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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愛成婚:早安,冷先生 第173章 仔細

作者/琴瑟玄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查仔細了,若查得不細,回頭短了什么,可不好向上頭交待。”

    嚴尚宮看似一臉平靜,儼然只是一幅公事公辦的神情,實則心中冷笑不止,只差拍手稱快。這才真真是看到所謂主子娘娘的笑話了。

    當年,她可是第一個令宣帝情竇初開的女人。就算,她的出身卑微,登不得大雅之堂。可同是宣帝的女人,憑什么她們就是趾高氣揚的主子?

    六局尚宮,聽著倒不錯,可在這些人的眼底,左不過是個打扮得體面些的奴婢。

    嚴尚宮的心里一直藏著恨,有很多很多的恨。那忿忿不平的恨意,在一年又一年的隱忍克制中,非但不曾被歲月磨平,反倒是如發酵了一般,一有風吹草動,遇火便著,鋪天蓋地的襲卷而來。

    宮人們搜完了洛妃的寢宮,幾次三番,卻不曾翻出絲毫與下毒相干的物件,監察尚宮未免有些發虛,顫聲道:“嚴尚宮,這屋子翻得極亂,是否要替洛妃娘娘略整理一番。”

    嚴尚宮深知宮人們畏懼洛妃,若洛妃一舉得男,誕下宣帝的長子,屆時母憑子為貴,那才真正是矜貴的身份。

    可十月懷胎,還這樣長,誰能保得定洛妃就能夠順利生產。

    彼如武陵宮那位,宋才人費盡心機得到宣帝的側目,卻連龍床還不曾沾上,便做了替罪羊,至今半死不活躺在榻上。

    她擺了擺手:“正月初一不宜掃除,明兒再整理也不遲。”

    再者說,洛妃雖恃寵而驕,卻也是個精明人。巴巴的瞧著這一幕,還不趕著連滾帶爬去永壽宮撇清干系。顧太后疑心洛妃,也疑心馮昭儀,除了真憑實據,眼下可是任誰也不相信的。

    若不然,她區區一個六局尚宮,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擅動這兩宮里任何一件東西。

    “去碧蕓宮那頭看看。”

    ……

    這一廂顧太后指派嚴尚宮雷厲風行的到兩宮里頭搜查,那一廂宣帝也不曾干等著,而是打發了大太監李十全及御前的宮人去請太和郡主。

    太和郡主與宣帝雖是堂兄妹,卻是恭親王唯一的女兒。到底不似洛妃與馮昭儀是后宮嬪妃的身份,可以任意去搜隨意去查。

    在無確鑿的證據之前,宣帝可是仔細斟酌過的。

    李十全是宮中的老人,又是看著他們兄妹三人一同長大的。打發了他去請了太和郡主過來問話,既是顧及了宗親的情份,又是許了她體面。

    自太和郡主甫一入宮,李十全便帶著御前的人暗暗的盯上了她。

    他原盤算著待太和郡主朝見之后再拉下老臉張口去請她,卻沒料到,太和郡主坐著暖轎入宮之后,根本就不曾往永壽宮而去,而是調轉了轎子急急地往太液池的方向趕去。

    宮中的太液池因引從玉泉山上引入活水,眼下雖是下著大雪卻并不曾結冰凍。雪花飄飄輕如飛絮,落入那一池漫漫,還不曾沾著綠水,便瞬間即逝。

    那絲絲縷縷的寒意,便在水面上隨風飄散開來。

    太和郡主扶著宮人的手下了轎,站在漢白玉砌的玉帶橋上往水面開闊處的三山望去,只覺徹骨的寒意兜頭兜腦撲面而來,冷冰冰的,凍得她牙關打顫,嘴唇烏青。

    這令她想到云陽看她的眼神,兩道極寒的目光,冰冷入骨,才一對上,便在剎那間將她撕了個粉碎。

    太和郡主不禁打個寒噤。

    他恨她,既是恨之入骨,又是不屑一顧。若他再得知年二十八那天晚上是她在宋少雨的酒里下了藥,會不會恨得一劍結果了她。

    與其像個孤魂野鬼一般被云陽扔棄在不見生氣的墳塋里,倒不如死在他的劍下!

    若活著不能成為他的妻子,不能成為他的女人,不能在他的心底占據一席之地,她寧可就此死去。她是懷著孤注一擲的決心去找他的。

    就是算死,她也要做他的妻子現世里做不成千嬌百媚的妻子,就在那世里做他的鬼妻就算是挫骨揚灰死無葬身之地也要在他的墓碑上鐫刻下她的名字。

    她愛云陽,愛如生命,試問軟弱如宋少雨,她做得到嗎?她做得到以命換命去成就一份血色的愛情么?殺就殺,殺殺殺!!!

    殷紅的血絲布滿太和郡主細長的媚眼,剎那芳華,她仿佛就在血雨腥風中走向永生,對,那將是永生。

    雖死猶生!

    “去把那渡水的船娘叫過來。”

    船娘駕著蘭舟載著太和郡主往太液池中心的三山劃去,蘭舟飛棹,漿驚濺起陣陣浪花,摔在船頭,如一被摔得粉碎的美玉。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這便是她太和,一個自小到大從來就不是什么善主的女子,若不能地老天荒,便驚天動地。他容不下她,她便拉著他一起下地獄,一起躺進冰冷的墳墓。

    太和郡主在象征瀛洲、蓬萊、方丈的三山登舟棄岸。

    卻是宣帝,將病重的云陽安置在三山上的海客瀛洲養病。一則,海客瀛洲因為位于太液池的中心,遠離宮中繁華,最是安靜另一則,云陽于宣帝之外唯一一個住在宮中的男子,到底需忌著男女之防。

    遠遠便見一座三層高的殿宇,建于那白玉石圓柱臺上,順著那樹搖影動的小徑走去,如海市蜃樓一般,如夢似幻。穿過千年松下的不老門,整座殿閣清晰可見,呈“”字排開。

    屋子內,引活水入室,繞過那填以銀霜炭燒就的甬道,輕煙陣陣,又熱又暖,如在溫泉谷一般,倒是個養病的好去處。

    “奴婢們給郡主娘娘請安。”

    成群的侍婢伏在殿外行禮,見了這光景,太和郡主眉眼一挑,眼中盡是凜冽。怎的,這些臭丫頭竟敢偷懶倦怠,仗著自個兒是宮女,是宣帝的女人,而不將云陽放在眼底?

    “你們為什么不好好服侍???”

    “回郡主娘娘,奴婢們插不上手。”

    海客瀛洲的管事兒宮女福了一福,一個眼色往簾駕門飛去,心中只道,任誰不知太和郡主天不怕、地不怕,就是見了宣帝與顧太后不過是應個景兒。

    這位主子若真要是介懷一個人,那便只有里頭躺著的云陽少爺了。

    “誰在里頭?”

    郡主娘娘愛慕云陽少爺的流言蜚語她們可沒少聽,那心知肚明的事兒,誰敢說了出來。若郡主娘娘一使性子,還指不定如何責備呢。

    故一眾宮人雖點了點頭,卻不敢吱聲。

    太和郡主定了定神,只見隔著門簾,隱隱可見一道窈窕的身影,在屋子里來來回回四下里走動。她是誰?會是宋少雨么?不應該啊!

    總不至于連宣帝遷去武陵宮也是訛她的罷。

    與其不置可否,倒不如看個清楚明白。太和郡主掀了簾而入,卻聽得女子一句清泠而刺耳的聲音:“滾出去”

    太和郡主氣得玉手一揚,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的摔在那女子的臉上,可憐一張俏生生的小臉,登時紅通通的烙著五個手指印。

    竟是緗緋!!!

    緗緋也不由的怔住了,她原只當來的是尋常的宮人,哪里能夠想到進來的人居然是太和郡主,若要她擋住那些若柳扶風的宮女倒是容易,可要她擋住母夜叉似的太和郡主,還真是件難辦的差事。

    顧云陽卻是對她下了死令,為著里頭那段剪不斷理還亂的公案,無論如何也不能夠放任何人進來。緗緋一時有些措手不及,只得硬著頭皮,拉長了聲音,算是向隔間里提點,因而放聲道:“主子”

    “還真出息了”

    這賤人背叛了她不說,竟然還穿得妖妖俏俏指著鼻子眼睛叫她滾去。

    此仇不報非君子。

    更何況,她太和一向在眾人的眼里最是惡毒。“轟”的一下,她抬腳便往緗緋的身上踹去,竟是下了死力,緗緋整個人吃受不住往后一仰便滾倒在堅硬的地板上。

    “啊”緗緋痛得一陣尖叫,只覺肋下一陣錐心般的痛。

    “憑你也想攀高枝兒!!!”

    眼見緗緋不知悔改還瞪著一雙騷狐貍眼睛斜望著她,太和郡主火冒三丈的撲了過去,抓扯著緗緋一頭長發,又坐騎在她的身上,拳打腳踢,如雨點一般砸了下來。

    那緗緋原想著理虧,到底是她有失道義,背叛太和郡主在先,被她扇一巴掌權當是抵消,從此以后,也算各不相欠。可太和郡主卻不依不饒,又踹了她一腳不說,還敢騎在她的身上打她。

    “就你這潑婦相,漫說入不了云陽少爺的臉,便是我這么一個奴婢也瞧不上。”

    既然千尊萬貴的太和郡主都不要體面,她一個奴婢又何必害怕撕破臉面。緗緋原為著如何攔下太和郡主而發愁,如今看來不必了,她可是帶刀侍婢,不似太和郡主空有一身蠻力。

    緗緋咬著嘴唇一挺,扭著水蛇一使勁兒便將太和郡主推倒在地,她迅速坐直了身子,見太后郡主扎掙著也想要坐起來,便一個反手上前擒住她,順手將她華美的衣袖一絞,打了個死結牢牢縛住她。

    她被緗緋擒拿住動彈不得,秀眸里兩道怨毒的目光如炸開了一般,只得惡狠狠地死盯住緗緋。

    “賤人,別以有云陽給你撐腰,你就能越過我騎到我的脖子上去。”

    太和郡主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就算是情敵宋少雨,也從不曾如此休辱過她。更何況,這緗緋不過只是一個昔日在她手下低眉順眼連大氣兒也不敢出的賤婢。

    “別開口賤閉口賤,”緗緋利落的站起身,順手從衣袖中取一塊手帕堵住太和郡主咒罵不停的小口,冷笑道:“從今往后,還真是有人給我這個奴婢撐腰。”

    擺平了太和郡主這個母夜叉,緗緋一面拽她往門外走去,一面伸長了脖子沖隔間意味深長道:“少爺,你且好生靜養,郡主娘娘這一哭二鬧三上吊鬧得沒法,奴婢只好請了她出去。”

    聽得“咚”的一聲悶響,緗緋當著眾宮人的面將太和郡主摞倒在雪地。

    宮女們見狀驚得目瞪口呆,想這些女孩子泰半俱是從小宮女做起,自幼承宮訓,歷來任由主子打罵,何曾見過奴婢整治主子的。

    管事兒宮女欲上前扶了太和郡主起來,卻又礙于緗緋的薄怒不敢挨近。

    太和郡主一臉羞憤,急得滿地打滾,通身上下白花花一片如雪人一般,宮人們想笑又不敢笑,一個二個低了頭,只見窄小的肩頭不住聳動。

    太和郡主這回真真是恨得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緗緋撐不住捧腹大笑,索性搬了張雞翅木圓凳,抱著手爐端坐在大門前,如一柄以黃銅澆灌的三簧鎖,牢牢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有別于屋子外一派形勢大好,小葉紫檀雕鏤的滿堂紅隔間內雖不像之前太和郡主踏入外間內一觸即發,卻也是絲毫不敢松懈。

    “可以出來了!”

    云陽從暖榻上坐了起來,因徹夜徹夜的不眠,一雙眼睛如被吸去精魂一般摳摟了,淤青堆積的眼窩處榻著深重的眼袋。

    他扶著榻上曲直的圍欄去掀多寶閣上一處小小的暗閣,“咔嚓”一聲微響,那機關如被解了鎖一般露出截細縫,只見一線月白的裙裾露了出來。

    多寶閣一陣輕晃,那截指頭粗的細縫也慢慢擴寬,如拳頭般大小,便靜止不動,里頭藏著的人卡在當中仍是出不來。

    想來那人也是性急,又不敢枉動,挽了云袖,露出一潔蒼白而纖細的玉臂扣在暗閣上,急得又是一陣輕搖。

    “別動,讓我來。”

    到底還是心軟了。

    不論之前他說得如何決絕,但凡她受丁點委屈,于他,便如眼里揉了砂子,容不得,容不得的。不,怎會是容不得,那是舍不得啊!

    舍不得,他舍不得啊!

    云陽無奈的嘆了口氣,摁住女子的纖纖玉手,只覺冰肌玉骨淡裳衣,清減的令人生痛。

    更兼那空蕩蕩漾的衣袖間熟識的幽香陣陣襲來,便忍不住去想,比起過往,年二十八那天晚上,她所犯下的總種,能不能夠去原諒。

    可不可以去忘記!

    他想要說服自己,更想要努力忘記。

    顧云陽想要努力忘記少雨與宣帝不堪入目的一幕,可在這一刻卻虛弱的連眼前一扇開啟的寶閣也打不開。

    分明記得很久以前,不,沒那么長,就在不久之前,就在他力克寒毒,拖著幾近是垮掉了的身子,還能夠一路血拼,手仞數十個高手。

    可眼下,他卻被這扇半開的寶閣擋住了去路。

    天,這是怎么了,他真的已經被掏空,連一扇門也打不開了嗎?

    沒來由的一陣絕望,如晴天霹靂。顧云陽雙膝一軟,順著那寶閣跪了下來,拽著少雨月白的裙角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兒。

    “云陽哥哥,你別急,我能夠出來的。”

    “住口,我再不濟,你也不許來支使我。”

    他沒有那種力量。

    才發覺,跟宣帝比,他還沒上臺便已分勝負。

    聽云陽的口氣,似乎是不一樣了,那樣遙遠而陌生,冷冰冰的,就如這四九的天,沒有一絲暖意,只有風刀霜劍從她弱不禁風的身子里凜冽而過。

    像是生分了一般!!!

    他這是在跟她決別么……

    他可知,來的時候,她因驟然期盼,一顆心激動得幾近是忘乎所以。作了決定,可以作到什么也不管不顧了。

    可她偏就是沒有想到,他會跟她說這些。

    倘若他足夠喜歡她,他怎能棄她于不顧。既然他堅持了這么久,她也堅持了這么久,他怎么可以在這個時候跟她說這些。

    她知道他受了很多委屈,可他,可曾知道她每走一步也不比他要容易。

    他可知,沉浮在這座凄清與華麗的深宮,除了等待與忍耐,她受盡了屈辱。周璇于無數陷阱,除了與無數女子交手,她與他一般,還要苦苦去抵擋另一個人的溫柔與誘惑……

    “你不知道,你什么也不知道……”

    心中縱有千言萬語,卻哽骨于喉,百轉千回到了最后除了泣不成聲,便一句也吭不出,一個字也說不明白了。真沒想到,到了最后,毀了他們的,不是太和郡主……

    她甚至還不曾明白,為什么,他就要離開她了。

    僅僅只是因為那個被人下藥的夜晚么?如果是這樣,她真真是白認得他了,白認得他了。

    不,他不應是這個樣子,這不是她想要的結局。

    “我想忘也忘不了。”

    為了讓她死心,為了讓自己死心。就讓她以為他是介懷她與宣帝的罷!

    云陽作了決定,沒有一絲可以轉寰的余地。

    “少雨,我們回不去了。”

    是啊,回不去了。

    那道暗閣,最后還是打開了,可是她與他,卻是陌路了。

    他的一顆心,也如同被摘去了一般,間或的停止了跳動。

    可是,他不能夠心軟啊!

    云陽背過身子,徑直轉動西洋水閥,那木漿制的風扇“嗡嗡嗡”發轟鳴,將平滑如鏡的水面攪起漩渦,少雨驚恐的搖晃著雙手,想要抓住,想要在絕望里悲慟地去抓住。

    流水在掌心里流過。

    仿佛還是年三十的晚上,她便已醒了過來,悄悄地,不僅瞞過了眾人,連小容也瞞到頭里。盼過昨宵,又盼今宵,盼來盼去只是在等她有足夠的力氣從虛弱里堅強起來。

    她如死人一般沒日沒夜總算熬到了今天,今天明明已經來了的呀!穿了小容的衣裳,扮作宮女潛入太液池,按著從前云陽與她所說的水路一路尋了過來。

    卻是空,是虛無的空。

    這么多年,那些真實的過往,到了最后只是一場空。

    “為什么,為什么,你為什么……”

    浪花翻涌里,她終于叫了出來,難以置信、不愿相信,到了這一刻都是那么的無力。擋不住的,她根本就擋不住,命運的齒輪終于將她從他的生命里帶走。

    為什么。

    武陵宮

    陰霾的天空漸漸拉下帷幕,宮中各處如潑墨一般只是未明的黑。東西六宮極靜,便是白日里被嚴尚宮查抄過的棲梧宮及碧蕓宮兩個朱門緊閉,銅環深鎖,如無事一般,看不出波瀾詭異。

    少雨穿著小容的衣裳,搖搖擺擺總算在下鑰上燈前趕回武陵宮。

    “小姐”

    見少雨悄然無聲站在榻前,小容先是一驚,復又喜極而泣,她連忙掀了錦被兀自披衣,又伸手急急地替少雨去更衣。

    “奴婢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是啊,我也以為不會回來了。”

    黑暗里,少雨的聲音極涼,仿佛夜寒如水。小容看不清她的臉,只覺少雨從頭到腳,渾身上下透著一層冰涼的寒意。

    “快,趁眾人還沒回來,趕緊躺下。”

    “好。”

    不論小姐與云陽少爺在這幾個短短的時辰里交涉過什么,只要小姐踏入武陵宮一步,就得像模像樣扮作纏綿病榻的美人。

    小容麻利的替少雨更衣,又在黑暗里一陣摸索,只待將少雨濕漉漉的頭發擦洗干凈,梳得順服平貼這才扶她往榻上躺下。

    “小姐,您可知,太后娘娘晉了您的位份,您如今已是四品美人。君上,還巴巴的命人過來傳話,說賜封號為淑。”

    “淑!?”

    小容又走到門外隔著紗窗細細一陣張望,檢視過無落下任何珠絲馬跡之后,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怨不得,她甫一出宮,大司空便責備了她。

    比起老爺,她這個跟隨在小姐身邊的忠仆,真真是了解自家小姐太少了。從前小姐處變不驚,蟄伏于后宮,她只當小姐淡定從容有綢繆。

    可一想到小姐雖著了人的道,卻能因勢導利,在宣帝的眼皮底下瞞天過海不說,又掐準了日子趁正月初一眾人無暇顧及與她偷天換日,渡水去尋云陽少爺……如此總種,真真是驚心動魄,須得多少勇氣、多少毅力才能夠做到。

    “是,據說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放眼宮里,除了洛妃娘娘有封號,便是馮昭儀之尊,也沒能賜封號。”

    “淑美人。”

    聽得小容絮語,少雨渾渾噩噩的應了應,未及細想,宮中各處,一盞連著一盞絹紗宮燈被點亮。

    她猛地坐了起來,只覺眼前似有道道利箭,從海客瀛洲一路追了過來,如雨點似的幻化成箭雨,一下,一下,

    就是不肯不放過她,偏要刺在她那顆碎裂成兩瓣的心上。

    安知,這顆破碎的心只余一線純粹的記憶牽連著。如何再經得起,回過神來,這份刻骨銘心的遺忘。他怎能如此狠心?怎能狠得下心?怎能決絕待她,無一絲可以轉寰的余地!

    那是他么?

    始終不肯相信。

    那是他。

    少雨抬了抬手,想揮去,卻是無淚。興許眼淚已經在太液池漓漓的清水里化為泡影,與傷心欲絕融入血脈,融入骨髓。

    周身上下,血液里奔勇的是無盡悲辛。

    所以在這一刻,她不要再看到決絕,不要再看遺忘,她抓著小容的肩頭猛地一陣搖晃:“我不要看見那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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