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不再說話了，靜靜地跟著姜婭，一具沒有溫度的尸體的后面走著，心情依然復雜，不知道自已到底希不希望厲鬼跳出來。

    城市的夜路其實不算難走，畢竟處處可見燈光，當然在明亮的燈光下，厲鬼不會呆，容易暴露，容易發現。

    如果厲鬼沒有繼續附身在某個動物身上，或者人身上，是容易發現的，畢竟它出現就是一團黑霧，肉眼可視的黑霧。

    黑霧躲在陰影里，就不容易發現，至少第一眼可能看不出異常來。

    所以，姜婭它們知道，從什么地方尋找厲鬼，絕對不會在燈光明亮下去找，如果附身在動物身上，燈光下也容易發現，畢竟會是在活物身上。

    這次的難道，在于厲鬼不再固定在某一個地方，等著去尋找，去發現，而是移動的，此刻在這里，下一刻就不知道去那里找。

    捉鬼有捉鬼的套路，但那是道士的手段，像尸體怎么可能會，何況一些法器，尸體小鬼是無法接觸的。

    沒有手電，也不需要手機，它們的眼睛，此時都是屬于特別的，可以看到陰暗里的異常。

    走了好一會兒，一無所獲，連小鬼都沒有看到一只，如果能像昨晚一樣，突然出現個小鬼，可以作為誘餌，那厲鬼就會更容易出現在眾東西的面前。

    “這么找也不是辦法？”黑貓玄武說，“要不我們釣魚吧？”

    黑貓玄武所說的釣魚，其實就是用小鬼作誘餌，讓厲鬼現身，可它們這一行，今晚沒有帶上小鬼，只有它們自已。

    人與尸體大概不足以作為誘餌，骷髏和黑貓玄武都被厲鬼所識，也不能為誘餌，應該要有一只小鬼，一只厲鬼不認識的小鬼來做為誘餌。

    “我們沒有帶小鬼！”姜婭也明白，身邊沒有合適的誘餌。

    “現在回寵物店，帶一只小鬼出來，讓小鬼顯身就可以了！”黑貓玄武出主意說。

    “難道你們就沒有嗅到一絲的墨香氣息？”老王困惑，找了大半天，別說一無所獲好吧，跟著它們緊張得要死，最后說沒有發現，這不氣人嘛。

    “……”眾眼望著老王，老王馬上閉嘴，特別是看到了兩只黑洞洞，沒有眼珠的空眼眶，老王不敢多說，這東西也足夠嚇人的。

    黑貓玄武的主意，到底在點子上，姜婭當時就同意黑貓玄武的建議，說：“行，我們回寵物店，帶一只小鬼出來。”

    失算，早應該想到這一點，可能找不見厲鬼，帶一只小鬼出來，可惜沒有。

    姜婭帶著它們回寵物店，一路姜婭都在想，帶誰出來合適，誰愿意，畢竟這事危險系數很高，可能真被厲鬼吃了，什么都不剩下，下地獄轉世投胎就不可能了，厲鬼一吃，魂飛魄散吶。

    姜婭它們回到了寵物店，依然沒有決定選擇誰去做誘餌。

    “寵物店里，小鬼很多，但一些小鬼是做著貢獻的，那些什么貢獻都沒有做的，今晚是時候表現一下了，否則寵物店干嘛收養著，像祖宗一樣供著。”黑貓玄武見姜婭犯難，于是提議說。

    姜婭覺得，黑貓玄武說的對，都在寵物店里休養的，為什么要區別開來，忙的忙，休養的就一直休養。

    “我已經有了選擇。”姜婭快樓跑上樓，進入馴化室。

    馴化室里，一片漆黑，當姜婭打開燈的時候，所有的東西都盯著姜婭，沒有白話在的寵物店里，都知道，現在是姜婭作主的寵物店。

    馴化室里，所有東西都各自占據一個位置，或坐，或靠，或立，個個都拿異樣的眼神打量姜婭，心知肚明，姜婭接管寵物店，一直以來都不順利，寵物店里沒有生意，原因是一只厲鬼出現在曉寒路上。

    “我需要一個幫手，一只小鬼幫忙。”姜婭邊說，邊掃視所有小鬼的表情，顯然個個都有意回避姜婭的眼神，心底都不愿意幫忙，畢竟小鬼也是有生命的，沒了就真沒了，“一直以來，老板對你們算不錯了，今晚就是你們回報的時候了。”

    沒有小鬼自告奮勇，那姜婭只能用恩情來綁架了，可是姜婭利用恩情綁架也沒有自愿挻而出的東西。

    “好，既然這樣，我就點將了！”姜婭的嘗試失敗，只能點名了。

    姜婭這么一說，所有的小鬼都出現了驚恐，與厲鬼接觸的后果很嚴重，它們都看到了厲鬼吞食靈寵的情景，非常恐怖。

    “江小蓮，你來幫忙吧！”姜婭點名江小蓮，一直以來，它在寵物店的角色就是一個避難者，一直以弱女子的形象躲在寵物店里，盡管現在它的背景已經摸清楚了，可這都不是它自愿告訴別人的，而是它姐姐和姐夫出現時才公布于眾的信息，在這里，它藏得最深。

    “&p;p;”江小蓮大概心里已經在罵人了，本來它膽子就不大，怎么就讓它去幫忙，而且是外出幫忙，這要鬼命的好吧！

    “對不起，沒有選擇了，你今晚一定跟我們出去一趟，我們會保障你的安全。”姜婭無論如何，先打了個保票，以免嚇得江小蓮根本不敢出門。

    江小蓮的形象好了許多，如果與原來火場的形象出現，就真是個恐怖的小鬼。

    江小蓮依然不說話，不答應，不拒絕，而是無辜的眼神瞟向江小蓉和江勇，似乎希望它們可以出來說句話，救下自已，不到外面冒險。

    然而，江勇和江小蓉都知道，這好做不了，否則就得自已出去幫忙。

    人有人的心思，小鬼也有小鬼的心思，無論親近疏遠，在一些時刻，選擇非常重要，所以江勇夫婦選擇了沉默。

    親情，有時不堪一擊。

    “……”江小蓮沒有爭辯什么，因為它此時覺得，自已已經沒有退路，或者第二條路選擇，如果是老板在家，大概也會做同樣的選擇，畢竟在這里，只有自已一直呆在寵物店里，受保護，而沒有做任何事情。

    小紅和應采兒，在隔壁掙錢，江勇夫婦新加入了，青蓮和姜婭就更不用說，最后面進來的余姐，也是被利用過的，只有江小蓮，始終派不上用場的，現在機會來了，應該它出動了。

    “走吧！”姜婭沒有給予過多的時間，本來就沒打算讓它拒絕的，也不會給它解釋的機會。

    江小蓮默默地站起來，向門口走，走到門口然后轉身看著江勇夫婦，這是它的親人，外甥早就消失了，或許這一眼將是永別。

    有時，自保比什么都重要，猶如一些人在特殊危險來臨的時候，本能地選擇自保，江勇夫婦的行為不算過錯，至少在人性上說是對的。

    出了寵物店，江小蓮默默地跟著姜婭它們，一句話都不說，也不詢問去哪里？

    可憐，這詞用來形容江小蓮，很準確。

    江小蓮從一開始的命運就被人支配著，死都不能自已選擇，之后做鬼了，也受莫名力量的支配，直到進入寵物店。

    進入寵物店，江小蓮也是被利用的，但至少白話不會過分壓榨它，保它安全，供它棲身。

    姜婭雖然不是小鬼，但也不是人，相比與江小蓮的關系更近些，這會也感覺自已的做法是不是不人道了，過分了。

    “對不起，我也沒有辦法，總要有人站出來作出犧牲。”姜婭解釋了一番，當然也是官面上的話，也是出于無奈。

    可聽到這樣的話時，江小蓮還是能感覺心里更好受些。

    “我們會極力保護好你，到時你也可以見機行事，保護好自已。”姜婭不敢打保票保證不會有事，事先把事情說清楚，讓江小蓮心里有個底。

    “……”江小蓮望著姜婭，明明在出來之前，在馴化室里，姜婭說過會保證自已的安全的，現在怎么成了極力。

    “別擔心，我會保護你！”黑貓玄武不想在沒有找到厲鬼之前，氣氛就變得異常緊張，而且它也可以保護它。

    “謝謝！”江小蓮回答。

    江小蓮在馴化室里呆了很久，一直不說話，只與小紅關系更密切一些，如果不開口，所有東西還以為它不會說話。

    “就這個路口，昨晚厲鬼在這里出現過。”黑貓玄武到了昨晚厲鬼吃小鬼的路口說，昨晚這里發生的一幕，著實讓所有東西震驚，但昨晚它們沒有采取任何措施。

    昨晚，它們與厲鬼很近，厲鬼吃完小鬼就消失了，并不是說厲鬼沒有發現姜婭它們，至少姜婭它可以明確肯定就在旁邊，可厲鬼吃過黑貓玄武的虧，不正面接觸，選擇離開。

    強者也好，弱者也罷，如果相當的時候，盡量會回避沖突，保全自已。

    “昨晚為什么不出手？”江小蓮一頭黑線，既然昨晚見到了，為什么不拼一下，消滅厲鬼，而是等到今天，還要讓自已一只小鬼來做誘餌。

    “……”黑貓玄武抬頭仰望姜婭，姜婭轉臉看著老王，這著實不好回答，昨晚似乎應該出現一下試，看看厲鬼的反應，至少可以判斷一下厲鬼敢不敢與它們正面沖突。

    “都別看我啊！”老王無辜之極，解釋說，“昨晚我沒來，否則我會讓你們上的。”

    老王大氣，當然過后的人都會這么說，何況昨晚老王根本沒有跟來，也不知道當時的情景。

    “好了，都別說了，既然昨晚厲鬼在這里出現過，今晚也可以在這里出現，我們按計劃行動吧！”姜婭搖頭嘆息，過去的再說也沒有用，那怕情景再現也只是虛假的，過去的永遠回不來了。

    “計劃？”江小蓮疑惑，因為根本沒有聽說過什么計劃，如何操作的好吧！

    “呃……”黑貓玄武沉吟，繼而說，“其實是這樣的，你只要站到路口中央去，那里明亮，又在路口，可以從很多個方向看到，而且也有風，相信厲鬼在不遠處的話，肯定能發覺，然后出現在這個路口，等它一出現，我們就沖出去，然后弄死它！”

    “弄死它？”江小蓮感覺這只貓說話不靠譜，仿佛在說一只蚊子一樣，那么容易，一捏就會死一樣。

    “嗯……對，弄死它！”黑貓玄武也沒有把握，但可以試一試，如果可以捉住它就好了。

    “好吧！”沒有選擇，那就是必需做，對于這種必需做的事情，江小蓮知道，反抗沒用，姜婭和黑貓玄武捉厲鬼可能有難度，可是捉住自已，真像捕捉一只蚊子那么簡單，掙扎沒用，還是老實聽話。

    “去吧，我也會保護你的！”老王見美女就想保護的沖動一直沒變，雖然不知道，這副外表下面會是怎么樣猙獰的面孔。

    站在路口的一側商鋪前，這里其實沒有什么遮擋的，如果有，只是門框的一點點。

    姜婭退后，靠到了商鋪的大門，然后向江小蓮揮手。

    “去吧！”黑貓玄武催促江小蓮，“我們都看著呢！”

    江小蓮猶豫著，一步步艱難地向前走。

    “嗶”一輛小轎車打著喇叭呼嘯而過，但司機其實什么也看不見，只是習慣高速通過路口時打喇叭，但卻嚇了江小蓮一大跳，剛剛走下馬路，又快速退回到了馬路牙子上，看著兩邊的路況。

    姜婭不知道，今晚自已的決定對不對，可目前來說，讓這只小鬼當作誘餌，似乎是個錯誤的決定。

    “……”江小蓮回頭，姜婭向它揮手，示意它站在路口中央。

    路口是三岔口，一面是河，這里三面的人車都可能會在這里變道轉向，好在這會，路上其實沒車輛了，只是偶爾經過一輛，而且快速通過。

    江小蓮走到了路口中央，直立著，可以看到幾面的路況，這個位置，其實相當危險，任何通過的車輛都可能撞到它，可它一只小鬼，又怕什么。

    “別緊張，放松，提高警惕……”江小蓮心里在想，但發現已經相當矛盾了，逃無可逃，退無可退，只能堅持。

    好一會兒，期間通過了幾臺車，但根本不見厲鬼的影子。

    “聞到味了嗎？”好一會兒不見厲鬼，老王開始懷疑，這個計劃是不是已經失敗了，厲鬼沒出現，即使在周邊，也應該會散發出墨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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