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將三輪車開得跑馬似的,在坑坑洼洼的公路上瘋狂跳躍。
寒風一來,老劉穿得更加厚實,滾成了一個圓球,抽煙都少了些靈敏,點上支煙兒,基上都銜在嘴里,任由煙灰落在胸前,被風一吹,飄灑而去。
大漢縮著脖子,坐在旁邊,將保溫桶遮蓋在大衣里面,被寒風吹得一個勁地咳嗽,臉面由白而紅,很是病態(tài)。
老劉銜著煙兒,咧著半個嘴角含糊道:“大漢,你這病得不輕!”
大漢苦笑,喊道:“人生百年,總會生病。”
老劉叫道:“哥看啊,就是我這車太冷。哈哈,不過你放心,要不了多久哥就換面包了,到時候有你們爽的!
大漢笑了起來,拍了拍老劉,:“那不是車費漲價?”
“一樣一樣!
大漢道:“那你賺什么?”
老劉大笑,得意起來,:“為人民服務!哈哈,其實上次你罵得對,我想想是這個理,賺那么多錢干嘛呢?無非就是想把家里的房子修得好看些,木房磚房,水泥瓷磚,睡覺還是那張床。搞這搞那,還不就是為了讓村里的人贊美和佩服嘛?哈哈哈!那還不如多做貢獻,村里的人知道了我的好,還不一樣贊美我?還是打心底里,比起前面那套可要真誠多了!哈哈哈哈,至于佩服不佩服,尊敬總是少不了的吧?就像我們村那老書記,住在幾十年的茅草房,我們劉家村誰不尊敬。烤褪呛谕拮幽菦]爹沒娘的也要乖乖地喊爺爺!
大漢狠狠地在老劉的肩膀上拍了兩巴掌,豎起了大拇指,叫道:“你是哲人,還有靈魂。”
老劉隨意地擺了擺手,搖頭笑道:“那個什么孔夫子不過嗎?人到半百知天命,我今年可有48了。”
大漢咳嗽起來,:“這個心態(tài)可以活到18!
老劉便笑,又:“大漢!過些日子我家該采蓮藕了,你要有空過來幫忙啊,工錢少不了,新鮮的藕拿回家那可好吃呢。”
“好,一定一定,還有多久?”大漢嘻嘻笑著。
老劉估摸一下,:“兩個星期吧,哈哈,忙完這個收成,一個月后就該換車了,到時候過年了,我要殺頭羊請大伙吃個飯,順便這車費不會漲!大漢你可得來。
大漢叫道:“老哥辦飯,鐵定要去。”
兩人笑笑,速度也快,停在了診所門口。
大漢揮手告別,熄了煙斗,撩開布簾,一眼便見楊老頭弓背低頭,拿著毛筆,專心致志,好像給誰寫著對聯(lián)。
“喲,老頭,還會書法呢?”大漢張望了一眼里屋,被厚厚的布簾攔住,卻是看不見了。
楊老頭架子不,莫大漢,就是病人也得等著,卻是理也不理,一手叉腰,一手提筆,微微蹙眉,帶著厚厚的眼鏡,頗有老學究的范兒。
大漢將保溫桶放在桌上,彎著脖子看了看紅底的對聯(lián),兩張寫就,讀了下去:“天上龍肉秋水絕,地上驢肉西風烈。”
筆走龍蛇,字字渾厚,飄香的墨汁還未散開就已讓人贊嘆,要是散開定是渾然天成。
大漢咳嗽道:“好字,你這橫批寫的啥?”
等了一下,見楊老頭依舊不理,大漢哼哼道:“不理我是吧?好,很好!
一個報紙折疊的包裹放在了桌上,大漢解開繩子,瞥了眼楊老頭,慢慢打開,報紙被一層層打開,露出了巴掌的一塊靈芝,灰黑透紫。
大漢看去,沒想到楊老頭還真是專注,就是這樣也沒有看見,只好拿著靈芝,放在了楊老頭的眼前。
楊老頭條件反射地打開了大漢的手,突地毛筆一扔,鼻子抖動,猛地又將大漢的手抓了回來,眼睛里是光芒。
“這、這!”楊老頭捧著那塊靈芝,難以置信地瞪著大漢,扯著嘴巴,吹胡子瞪眼道:“這是什么?”
大漢甩了個鄙視的眼神,咳嗽起來,:“自然是藥材!你是醫(yī)生,還問我呢?”
“我知道是藥材!”楊老頭的心中早有答案,只是難以相信,又道:“我問你這是不是靈芝?”
“估計是吧。”大漢坐下,拿著他的橫批,看了起來,字跡更好,只可惜被一筆劃破,忍不住調(diào)侃道:“哎,老頭啊,你寫字不是很專心的么?今兒個咋回事?看這一筆寫得也太長了吧?”
楊老頭早不管他,坐在椅子上,低著腦袋研究靈芝去了。診所微涼的白燈下,他是那么專注,那般細致,端詳著靈芝那一寸寸的細微之處,時不時還聞一聞,或者伸出舌頭舔一舔,皺眉思索。
許久許久,他才心翼翼地放下靈芝,驚疑不定地看著大漢,依舊在喃喃自語:“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大漢叉開五指,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楊老頭才回過神來,神色依舊有些呆板,拉著大漢問:“你這哪來的?現(xiàn)在怎么可能有這種年限的靈芝?這不科學!”
大漢聳肩,湊近他,:“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可是我從古墓里弄來的。”
楊老頭眼睛一瞪,盯著大漢差點背過氣去,哆嗦道:“你你你,竟然去挖墓?”
大漢揚起眉毛,嘿嘿笑著:“拾人牙慧罷了,有一群人先進去的,我后頭隨便撿點!
里面的布簾被人撩開,牛震天杵著破竹子拐杖,穿著少許衣服,走了出來,問道:“你們在竊竊私語些什么?”
對于牛震天這種不怕冷的體質(zhì),大漢依舊忍不住問道:“七公啊,你不冷?”
楊老頭拿著靈芝:“偏方有了!
牛震天一瞪眼睛,看了看那巴掌大的怪東西,瞥了眼大漢,道:“你們合起來哄我?”
“誰哄你!”楊老頭:“大漢是古墓里弄來的,想想這種東西只怕也就那里面有可能有了!
牛震天拿起靈芝左看右看,并不認識,嚴肅地盯著楊老頭,:“當真?”
“我可以保證靈芝至少五千年!睏罾项^點頭。
牛震天默默地放下靈芝,慢慢地走近大漢,猛地抱著大漢就哭了起來,那個悲催。
大漢想起了黑娃子,憋著笑臉道:“七七公,我不搞基的。謝謝!
牛震天卻是聽不懂了,抱得更緊。
一老一少,這般抱著,牛震天比大漢矮了一截,整個臉都埋在大漢的胳膊上,弄得大漢仰面長嘆,索性故意咳嗽,卻是止不住了,身體亂顫。
“大漢,你生病了?”牛震天抹去老淚,擔憂地捏住大漢的臂膀,皺眉看去,:“是了,古墓都危險,大恩不言謝,老牛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大漢苦笑,連連擺手,很是無語,門口吹來陣涼風,掀起門簾,弄得大漢更感寒冷,重重的咳嗽兩室,終于是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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