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鬼如同一只沐浴在圣光之中的吸血鬼一般，蒼白干枯的皮膚紛紛散落著。不過其皮膚之下并非是淋漓的血肉，而是年輕豐潤的皮膚。

    隨著身體各處血肉的隆起，很快小白便恢復了真實的模樣，雨果知道自己徹底毀掉了白鬼的死亡力量之源，說起來也許可笑，不過最終將強大的白鬼毀滅掉的卻只是冰冷的海水。

    “我輸了...”小白劇烈地咳嗽起來，身軀不斷抖動著，身后的維尼將忙幫他拍打后背，然后從后將小白緊緊擁住。

    小白身體頹然地下墜，同維尼癱坐在狹小的石頭上，粗重地呼吸著。

    雨果浮于空中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兩個人，臉上既沒有獲得勝利的喜悅也沒有急不可耐的焦躁，他只是靜靜地等著，給予小白以喘息休息的時間。

    良久，小白粗重的呼吸才有所緩解，拜托了維尼的攙扶，盤腿正視著雨果。

    “你變得很強，恭喜你了。”

    雨果道：“這還要感謝你，以及你們所有人。”雨果口中的所有人自然是指小白所屬的家族組織。

    “你們的組織叫什么名字？”既然雨果已經贏得了勝利，自然要開始享受自己的勝利果實。

    小白苦笑一聲道：“如果可以的話唯獨這件事情我不想告訴你，畢竟首領說過她要親口告訴你。”

    雨果一挑眉頭表示堅持自己的意見。

    “我不想讓別人來干預我的命運，也不需在別人認為必要的時候才知曉事情真相。”

    小白微微一笑隨后道：“南丁格爾。”

    雨果聞言詫異地皺了皺眉道：“想不到你們組織還有一顆拯救世界的‘善良’**，不過你們的行為可與這個名字背道而馳啊。”

    雨果所指不僅是幾日前馬爾福公寓門前的戰斗，當初鐳射體育場事件中，骷髏男孩也有著參與。

    “名字是首領命名的，我自然沒有決定的話語權，而且我們的目的正是要拯救這個世界。”

    “大言不慚。”雨果冷聲道。

    “你身為‘白頭翁’所做的事跡我也有所了解，你也在暗中做了很多事情，你以自己的方式去幫助過他人，但又有誰認為你是一個正義的英雄呢？在大部分的人眼中你只是一個擁有異能的危險新人類。”

    雨果道：“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正義的伙伴，雖然我最初曾有過這樣光明的想法，不過隨著不斷的深入了解我發現理想與現世如隔著異次元空間般遙遠，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做事不需要其他人必然的理解與支持。”

    小白道：“既然你什么都不在意，那你為什么要帶著那副面具？”雨果默然下來。

    小白繼續道：“如你所說每個人都有光明的一面與黑暗的一面，你自以為是以自己黑暗的一面示人，其實那在你的心中屬于光明，而你的黑暗一面則也許從某些看似光明的地方顯露出來。”

    雨果冷聲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向你詢問的是我想知道的信息，而不是你的心理治療意見。”

    小白點了點頭，表示當下結束自己的話題。

    雨果思忖片刻后道：“那么南丁格爾究竟有多少成員呢？”

    “十三個...現在的話應該是十二個，呵呵，也許很快就要變成十一個了。”小白自嘲道，而身后的維尼聞言身體不覺一抖，痛苦地看向小白。

    十三個...

    雨果的臉色變得異常起來，南丁格爾的成員人數顯然并不錯，恐怕素以人少而無比瘋狂馬戲團麾下人數也要比這個多。雨果所在意的并非是這個數字的多少，而是詫異這個數字為什么是十三？

    十三，Thirteen。

    這個名字在雨果的腦中不斷回蕩著。

    良久，雨果才舒緩過來，頗為苦澀地說道：“他們都是誰？”

    小白搖了搖頭道：“不清楚。”雨果冷冷地瞇起了眼睛。

    小白道：“整個組織中并沒有名字，只有序號而已。”

    雨果道：“如此說來，你們的代號名稱是由一到十二嘍？”

    “好像在嘲笑雨果的愚笨一眼，實則雨果這么問是帶有試探目的性的。他想壓制心中的不安，雖然自己所猜測的并不是正確答案，但得知后的雨果竟暗自送了一口氣。

    “我們的號碼組成是由自己所命名的，按照首領的話說既然已經選擇用代號真的冰冷的名字，那總要讓自己有個命名權。”

    “這也許是你們唯一享受到的權利了吧。”雨果不屑地說道，同時一個念頭在腦中飄過。

    “那么骷髏男孩的名字就叫三十三？”

    小白赫然一愣詫異道：“你知道的事情還真不少。”

    雨果喃喃道：“我知道的東西還太少…”雨果之所以猜出骷髏男孩的名字是因為對方給自己看過胸前33的痕跡標志。

    但雨果依然對這其中的事情還是不解。當初骷髏男孩之所以給自己看那個痕跡是為了表明自己同雨果來自同一個地方，也便是福利院研究所。

    當時的雨果正處于失憶狀態，無論如何對其都沒有印象。

    但即便現在重拾記憶，雨果也沒有見到類似骷髏男孩之人的跡象，自己真的與對方相識嗎？還是說當時骷髏男孩只是察覺到了自己身上某種熟悉的氣息。

    沒有道理！沒有道理！

    雨果接連搖頭，卻無論如何都想不出骷髏男孩如此的所為的目的。

    雨果不知曉的是他與骷髏男孩在兒時見過一面，雖然只是遙遙的一瞥，雙方都不曾有所深刻的印象，不過無形的緣絲已經相連在一起。

    骷髏男孩并不同雨果共在福利院研究所中，但二者的命運卻相連在一起。

    小白的腦中也回想著曾經的摯友，現在自己落得如此下場可以說完全拜其所賜，但小白心中沒有絲毫的怨恨。

    現在已是一敗涂地的小白突然有些理解了骷髏男孩的心思。

    也許摯友早已對這樣的生活感到厭倦了，想盡快地從那樣的生活中解脫出來，可是他的生命早已不屬于自己，所以一直咬牙堅持著。而眼前的雨果便曾是他心中希望繼承其責任與力量的人選。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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