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惡犬

    第二十七回

    “怎么回事！”波希·庫根雙腳直跳，剛才明明還很順利，場面都牢牢控制住了，為何轉眼間全變了？治安長官吼道，“人呢！通靈師到什么地方去了！”

    在場眾人全都沒法回答，他們面面相覷，既怕長官發火，也不敢亂猜。

    庫根暴跳如雷，他大踏步地邁到靈異探員跟前，粗野地揪起精靈的衣領，“你這家伙到底是怎么了？給我解釋清楚！”

    杰米·沃茲直愣愣的，他動也不能動，整個人像是癡呆了一樣。波希·庫根用力想要把對方面容上的抱臉骸怪取走，他的動作毫不留情，可惜那骸怪像是依附住了杰米的容顏，根本無法以蠻力拉開。

    至于精靈探員，他毫無清醒的征兆，依舊發傻，動彈不得。看樣子，他不像是陷入了昏迷狀態，而是中了法術后產生了更糟糕的狀況，當下無人能替他解除。

    治安長官波希·庫根氣得漲紅了臉，眼看靈異調查員是沒用了，唯有依靠自己了。

    庫根長官立即想到康妮夫人和林科·烏達夫。一問之下才得知，前者通過暗門離開了府邸，后者反而把守衛關起來后逃跑了。

    這下又使庫根長官好一通氣惱，他怒吼似地咆哮道，“快去搜！將他們給我找回來！林科·烏達夫要當場逮捕！”

    治安員們紛紛行動起來。在偏院附近的那扇窗戶邊，梅麗爾·烏達夫夫人目睹到靈異探員的失敗和治安長官的無能，實在為自己的家人感到無比的擔憂。

    通靈師不是兒子林科找來的，卻又為何要在種植園現身？僵尸犬的下一個目標到底是康妮夫人還是莎夏小姐？布利泰府邸正發生的謎案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真相？

    體弱多病的梅麗爾夫人用盡身上的氣力，朝著府邸后院的暗門趕去。門外，是一片安靜、昏暗的小樹林，那里正等待著結局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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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在迎來落幕前，總要停下來休息片刻，這幾乎是所有講故事者的不成文規矩。

    這是為了讓述說者最后再編排一遍劇情，也為了讓聽者再最后揣摩一番，更順便吊一吊胃口，挑弄挑弄人們在好奇心作用下引發起的興趣。

    這件發生在布利泰種植園的“名云道惡犬事件”十分古怪，可謂撲朔迷離。

    以目前已知的情況來判斷，艾迪和羅默這兩父子肯定在策劃某項針對莎夏小姐的陰謀，企圖霸占布利泰家的豐厚產業。

    然而，又如梅麗爾夫人所言，哈洛林父子倆確實都是被僵尸犬殺死的，這項事實令他倆就是犯人的推論失去了依據。哪有兇手設計害人，結果不成，反倒先遭自己布下的手段所殺的這種道理？

    那么，按照治安長官波希·庫根的簡單邏輯來假設。整個事件其實非常單純，不過是有頭僵尸犬出來毫無針對性的隨即殺人而已，好比野熊、野狼禍害無辜山民那樣，哈洛林父子只是倒霉遇上罷了。

    如果這樣，通靈師又作何解釋？如果這個故事里的通靈師和我前兩次聽說的通靈師小姐是同一個人的話，她很有可能是為了消滅僵尸犬而到布利泰府邸來的，動機并不復雜。

    可是，如此這般，一切豈不是太容易了？牽扯哈洛林父子的那些詭計布局難道只是講故事的噱頭？恐怕聽眾們不會善罷甘休于這種“真兇是路人甲”似的結局。

    還有一種可能，也就是靈異探員杰米·沃茲的假設，整個事件其實是林科·烏達夫的陰謀。

    這位烏達夫少爺勾結通靈師，操縱僵尸犬，意圖報復哈洛林家，或許還會對莎夏小姐不利。

    而且，林科格外聰明，先是利用哈洛林父子對家產的占有欲，讓他倆以為僵尸犬是聽命于他們的，使兩父子自投羅網去送死，接著再對付其他人，最后將所有事歸咎于不死族作祟。

    這種做法首先將布置犯罪的過程假手于他人。其次故意把自己推上嫌疑犯的位置，反而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和警覺。

    故事進行到這里，此種假設似乎是最為靠譜的。但是，我所知道的通靈師小姐并不是壞人，會操控僵尸犬伙同別人爭奪家產，謀害生命嗎？

    我將自己心中的各種想法和猜測全部告訴凱迪小姐，很希望她在講述結局之前有所提示或透露。到底最接近真相的，是哪種假設。

    凱迪·沃恩小姐露出思索的神色，似乎是在考慮應該怎樣給出回答。片刻后，她說，“其實呢，就像故事里描述的那樣，治安長官是無能的，靈異探員是失敗的。如此而已。”

    哎，等于沒有說。言下之意，無能的治安長官只能想出那樣無能的單純假設，因此是不符合真相的。失敗的靈異探員只會做出那樣失敗的錯誤假設，因此也不符合真相。

    是除此之外的其它情況架構起了事實，要想組合出案件的原貌，必須添加上被忽略的細節或將已有的線索重新編排。

    講到地方治安和靈異調查這兩個執法機構，凱迪小姐就忍不住要抒發她的牢騷心情。

    根據她的個人觀點認為，地方治安官也好，靈異調查官也罷，全都是看門狗或獵犬一般的寵物角色。只不過，他們是被官府所圈養，看護著社會這個大庭院而已。他們對貴族官僚搖尾巴，對平民百姓擺架子。尋常不作為，有事逞威風。

    比如波希·庫根，他屬于亂叫不咬人的狗，平時很會吹噓，關鍵時刻欠缺主張——無能。再比如杰米·沃茲，他屬于不叫亂咬人的狗，平時悶聲不吭，關鍵時刻肆意逞能——失敗。兩人確實有夠難看。

    凱迪小姐的比喻非常幽默詼諧，我也就莞爾微笑，姑且聽之。我明白，因為喬什大叔是地方治安官，凱迪對父親依舊抱有成見，所以才連帶著把整個執法系統都批判了進去。

    作為我家牧場那塊小區域的治安官，喬什大叔大多數時候還是親切隨和、忠于職守的，只是偶爾會妄自尊大地顯擺一番。他的治安任務通常是調解鄰里糾紛，至多不過是制止喝多酒的醉漢打架鬧事。想遇上什么驚天動地的大案，還真是不太可能的。

    治安官和調查員這兩種職業是不同于偵探的，他們最根本的職責是維持社會現有的秩序。犯罪分子的違法行為破壞了社會的正常秩序，因此必將受到執法機關的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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