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服務生的帶領下，王晨宇走過一個七彎八拐的長廊，終于找到了桃源包間。他推開門走進去一看，只見戴軍已經坐在包間里茶幾旁，面前的茶杯中茶水的顏色都有點淡了。可見戴軍可能提前了一段時間就來這里等著他了。

    戴軍見到王晨宇后，臉上帶著笑容，專門站起來和王晨宇握了握手，笑著說道：“這幾天想要約我的人太多，有太多雙眼睛盯著我的一舉一動了，所以只能找了這么一個偏僻的地方，這么晚了還約你出來。”

    對于戴軍的這番解釋，王晨宇是很理解并且接受的。他明白像戴軍這樣的用戶方技術負責人，又正在寫標書的關鍵時刻，和他見面謹慎一點是非常有必要的。估計現在劉筱和的人正在抓耳撓腮想盡一切辦法想要和戴軍見面吧？

    而且戴軍一上來就主動對于他們雙方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做出解釋，這也間接表明了戴軍的態度，戴軍已經下定決心要和王晨宇合作了！

    王晨宇笑著回答道：“戴科長客氣了，我是廠商銷售，您就算是下半夜叫我到這里來，我都會恭候的。謝謝您對我，對我們共利的認可。”

    戴軍請王晨宇坐下，擺手道：“小王，到了這里，你也別叫我戴科長了，我比你大幾歲，你就叫我戴哥吧。說句實話，我才真要感謝你，要不是你搞到的那個內部消息，我也不可能將所有錢都投進股市去掙錢。話說回來，你上次說的那9個漲停板的消息準不準確？我不是有意質疑你給出消息的準確性，而是股市已經把我給折騰怕了，這次我的投入不小，任何閃失都不能出。”

    王晨宇拍著胸脯保證道：“9個漲停板的消息肯定準確，不瞞戴哥，我也投入了一點錢買了那支股票。你上午給我發短信的時候，我也在證券營業部盯著大盤呢。這個消息是從三真省證券公司內部的人告訴我的，而且一再強調9個漲停板決不能多就得趕緊出手。恕我買個關子，我不能告訴你這個提供消息的人是誰，我只能說他是和我好幾年的鐵哥們了，我和他之間可以說知根知底，無話不說。如果你真有擔憂和疑慮，也可以不等到9個漲停板，比如等漲了7個或者8個漲停板就出貨也行。即便是少賺點，勝在穩當。”

    戴軍點了點頭，琢磨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那行，我再考慮考慮吧。來，你喝茶。”

    其實戴軍心中的底線是漲到7個漲停板就賣股票，7個漲停板也賺不少了，哪怕是少賺兩個漲停板，也只是少賺了錢，還是要將股票賣出，真金白銀到了自己的賬戶上他才安心。

    而王晨宇不說出提供消息的人名，反倒讓戴軍高看了王晨宇一眼，至少王晨宇這人的嘴很嚴實，不該說的話絕不會透露一個字，和這樣的人合作他才真正比較放心。

    等王晨宇端起戴軍早已準備好的茶碗喝了一口后，戴軍這才轉入正題道：“你也應該知道我最近今天就要上交招標書的技術參數指標了吧？”

    “嗯，是的。還請戴哥這次幫我一把。”王晨宇點頭道。

    戴軍接著問道：“我想先聽聽你覺得該怎么寫這次招標書的技術參數部分？你的思路是什么？”

    王晨宇知道這是戴軍要幫他了，于是很明確地回答道：“戴哥，你和、都接觸過不少次了吧？對我們共利的技術實力和產品也有所了解。我的意見是希望你將我們共利的技術指標參數作為藍本，寫入招標書的技術部分作為招標的指標。”

    戴軍一聽王晨宇的話，就明白了一點，王晨宇在法院內部可不僅僅只找了他，肯定還有其他人再給共利通風報信，暗中支持共利，不然王晨宇就不應該知道和也到法院來做過技術交流了，而且還不止一次。

    但是戴軍還是微微搖了搖頭，這個小動作讓王晨宇立即察覺到了戴軍似乎對他的這個要求并不認可，這讓王晨宇心中有些著急，他給戴軍已經帶來了非常可觀的收益，為什么戴軍對他提出的交換條件不認可呢？

    一頭霧水的王晨宇望著戴軍，等待著戴軍的回答。戴軍沉吟了一會，這才說道：“這次數字法庭的項目巨大，而且還是公開招標，到時候標書是要公之于眾的。如果將技術參數指標寫成你們共利的，那就太明顯了，必然會招到強烈的質疑。我當然知道你們共利的技術實力和產品都不錯，但你們畢竟是一家國內廠商，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一定會認為我和你們共利之間有著不能明說的貓膩，就連我們院內部也一定會出現這樣的質疑聲。這樣一來，說不定效果會適得其反，最終導致我不得不再次修改技術參數指標。到了那時，本來你們共利已經有了的優勢會蕩然無存，而且到了招標時我都不好出聲幫你們說話。”

    王晨宇畢竟沒有經歷過這么大的單子，他的思路還是和以前做單的時候一樣，還是老一套，想要在招標書中明確優勢，好讓買到標書的系統集成商一看表述就明白該來找共利，讓他掌握主動權。

    但是也正是因為這個單子的金額巨大，造成在項目中各種利益的代表都盯得很緊，這種形式下如果戴軍按照王晨宇的思路去寫技術參數指標，根本不可能扛得住各方面來的質疑聲和壓力。因此戴軍一上來就否決了王晨宇的思路。

    對于戴軍的這個態度，王晨宇感到有些不解，因為他覺得戴軍似乎過于小心謹慎了一些，當然這也與戴軍并不知道徐策力已經搞定了唐主任，并且和老大直接建立了聯系這些信息有關。

    可王晨宇也知道這些信息他是不能告訴戴軍的，以免消息走漏，因此王晨宇心里干著急也沒有辦法有合理的理由去說服戴軍按照他的思路來寫技術參數指標。

    于是王晨宇反問道：“那如果不這樣寫的話，戴哥準備怎么寫？你是怎么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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