怎么知道現在自己所處的世界是現實還是虛擬呢？”
“亞瑟”聞言一愣，隨即對雨果道：“這里是我生活的世界，對我而言這里的一切都是真實！”
雨果聞言淡笑道：“誠然，畢竟我們在這個世界中還無法打破那所謂的第四墻。”
“亞瑟”凝視著雨果，片刻后道：“聽你的口氣，好像不屬于這個世界？”
雨果聳了聳肩道：“這件事情重要嗎？”
“亞瑟”對于雨果這種曖昧的態度無從做以判斷，將信將疑之間其也并不在乎雨果的“真實”身份。
“你能告訴我...你之前之前殺人都是因為什么？”
“亞瑟”的注意力更多地是放在雨果的過往上。
雨果想了想道：“我與那些人其實并無太多私人方面的矛盾，當然個人情緒上因素絕對也是有的，但更多的還是因為立場不同。”
“亞瑟”有些詫異道：“僅僅以為立場不同就可以殺人嗎？”
雨果看向“亞瑟”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比立場不同這個理由更加充分的了。因為立場不同，無數人可以走向無數種對立的極端。因為立場無數勢力之間可以水火不容，因為立場不同這個世界才出現了戰爭、算計，層出不窮的故事也全部誕生于此。”
“亞瑟”聞言不覺有些啞然，但對于雨果的說辭他依舊不愿意屈從。
雨果好似看透了“亞瑟”心中所想，道：“總而言之這種相對的立場便是一切矛盾的起源，而面對這種起源性的東西我無法抵抗。要知道如果我不去殺別人的話，那人便會來殺我。”
說罷雨果指了指倒在血泊之中的馬修尸體。
“亞瑟”遲疑道：“這么說來...你那都是正當防衛嘍。”
雨果搖了搖頭笑道：“怎么會，那是兩種不同性質的事情。要知道他們如果不對我出手的話，我也會殺死他們。”
“亞瑟”：...
雨果道：“即使這么簡單，如果非要有比喻的話這一切都如自然界中最基本的淘汰狩獵一般。”
“亞瑟”：“人與動物是不同的！”
雨果道：“有的時候人比動物還要惡劣，至少豺狗從來沒有想過要將這片草原全部燒掉。只要當他吃飽，他不會做任何主動攻擊的事情。相比之下人類在**的驅使下反而顯得更惡劣。”
“亞瑟”被雨果一連串的說辭搞得啞口無言，一時間其很難想出什么說辭去說服雨果。
雨果道：“你也不用糾結于我的事情，要知道我與你并非出于同一種世界之中，況且我也并非是開膛手杰克那樣的人物。總而言之，我并非是你的敵人。”
“亞瑟”并未答言，只是凝望著雨果。
雨果笑道：“雖然我不像你那樣要成為正義的伙伴，但是我總沒有要想過要去成為他的敵人。”
“亞瑟”緩緩地點了點頭道：“我相信你。”
雨果淡然一笑道：“謝謝。”
此言一出，二人間的氛圍當即緩和了不少。
雨果笑道：“話說你真的不能將面具頭盔摘下來讓我看看？”
“亞瑟”道：“每行職業都要有各自的規則操守，超級英雄的規則便是絕對不能摘掉面具。”
雨果笑道：“真是鬼話。”
“亞瑟”道：“鬼話也好，人話也罷。總之今晚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說實話現在我玩全身的骨頭都好似要完全散架了一般。現在我只想回到家中好好睡上一覺，同時祈禱明天醒來后不要全身的肌肉都酸痛不止。”
雨果道：“的確是一個務實的想法，不過你的飛行器已經毀掉，你該如何回家？搭乘計程車嗎？”
“亞瑟”道：“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搭乘計程車也算是一種不錯的體驗呢。不過你身上有現金嗎？”
雨果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剛要回答“亞瑟”的話，忽然一聲轟然的巨響自外面傳了過來。
與此同時一道道無比耀眼的白光自窗口處投射進來，將半邊天際照的亮如白晝。
雨果見狀眉頭緊皺，倒吸一口氣沉聲道：“恐怕，你今晚一時半刻是回不去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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