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句話就夠了。”只是這一句話還是讓蘇子墨聽明白了一件事情，對于孩子而言，他并不真的清楚顧容謹和蘇子墨之間發生的事情，也不清楚其中誰對誰錯，誰做過對不起對方的事情。

    他只是……

    深愛著自己的父母，希望他的父親母親和和美美的生活。

    也許不告訴他那些事情，才更好。

    可是想起顧容謹那張臉的瞬間，蘇子墨忽然間目光一沉，“你，那么喜歡顧容謹嗎？”

    “他是我爹地啊。”小孩子露出幾分苦楚的笑容。

    蘇子墨輕嘆了口氣，是啊，血緣這種東西難道有的選擇嗎？可是……

    “媽咪真的那么討厭爹地，不，我是說……討厭顧容謹？”

    “你不需要跟我一樣直接稱呼他的名字。”蘇子墨的聲音似乎也沒有太生氣，“畢竟顧容謹的確是你的爹地。”

    “那么，我想知道媽咪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說過……小孩子不需要……”

    “我不是小孩子。”誰知道顧楚琰一臉認真，“我可以為媽咪分擔憂愁，不是嗎？我要做媽咪的開心果。”

    小家伙緊緊地摟住了蘇子墨的肩膀，“就算是爹地做錯了事情，我也不會允許的……不會允許媽咪被人欺負。”

    “恩，你的存在已經讓媽咪覺得快樂。”

    “可是我還是有話要告訴媽咪。”顧楚琰很認真，“在我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希望媽咪……不要打斷我的話。”

    “如果是和顧容謹有關的事情，我不想聽。”

    蘇子墨的直白讓小家伙楞了一下，之后卻很堅持，“可我還是要說。”

    兩人就這樣互相看著彼此，大眼瞪小眼，蘇子墨最終無奈道：“好吧，我可以聽一聽。”

    “要答應我不打斷我的話。”

    蘇子墨無奈地點了點頭，不過小家伙說的話，她也不一定會相信。畢竟她已經堅定小家伙被顧容謹利用的事情。

    “那么我要開始說了。一直以來，真的不是爹地要求我做什么……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的媽咪，那時候我沒說這件事情，是因為爹地說不要告訴你……這件事情的確我聽從了爹地的意見。但那也是因為爹地知道媽咪你并不愿意我知道那件事情。”

    聽著這話蘇子墨心里一陣疼痛，小家伙繼續說：“爹地的確做過對不起媽咪的事情，我知道。但是爹地也是深愛著媽咪的……也或許，爹地在感情上比較白癡。”

    一個四五歲的小屁孩說一個大男人在感情上比較白癡，這個場景可以說很好笑了。蘇子墨都差點……不過顧楚琰接下來的話讓蘇子墨笑不出來，“爹地只是不知道怎么去愛一個人，或許這看在媽咪眼中，顧容謹是只愛自己的一個人。”

    這句話可以說……太一針見血了。

    “是顧容謹……”

    “不是的，是我自己的想法。”

    “你以為我會相信。”

    這一次無論小家伙說什么蘇子墨都不會相信了，一個只有四五歲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

    蘇子墨的目光低沉，“這種鬼話別拿來騙我了。”

    “媽咪覺得我說的話不符合我現在的年齡，所以我能說出這些話，必定是背后有人指使我。對嗎？而在媽咪你看來，背地指使我說這些話的人肯定是爹地。”

    這話不假。

    “不是顧容謹又是誰？”蘇子墨冷冷一笑，“顧容謹的手段我一貫清楚，他能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折手段。可是他愛的只有他自己罷了。你只是個孩子，顧容謹卻要你做這些事情……把你當做一個工具一樣使喚。”越想越氣，蘇子墨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和顧容謹對峙一番。可是剛才她已經和顧容謹爭吵過一頓了。

    “媽咪，這就是我說，為什么不要打斷我。”

    蘇子墨也感覺到小家伙今天的不對勁。怎么說，小家伙似乎的確有和顧容謹格外相似的一面，當小家伙不再賣萌而是冷著一張臉的時候，那個樣子真是像極了顧容謹。

    “那個男人根本就是想要把你變成和他一樣的人！”蘇子墨的眼底滿是痛苦，她一想起顧容謹就覺得壓制不住心底的情緒，伸手死死捉住顧楚琰的肩膀，“我不會允許的。我蘇子墨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顧楚琰，不能繼續這樣了。不能讓你繼續留在顧家，留在顧容謹的身邊……”那個男人是惡魔，留在他身邊的人也會變成惡魔。

    蘇子墨只有這樣一個兒子。

    “可是媽咪覺得你有能力從顧容謹的身邊將我奪走嗎。”顧楚琰說了最切實際的話。

    “我會想辦法的。”蘇子墨眉頭皺的更深，但是她此時的確下定主意，本來留在顧家……她已經有些后悔了。看著小小年齡的兒子竟然說出剛才那一番番話，她更覺得可怕。不得不承認，這就是顧容謹的兒子啊。被他教導成了另一個小惡魔，蘇子墨絕不會就此罷休，“到時候我會帶你離開這里，楚琰，媽咪帶你走，以后我們過著正常的生活。”

    蘇子墨已經覺得顧楚琰過著的完全是不正常的生活，“其實媽咪……是真的愛你的。一開始我不敢承認你，也是因為顧容謹，我害怕我一旦顯露出對你的在意，這一切就會變成顧容謹利用的工具。那個可怕的男人……最后卻還是看穿了，他知道我在乎你，他就會使出百般設計……”結果是一切果然遵循蘇子墨所想的那樣進行著。

    “楚琰，媽咪是愛你的。”

    “媽咪，可是我不能離開爹地。”顧楚琰看到蘇子墨那近乎發狂的眼神，卻沒有因此慌張，他的冷峻一如顧容謹，“媽咪想過我有病嗎。”

    “病……”蘇子墨在口中喃喃道。是啊，顧楚琰的病不同一般，如果離開顧容謹，自己有辦法幫助顧楚琰活下去嗎。如只是需要錢還好說，可是這些年來，幫顧楚琰看病的是什么人，蘇子墨一直很清楚。那都是國際上最頂尖的醫生，要請到他們這些人，不只是需要錢，也需要一些別的東西。憑借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的。

    這一句話讓蘇子墨如同置身于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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