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胖老板似乎意識到了詭異，因為恐怖電影里都是這么演的，都有這么一個不變的套路，燈自熄又亮。

    白話扭頭，發現胖老板還在方才的桌邊，只是站起來了，還沒走開，徐妍和金烏還坐著，眼巴巴地盯著肉香撲鼻的豉油雞。

    “關了吧！”白話不信那個邪，自己到底是見過鬼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白話說完，扭頭，卻剛一扭頭，倏地縮走了身體，倒吸了一口涼聲：“呃”

    再仔細看玻璃時，外面什么也沒有，方才所見大概只是一個幻覺，因緊張而產生的幻覺，但白話根本不緊張的。

    方才白話透過玻璃看到了一張極其恐怖的臉，那張臉有一半沒有皮膚，左臉血肉模糊，一只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了。

    白話愣了愣神，繼續凝視向外面看去。

    燈此時忽然又滅了，白話沒有詢問，大概這回是胖老板把燈關了吧！

    幾秒之后，到底多久，白話不知道，但時間間隔不久，燈忽然又亮了，而玻璃上再次出現半張血肉模糊的臉的臉，白話驚愕，這突現的情景又把他嚇得起了身。

    而玻璃上的那張臉還沒有消失，而且不是在外面，而是在店鋪里面，就在白話的身邊，坐在他的旁邊，與他一樣，好奇地把臉湊近玻璃，向外窺探這個詭異多變的世界。

    不，不是左臉血肉模糊，而是右臉血肉模糊，那張臉其實根本沒有出現在玻璃外面，自始至終都在白話的身旁，若隱若現而已。

    白話沒有捷徑可以離開坐位，因為有身邊的那只鬼堵住了出去的路，白話不能驚慌，否則會亂，會出事。

    白話裝作若無其事，把目光瞟向徐妍他們，胖老板還在桌邊，那燈不是他關的，也不是他重新打開的，而是身邊的這只鬼。

    燈開始忽明忽暗閃爍。

    白話扭頭正視，無論如何，此刻白話逃避不了，要捉鬼的是他。

    扭頭的瞬間，白話驚呆了，出現在視線中的那張臉完好無損，甚至稱得上很美。

    是個美男子，大概與人們所說的小鮮肉一樣，秀氣的臉蛋，雪白的肌膚，精致的五官，時尚帥氣的發型，怎么能把這樣的鮮肉與半邊臉都血肉模糊的鬼聯系在一起，白話完全忽略了那個相貌其丑，丑到恐怖的鬼。

    “你是誰？”白話像是在問一個即將建立友誼的新朋友的姓名一樣。

    青年笑了笑，從剛剛與白話一起窺探外面世界的緊張嚴肅中瞬間放松，轉身離座，走向徐妍他們。

    “青蓮。”青年連向徐妍他們桌走過去，邊回答白話。

    徐妍，胖老板皺眉盯著白話，顯然這話不是在問他們，而白話又沒瘋，說明店里還有其他東西，而且是他們看不見的。

    白話從徐妍和胖老板看著自己時的表情上判斷，叫“青蓮”的青年，他們看不見。

    徐妍的身邊有金烏，白話不擔心青蓮敢對徐妍做什么，果然，青蓮的目的不是徐妍和胖老板，而是他們桌上的肉香撲鼻的豉油雞。

    青蓮沒有拿雞，而是趴在桌上，把臉湊近豉油雞，然后貪婪而陶醉地猛吸，一縷縷白話可以看得見的白色氣霧直接鉆進他張開的嘴里。

    這是白話第一次看到鬼吃東西，他們真是用吸的，但不是用鼻子，而是嘴，一股股氣息通過嘴吸入青蓮的肚子里，然后供他填飽肚子。

    白話走向他們，在青蓮的對面坐下，盯著青蓮。

    青蓮大概很餓了，或許又是對豉油雞非常喜愛，所以過程簡單粗暴，很快豉油雞就被他享用完了，然后也不走，坐在白話的對面。

    白話此時再仔細聞雞肉香味時，發覺，那只剛做好，有溫度，有香味的豉油雞已然沒有一絲氣味出來，盡數被青蓮享用殆盡。

    白話到底只是個寵物店的老板，到今日為止，居然沒有一只鬼是會怕他的，盡管他可以看見他們。

    “為什么來酒樓偷吃？”白話無論如何都不能忍受一只鬼私自闖民宅，然后不經允許享用他們的東西。

    一般這種情況下的鬼，多是無人供奉的，或者供品中沒有他所喜歡的。

    白話的問題很直接，青蓮嬉笑。

    “我是一只野鬼，沒有人供奉我，我是個好鬼，平時我不偷別人的東西，就像這里一樣，其他的東西也不偷吃，但我喜歡吃豉油雞，所以……”青蓮沒有回避白話，回答問題，真實度有待考證。

    看青蓮穿著，那是現代服裝，應該是享受過好生活的人。

    “為什么？”白話在推測，這么好看的青年是如何死亡的，而通過玻璃看到青蓮死亡時真面目的瞬間，白話知道他死得很慘。

    “……”青蓮無話，低頭，大概在回味方才美味的豉油雞。

    徐妍和胖老板都坐在桌邊，看著白話獨自一個人自說自話。可他們同時也發覺了豉油雞，方才還能聞到很香的雞肉味，可在瞬間，味道消失了，那怕是豉油雞被人吃完了，或者被打包起來了，那香味也不應該瞬間消失，至少空氣中還會存在些，被人聞到。

    徐妍與胖老板對視一眼，知道此時此刻自己被處于一種情景之中，不知所措，看向白話，白話沒有言語，也沒有一個讓他們離開的動作，心里害怕，又不敢貿然離開。

    “大概你就是偷吃豉油雞時被抓住了，然后……”白話嬉笑，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白話由此推斷。

    青蓮一愣，抬頭盯著白話，仿佛白話能看破他的前世今生一樣，錯愕。

    “不……不是……”青蓮沉吟，然后又說，“我不是被抓住的，是被惡狗咬到的……”

    曾經的那段經歷肯定很凄慘，所以青蓮不愿意再回憶下去了，而是望了望金烏。

    金烏一直旁若無人般，對青蓮不看不叫，人畜無害的樣子。

    這好像不對，就像肖玄一樣，他小時候被狗咬過，然后他幾乎半輩子都害怕狗，更不敢近距離靠近，而青蓮卻敢那么近地靠近金烏，當著它的面享用豉油雞。

    “我是鬼！”青蓮看破了白話的疑惑，重審身份。

    白話嘆息，不再糾結，其實鬼也是害怕狗的，狗眼睛是可以看到鬼的，那怕是條可愛的泰迪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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