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子不用服藥嗎？”瑞六小哥在莫小豆和玉小小頭碰頭，小聲嘀咕的時候，忍不住開口問道，他家主子這斷了的骨頭接好了，不用再吃點藥什么的？他家主子爺疼得臉色煞白，都扭曲了啊。

    “忍忍就好啦，”莫小豆說。

    這是人話嗎？瑞王府眾人都瞪眼看莫小豆，可有玉小小在這兒杵著，大家伙兒又不敢跟莫小豆嚷嚷。

    瑞王爺跟莫小豆說：“你退下，本王要看太醫。”

    “骨頭都接上了啊，”莫小豆說：“王爺要等太醫來，再斷一次然后再接上？”

    “疼！”榮棣沖莫小豆叫。

    莫小豆嘴角一抽，這王爺很坦誠了，“那就等太醫來，”莫小豆說：“下面我這里有一個情況，要跟王爺說說。”

    “本王說了，讓你退下！”瑞王爺不想看見莫小豆，多看莫小豆一秒，他都想去死一死。

    “那個什么，擄走圣上的，有九成九的可能是鹿鳴的師父，”莫小豆跟榮棣說。

    就這么一句話，榮棣足足消化了半刻鐘，才明白莫小豆在跟他說什么。鹿鳴的師父？鹿鳴不就是一手弄出長生宗的人嗎？這人還有個師父，這個師父不但跑出來了，還跑到他們崇寧來了？！

    “王爺，給句話？”莫小豆催。

    榮棣說：“也是那種蟲子？”

    這句問話問出口了，榮棣又驚覺不好，沖左右喝令：“都退下！”

    伺候在坐榻左右的暗衛、侍衛小哥們都愣住了，主子爺這態度變得也太快了。

    “退下！”榮棣狠拍一下身下的坐榻，力氣之大，把巴掌都拍紅了。

    眾人這才低頭應聲，退了下去。

    “你說，”屋里就剩下知情人了，榮棣瞪著莫小豆道：“是不是本王在東宮看過的那種蟲子？”

    “這個就不清楚了，”莫小豆說：“可能沒有，可能是一樣的蟲子，也有可能比長生宗的蟲子更厲害，他是師父嘛。”

    “你這話不如不說，”瑞王爺怒道。

    “這不是你問小豆兒的嗎？”玉小小不耐煩了，說：“除了問蟲子，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說了？”

    榮棣愣怔的，“本王要說什么？”他能說什么？

    “不是，”玉小小說：“比如這城里的人是不是要撤走？如果真有蟲子，你們要怎么防止它們進城呢？”

    莫小豆說：“光防進城就夠了？城外有好多鄉鎮呢。”

    “那是不是先把城外的人都撤進城里來？”玉小小問榮棣。

    南都城外有多少人？榮棣心里就沒這個數，還有，把人往城里撤，要是怎么操作？

    “京畿之地其實都不安全，”顧星朗這時插了一句話。

    榮棣身子往后一仰就躺倒了，京畿之地？把他殺死了，他也安排不了這么多人進南都城啊！

    “王爺？”莫小豆問。

    “你，你們怎么弄死的鹿鳴，就還是怎么弄死他的師父好了，”榮棣躺在坐榻上說：“這事還用我教你們？”

    “什么？”莫小豆說：“王爺你是不準備采取預防措施了？”

    “本王，”瑞王爺也不是沒有動腦子，只是他動了半天腦子，最后瑞王爺想出一個，“本王能保往南都城的人不變怪物就不錯了，保住京畿之地的所有人？就是榮棠回來，這事他都辦不到！”

    這責任被你推卸的，“你，”玉小小當場就要怒噴瑞王這個廢物，但被顧星朗拉一把，給攔住了，這種人你罵他有用？

    莫小豆抱著膀子，斜眼看著榮棣，說：“王爺，你還別說，太子殿下真就保住了北原百姓。”

    榮棣被噎一下，隨即就大聲道：“是啊，他有本事，他是太子啊，這事不就是該他管的？”

    和著這世界的安全，全人類的生死，都得由榮棠負責？莫小豆被榮棣的理直氣壯給驚呆了，跟榮棠爭皇位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啊！

    “他，”榮棣頓一下，“他不是一向有本事嗎？讓他回來啊。”

    “你不是這樣做了嗎？”玉小小迷惑道：“你爹出事了，你坐在家里，讓你弟弟跑去北原喊榮棠回來，救你們的爹，你就不是指望著榮棠嗎？”

    榮棣臉皮微燙，但這個時候輸人不輸陣，瑞王爺很光棍地說一句：“沒錯，這事是我做的，他是太子啊。”

    “當個太子真該死哈，”莫小豆笑了。

    “容我說一句，”玉小小看著榮棣同情道：“榮棠這會兒在北原，也就是說，他是安全的，相反你不安全啊，你就在南都城待著呢。你想想，那個老不死的能抓走你爹，他會不會再來抓你？”

    榮棣問：“老不死的是誰？”

    玉小小說：“鹿鳴的師父啊。”

    瑞王爺：……

    “不把人撤進城，那也指一個地方，讓他們能逃吧？”顧星朗這時不得不又開口道：“瑞王爺，這事兒你是可以做的。”

    東西南北中，往哪里逃，你給京畿之地的人指個方向，這總不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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