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怕黑嗎？”顧斯臣瞥了蘇顏一眼，聲音淡淡的。
蘇顏戳著桌子，嘆了口氣，拿起一邊的刀叉，切了一小塊牛排，“還好吧。”
“沒那么怕了好像。”蘇顏抬頭來，至少，顧斯臣不在家的時候，她自己都過來了。
當時那么害怕黑，一是因為心里有陰影，二是因為在醫院里被醫鬧的事兒搞得人心惶惶的。
但現在，已經釋懷的差不多了。
“你知道嗎，很多時候我都覺得，在你面前我是一個混蛋。”
蘇顏咀嚼著牛排的動作頓住，你在面前我是一個混蛋。
顧斯臣的話在耳邊回蕩著，蘇顏不得不去看向顧斯臣。
“我有幾次晚上回來的時候發現你躲在床上哭，還有躲在角落里的時候。”
“說來……當時真沒覺得自己有什么問題。現在回想起來，把自己老婆大半夜丟在家里，真的混蛋到無藥可救。”
蘇顏將嘴里的牛肉咽了下去，然后垂下頭，“我那時候也覺得你是混蛋。”哈哈……
“不過，你現在都將功補過了。現在對我很好是個很合格的丈夫。”蘇顏抬手，豎起大拇指。
那人便看著自己，許久沒有說話，半響吐出一句：“蘇顏，你是不是個傻子啊。”
……怎么罵人呢。
誰是傻子？
“真是容易滿足。”
“滿足不好嗎？”蘇顏低著頭切著牛排，知足常樂就好了。
她現在真的挺好的，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你現在要是來一句，你不愛我，我都信。”蘇顏抿唇，語氣里帶著絲絲認真。
“遲夏苒回來的時候，我真的怕了，好怕好怕你不要我。”
“不過還好，我老公還是很堅定的。”蘇顏抬手拍了拍，那一臉欣慰的表情。
顧斯臣不說話，突然提起遲夏苒。
如果蘇顏不說遲夏苒，這名字真他世界里真的快要消失的差不多了。
“所以說你是個傻子啊。”顧斯臣輕笑著，將切好的牛排往蘇顏面前推去。
蘇顏則二話不說的就留下來了，包括她自己原先的那份也留了下來，“一份不夠吃。”
“……胃口變大了？”
“是東西太少了。”
“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呵呵，以前？那你是沒聽說過吧，女人相親時和相親后可是判若兩人的！”
哦？
顧斯臣又叫了一份，到是對蘇顏的話很感興趣，“怎么個判若兩人法兒？”
“結婚前，吃飯都是小心翼翼的，出門在外兩口就飽。”
“結婚后，吃飯都是狼吞虎咽的，恨不得把你的那份也吃掉。”
“懂了嗎？”
蘇顏一手拿著叉子，吃肉像喝水，仿佛一個傳送機，不停的往嘴里輸入，真的一點形象都沒有。
旁邊的鋼琴師都忍不住分神朝著這邊多看一眼。
這顧太太，還真是有趣。
蘇顏扁嘴，默默的將空盤子推走，顧斯臣哭笑不得。
“你慢慢吃，又沒人跟你搶的。”
“還有幾天過年了？”蘇顏突然問。
“五天。”
“啊？還有五天過年啦？”蘇顏的眼睛突然瞪圓，一臉的驚訝。
顧斯臣一手托著腮，一臉認真的看著蘇顏，點著頭，將蘇顏的每一個小細節都收入眼底。
蘇顏的長相真的是特別耐看的那種，越看越好看。
顧斯臣第一次認真看蘇顏的時候就說過，有些人的美是屬于那種張揚的美，一眼就淪陷。
就比如艾薇吧。
但有些人的美，就是乍一看沒什么特別，可認真看下去，越看越讓你移不開視線。
“干嘛一直盯著我？”
蘇顏突然吃不下去了，被顧斯臣看的有些頭皮發麻，“哇，你該不會是看我這個吃相，想退貨了吧。”
“我現在肚子里可是有你顧斯臣的種兒。想退貨也來不及了。”
“退貨？退貨給別人機會嗎？這種賠本的買賣我顧斯臣向來不做。”顧斯臣挑著眉頭，笑的燦爛。
這個時候把蘇顏退貨，不就是給別人機會嗎？
多少人盯著這塊肉他會心里沒數嗎？
“你這輩子怕是栽我手里了。”
“那我退你呢……”蘇顏小心翼翼的問著。
“除非我老弱病殘，不然，你想在離婚協議上見到我的名字，都是做夢。”
“那你這個人也太霸道了。”
“你第一天認識我嗎？”那人冷眼看著自己，咄咄逼人，問的蘇顏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是哦。
她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顧斯臣了。
顧斯臣什么脾氣她還沒數嗎。
“生完這個，咱再生一個？”
顧斯臣突然問。
蘇顏一口肉差點沒咽下去，“這個生完再說。”
“怕疼嗎？”
“廢話，誰不怕疼？”
蘇顏眉頭緊皺著，一臉嫌棄的掃過顧斯臣。
顧斯臣點了下去，一本正經，“那不生了，一個包子就夠了。”
“哎，像你這種又有錢又疼媳婦兒的男人，現在真是提著燈籠都難找了。”
“我真的有點好奇，我是怎么踩到狗屎運，和你走在了一起……我到現在都覺得這一切好不切實際。”
仿佛夢一場。
那么不真實。
“孩子都有了，還以為自己在做夢？那你這夢做的，可真是夠長了點。”
不止是夠長，還夠精彩。
“吃飯吃飯！”
蘇顏被懟的臉紅，趕緊低下頭，示意顧斯臣吃飯。
顧斯臣也只是嗯了一聲。
蘇顏拿著紙巾擦了下嘴角，問他：“所以之后，你都不用忙工作了是嗎？”
“對。”
顧斯臣點頭。
“那最近幾天，我們兩個人……”蘇顏本想說，還有五天過年，她們倆是不是也可以研究一下去哪兒逛逛。
顧斯臣的電話響了。
不知道是誰給他打來的電話，好像有重要的事兒，挺著急的。
“行，大概半個小時吧，就來。”
他說半個小時會過去。
蘇顏喝了口茶水，掃了顧斯臣一眼，咧了一下嘴角。
牛排配茶水，真是……味道怪怪的。
“我先送你回家，有事兒要出去一下。”
“現在？送我回家？”
蘇顏指著自己的鼻尖，一臉懵。
那人則是嗯了一聲，現在。
“很重要的事兒？必須現在過去？明天不行？”
不行。
他搖頭，滿是認真，“聽話。”
“顧斯臣，你剛才還說自己接下來沒事兒。”
“你之前還說自己經常把我一個人丟在家里是混蛋。”
“你看你……”
“果然，男人都是大騙子。”
“行，你說什么都行。”顧斯臣嘆著氣。
車上，蘇顏碎碎念個不停，顧斯臣一臉無奈。
可這件事兒真的很重要，他必須馬上過去處理。處理掉這件事兒，那明年的工作就會順利很多，也解決了心頭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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