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第一天夜攤，成果極其喜人。

    下午秦風帶出來7串食材，總價格是55元，部賣光之后，他甚至不用數錢，就能得出今天至少凈賺了5塊的結論——下午加晚上+，早上至少也賺了5元左右。

    眼見著月入過萬近在眼前，在利潤的刺激下，秦風在新年之前的最后一個星期，完鉚足了勁兒。

    每天5起，11睡，中間為了準備足夠從下午賣到晚上11的食材，秦風除了吃飯、上廁所，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工作。他的日子過成了三一線，廚房、菜市場、路邊攤，很辛苦，但是也很興奮。

    為了能在雨天也出攤，秦風還讓秦建國幫忙給他弄了個大傘蓋，為了固定這玩意兒，秦風不得不在推車中央打了個洞。

    短短幾天下來，秦風明顯瘦了一圈，甚至連黑眼圈都熬了出來。

    秦建國看得心疼，可又不好攔著秦風讓他別干活，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每天晚上給秦風送一盒盒飯去。

    有了夜攤的支援，秦風掙錢的速度幾乎提高了1%，這夸張的效率，讓秦風賬面上的數字飛速上漲，到了周四，他寫在筆記上的總資金，順利突破了元。

    從一開始的到此時的，數字看起來不大，但回報率卻高得可怕。

    秦風只花了1天時間，就收回了前期投入的所有成，秦建國翻過秦風的賬后，怔得半晌都不出話來。

    周五下午，秦風迎來了放假前的最后一波學生潮。

    這是學期期末考試的最后一天，今天之后，市各中學就將進入為期天左右的寒假。

    秦風攤子的生意，變得比平時更好了一些，在招呼了十來個同班同學后，一位令秦風頗感驚喜的客人不期而至。

    “給我跟香蕉。”蘇糖指了指玻璃罩。

    “好。”在有其他客人的情況下，秦風優先給蘇糖拿了根香蕉，可邊上那么多人，卻也沒一個反對的，秦風給蘇糖走了后門，又儼然一副熟人的架勢，隨口問道，“你考得怎么樣？”

    蘇糖難得給了秦風一次面子，正經回答道：“還行，就是數學有吃不消。”

    “想要考得好，那就多做題，做題千遍，干掉一片。”秦風用過來人的口氣道。

    蘇糖卻是撲哧一笑，道：“你都退學了好裝什么好學生啊？”

    這下邊上的學生也都樂了，霍漢偉不知從哪里冒出來，指著秦風大笑道：“秦風，你還是好好干你路邊攤這份有前途的工作吧，考試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秦風無奈地搖搖頭，繼續插科打諢道：“你們不能搞學歷歧視啊，我雖然是個擺路邊攤的，但我也有一顆愛學習的心。”

    “拉倒吧，你有一顆奸商的心還差不多！”蘇糖接過香蕉，給錢的時候，居然拍了秦風一下。

    等蘇糖一走遠，霍漢偉立馬就激動起來，問秦風道：“秦風，你跟她認識啊？”

    秦風頭：“認識。”

    “你們怎么認識的？”霍漢偉追問道。

    “你想泡她？”秦風一語戳破。

    霍漢偉聞言一虛，可虛了兩秒后，再拿自己和秦風一比較，頓時覺得自己絕對前途無量，又滿狀態復活回來，抬頭挺胸優感十足地回答道：“對，我就是想追她！”

    秦風一瞥霍漢偉，淡淡地回了句：“哦，加油。”

    霍漢偉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瞬間感覺好無力。

    人流如浪潮，潮漲潮落。

    當人群散去，天色漸黑，秦風孤零零地坐在馬扎上，在黑燈瞎火的巷子里，等待著秦建國送飯來。他一等就是足足一個時，7出頭，秦建國才風風火火趕過來，忙向秦風道歉道：“廠子里的機器出了問題，弄了半天才弄好。”

    秦風接過溫熱的飯盒，隨口問道：“機器出問題，不是有技術員管著嗎，你待在那兒有什么用啊？”

    “唉，你不知道，我們新來的那個廠長，年紀不大，脾氣不，如果機器出了問題，我們整條流水線的人都要負責！”秦建國含冤受屈似的抱怨道。

    秦風吃著飯，笑道：“國企不是很講人情的嗎？怎么現在這么現實了？”

    “唉，國企才最現實呢，這幾年廠子效益不好，工資都沒漲過，哪天要是不心犯個錯誤，那些管財務的扣起錢來，下手比賊還快！”逆來順受了一輩子的秦建國，這些天不知怎么的，來覺得對工廠的生活不耐煩起來。

    秦風聽著老爸絮絮叨叨地著最近廠子里的事情，很快就吃完了飯。

    可秦建國卻并沒有像往常那樣接過空飯盒就回家，而是對秦風道：“風，爸今天跟你一起擺攤吧，我看看你生意怎么樣。”

    “好啊。”秦風并不反對，推著車子，兩人一起走到了巷子口。

    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但十里亭路上的店鋪，卻沒有要關張的意思。對于做生意的人而言，每一天都是值得利用的，尤其在十八中邊上開店的人，不少人的店面都是花高價租的，能多開一天店，就相當是收回成，所以此時雖然沒什么客人，但四周卻依然燈火通明。

    “現在沒什么生意，等到9鐘過后，這里開店的人肚子餓了，就會有人來吃宵夜了。”秦風怕秦建國會等得不耐煩，所以先給他打了預防針。

    秦建國左右張望了一圈，見周圍的店鋪還不少，不禁問道：“這里的人每天都會來買烤串嗎？你這東西，天天吃也受不了吧？”

    “肯定受不了啊，不過每天只要有一半左右的店老板肯來我這里吃，那也就能賺不少錢了，這些開店的人來買宵夜，一個人1個學生，還有一些不在這里開店的，偶爾也會大老遠跑過來我這里吃，爸，我這個攤子現在可是有名氣了呢！”秦風輕拍著秦建國的后背，沒大沒的樣子。

    秦建國聽秦風這么，總算放心了不少。他就怕秦風的賬是作假的。

    冷冷清清地等到晚上9出頭，宵夜場終于開始。

    第一個來吃宵夜的店老板一看到秦建國，不由好奇道：“阿風，這是你爸爸啊？”

    秦風道：“對，我爸。娟姨，難得我爸都來了，你今天就多買讓我爸省省心，省得他老是覺得我養不活自己。”

    秦風在這里做了一個星期的生意，把各家店老板和老板娘的名字都記熟了，但凡有人過來捧場，秦風都是一口阿姨一口叔叔，或者大哥大姐地把人哄得高高興興。

    秦建國卻不懂做生意，忙擺手道：“不用不用，你想買多少就買多少好了，不用給我面子。”

    秦風好無語道：“爸，我只是開個玩笑……”

    秦建國尷尬了。

    娟姨莞爾一笑，買了兩塊大排和幾串芋餅就回去了。

    秦建國收回來一張十塊大鈔，左右看看沒什么人，聲問秦風道：“這十塊錢里能掙出多少啊？”

    “大概5塊吧。”秦風回答道。

    秦建國眉頭一皺，似乎還不滿足道：“才5塊？”

    秦風哭笑不得：“爸，這可是1%的利潤了，世界也就賣du品的可以跟我比。”

    “胡！”秦風把錢放進秦風的腰包里，沒一會兒，另一個客人就來了。

    客人很快就一個接一個多了起來，秦風的攤子，也總算展現出了秦建國想象中應有的那種熱鬧景象。

    有秦建國在一邊幫著收錢找錢，秦風干起活來效率自然高了不少。

    沒一會兒功夫，秦風特地準備得最多的芋餅和牛肉餃子，就率先斷貨。

    秦建國看著潮涌而來的人群，再看看秦風連半秒都不得閑的忙碌狀態，心里某個聲音，不禁變得來響：做生意來錢好快，做生意真的來錢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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