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氏被女兒大丫攙扶著，進了屋。姜瑜兒感覺給她安排了個座位。

    病人怕冷，她給她安排的位置靠近火爐，要暖和很多。

    看到羅氏這蒼白的面容，姜瑜兒心里一陣擔憂。看到以前健健康康的羅氏，自從小丫丫出事后，一蹶不振。都說女兒是賠錢貨，可羅氏這里，一視同仁，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都一樣。

    有些東西，要靠自己看得開，要是自己看不開，別人怎么說都沒用。她真害怕羅氏這樣，一蹶不振，慢慢拖給拖沒了。

    前世，她看過很多，有不少人不是因為心里有事，一直哽著沒能發(fā)泄出來。或者說是沒能找到正確地方式，滿滿地得了抑郁，這樣滿滿走向了死亡。

    晚飯后，一家子坐在堂屋里守歲。幾個長工早早回去歇息了。

    最為軍人的他們，沒那么多講究的。他們以前是能睡的時候抓緊時間睡，現(xiàn)在也養(yǎng)成了這樣的習慣。沒事的時候，練練全，緊接著是睡覺。

    哪怕來了蘇家快一年了，依舊如此。

    姜瑜兒也不強迫他們留下來，守不守歲這是他們的自由，她無權(quán)要求他們。

    過年守歲是件很無聊的事情，阮嬸抱已經(jīng)瞌睡的姜小雨抱在懷里，姜家?guī)讉�也在打瞌睡。可姜二柱卻不讓他們回去睡覺。

    最后，姜瑜兒想到了一個法子打發(fā)這無聊的時間。前世還能看看聯(lián)歡晚會或者找?guī)讉�朋友玩玩小游戲打發(fā)時間，這世娛樂方式少得不行。

    “別睡了，我給你們講個故事！”一看姜子銘，栓子大丫都有些瞌睡的樣子，姜瑜兒拍了拍手，說道。

    幾個孩子現(xiàn)在最想做的事情是睡覺，哪里還有精神聽姜瑜兒說故事。依舊是一臉厭厭的樣子。

    “東勝神洲有一花果山，山頂一石，受日精月華，產(chǎn)下一石猴。石猴四海求師，在西牛賀洲得到菩提祖師指授，得名孫悟空，學會七十二般變化……”姜瑜兒把前世自己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西游記孜孜不倦地說了出來。

    幾個孩子剛開始的時候一臉的不感興趣，最后卻都聽得興致勃勃的。

    姜瑜兒難道有空暇的時間說故事，這說的話多了，腦子缺氧，口也燥。阮嬸看姜瑜兒這一個勁兒的咽唾沫的樣子，知道她是渴了。想要去給姜瑜兒倒杯水，卻應(yīng)該懷里抱著姜小雨。最后沒辦法，只能讓姜二柱家的婆子常婆子去給姜瑜兒倒了一杯水。

    姜瑜兒喝完水，又繼續(xù)。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聽得津津有味地。

    他們這些人，沒什么娛樂方式，故事什么的，也都聽得少之又少。能聽到的，都是些民間訪談，如說什么鬧鬼，或者是誰家的八卦，他們當故事娛樂一下。

    想姜瑜兒說的這些，他們連聽都沒聽過。這去鎮(zhèn)聽大戲還讓人帶勁兒。

    這不，他們是覺得過癮了，可苦了姜瑜兒，她一個人說的口干舌燥的，也沒人回應(yīng)一句。只是看到他們津津有味的樣子，她又不忍心不說。

    她先給他們說了孫悟空拜師學藝，又說了孫悟空大鬧天宮。說完時，已經(jīng)過了之時。大年夜，一般子時是要放鞭炮告知新的一年開始了。

    可大家都聽入迷了，哪里還記得這些。

    “呃！今晚說到這里，都已經(jīng)過了子時了。”姜瑜兒拍了拍手，站起來，揉了揉有些缺氧的腦袋。

    大家這才驚覺，村里的鞭炮聲已經(jīng)響過很久了。

    要不是他們自己知道，別人鐵定認為他們已經(jīng)睡下了。

    等大家都睡下時，終于聽到姜家這邊的鞭炮聲響起來了。

    “大姐，還有嗎？”小栓子一臉的期待。

    “還有很多，不過今天不說了。”姜瑜兒笑了笑，揉揉腦袋道。

    “那大姐明天晚再說可以嗎？”

    姜瑜兒想了想，過年也沒什么娛樂的，不如給他們講故事得了。“好，明天晚說。”

    得到了姜瑜兒肯定的答案，小栓子這才安心地跟姐姐一起攙扶著母親回去了。

    羅氏身體不好，也沒吃藥，但她依然堅持著要跟家里人一起守歲。幾人攔不住，也由她去了。

    準備睡覺時，姜子蘇喊住了姜瑜兒：“妞妞，這故事你再哪里聽來的？”

    姜瑜兒不好說自己去哪里聽來的，也不好說是看來的，最后只能冒名頂替道：“我自己想出來的呀！我看大家都無聊，也胡亂編了個故事給大家解解悶。”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她愿意以為姜子蘇還會再問什么的時候，姜子蘇卻看門進屋去了。

    姜瑜兒搖了搖腦袋，也進屋休息去了。

    明天是初一，要去井里搶頭水。大年初一，從水井里提出第一桶水，這是頭水。搶到頭水，是一年的好兆頭。雖然有這習俗，但誰知道這都是些老人留下來的一些迷信的話。

    誰知道搶了這頭水是不是真的一年都是好兆頭。其實，誰都在求一個好兆頭罷了。

    還有，初一早，村里的孩子要挨家挨戶拜年，姜瑜兒家全部是孩子，但已經(jīng)當家做主了。所以姜瑜兒他們得起床準備一些吃食或者銅子兒，有小孩門拜年的時候，給那些孩子拿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種喜慶的原因，讓姜子銘這個懶蟲起的誰都早。他起來的時候，家里誰都沒起床。自己一個人在廚房里生火燒了水，洗漱完畢后，阮嬸才起床。

    看到姜子銘起這么早，她也以為了一把。這個孩子，從她來到這個家里，沒見到過他什么時候早起過。都是一家子都起來了，姜瑜兒或者姜子蘇左一遍又一遍地叫了很多遍成會慢吞吞地起床。

    “二少爺早啊！”阮嬸笑了笑，對姜子銘打了個招呼。

    姜子銘也裂開小嘴，朝阮嬸叫了一聲：“阮嬸新年好！”

    看到他一身火紅的小襖，笑得那么喜慶，阮嬸心里也高興。

    這小襖是阮嬸繡的，做工可姜瑜兒他們幾人的驚喜多了。對待幾個孩子，阮嬸總會在姜子銘身投入更多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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