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浮出水面，雙手攀上石舟，張開嘴露出發光的牙齒，“呸”的一口往石舟內吐了口痰，姬秀上前拉起老秦，對他說：“水下怎么樣？”

    “潭底全是硬度很高的變質巖，而且有著長年累月由水流沖刷出來的紋路，但我在潭底也感受不到任何水流的動向。”老秦甩了甩頭，把水甩得四處都是。

    “變質巖，不對，應該再往前一段距離。”姬秀撿起老秦吐出來的痰，其實那并不是痰，是姬秀從劍鞘上扣下來的寶石，由于把老秦的手電扔出去了，只能用寶石照明給老秦下潭底查探用，老秦是把寶石咬在嘴里像平時用手電的方法使用。

    “那些毒氣上不來。”伊古的鏡頭拍下頭頂的方向，鏡頭內一片火海，青色的毒氣彌漫其中，姬秀他們的石舟已經駛到了洞頂上方，可以說是倒懸掛在空中。只要抬頭看去，還能看到之前宿營的地方，只不過已經成為了一片火海。

    “這里空間夠大，毒氣上不來，是他們的毒氣彈份量不夠，我估計軍方正在調動更多毒氣彈過來。”姬秀在劃船，沒有船槳的情況下，只有姬秀能用手掌劃得動石舟，用手輕輕一撥，石舟能蕩起一道漣漪滑行。

    石舟前方出現了一團光霧，像弧形的扇面，從水底射出。這里很暗，只要有一丁點光都能輕易被發現，那團扇形的光霧在移動，看多幾眼，像是飄在空中的白影。

    “那是幽靈嗎，這里這么多怪物尸體，我可一點也不懷疑有幽靈啊。”老秦說道。

    “不是，那是你手電的光，我把你手電從下面扔上來的，沉在潭底有什么東西在拖動。”姬秀進入水潭這么久，終于看到點能動的東西，竟能讓他打起了精神來。

    姬秀解下長劍放在石舟上，一句話沒留就跳往水里，老秦想拉住他的機會都沒有，姬秀沒入水中后連氣泡都沒一個，無聲無息就像入水即融一般。

    老秦啞口無言，轉頭對鏡頭說：“估計姬秀的意思是，讓我們在這里等他，我們也只能等了。”

    老秦話未說完，姬秀就浮出了水面，爬上石舟，把手電扔回給老秦說：“你的手電，還給你。”

    老秦眼怔了怔，之前被拋出不知道多遠距離的手電，竟然還能失而復得，更佩服的是姬秀入水才幾秒鐘時間，就在全是怪物尸體的潭底尋到了手電。

    老秦關掉手電，問：“有什么收獲？”

    姬秀伸出左手，握住個黑不溜秋的東西，還會動的，說道：“捉到了個小東西，游泳速度挺快的。”

    老秦再打開手電，用手電照去，那東西不是黑，是灰溜溜的，長得像蝙蝠又像螻蛄，無毛發，頭小身大，手背連翼，似螻蛄的頭，似蝙蝠的身。

    伊古把鏡頭靠了上去，對著這小東西拍了起來，小東西似乎很恐懼，鏡頭下瘋狂掙扎，只是在姬秀如鋼鐵般的手掌中無法脫出。

    雖然體積很小，一只手就能握住，但老秦還是認出來了，說：“這玩意，難道是……”

    “嗯，不錯，跟死在水底的怪物是同類，只不過像是剛出生的幼兒，你可以把它帶出去了，新物種命名權就交給你了。”姬秀把那小東西遞給老秦，而老秦在背包中翻出一個布袋，把布袋中的干糧倒了出來，再把那小東西關進去，用小刀開個小洞，不讓它給憋著了。

    “這玩意長得實在是太奇怪了，反正八成像蝙蝠，死了像骷髏，幼兒體像只鉆地蟲，干脆兩個字一拼，叫骷蝠算了。”老秦一拍大腿，就把名字給起好了。

    “毒氣上來了。”伊古后退了兩步，青色的毒氣像是掛在空中的幔紗，在火光的照映下，顯得很是浪漫。

    “下水，水下有出路。”姬秀背上長劍就躍進水里，伊古幾乎同時跳入水，水中骷蝠的尸體實在太多，伊古入水就剛好鉆進骷蝠尸體的懷中，被一具尸體抱住。伊古使用肘擊，把尸體擊退，推開擋在眼前的另一具尸體，往姬秀的方向游去。

    “還好，我的背包是防水的。”老秦把裝著小骷蝠的布袋放回背包，檢查兩遍拉好拉鏈后才跳入水中，等他入水時，姬秀與伊古已經游遠了。骷蝠的尸體上下四面八方皆有，就像長滿潭底的水草，老秦右手用手電探路，左手推開尸體前進，游了一段距離，看到前方有光，加速往有光的地方游去。

    這里已經是潭底，光是從潭底的地洞中射出，等老秦游到地洞口時，一絲紅色的液體涌了出來。血！老秦打了一激靈，喝了一口潭水，嗆了一口氣，氣管里進水非常難受，腦門混亂中想沖回水面。快！快浮出水面，到水面上換口氣先，太難受了。

    老秦轉身游開，全力往上浮，這時候，潭底的地洞口中伸出一只手，捉住了老秦的腳腕，硬生生把老秦拖進洞中。老秦雙眼中帶著絕望，望著越來越遠的水面，手電已經脫落，雙手左右亂抓，抓住了一具骷蝠的尸體。

    老秦再嗆第二口，口中不斷冒泡，好想呼吸，好想用鼻子大口吸進空氣，結果一吸，全是水涌入，就像水涌入腦門一樣，腦袋能感覺到疼痛。

    “嘩啦”一聲響，像是破水而出的聲音，老秦連連嗆水，口鼻都有潭水流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攝像機的鏡頭中出現老秦的身影，模樣很是狼狽，全身濕透昏迷不醒，鏡頭拉近了，是老秦的面部特寫，臉色有些蒼白，打臘的頭發還堅挺著，頭發上的水珠滴落在臉龐上。

    過了會，老秦驚醒，第一眼就看到伊古用攝像機在拍攝他，老秦推開攝像機問道：“拍我干嘛？”

    “他們又開了新的賭局，賭你到底能不能活著跟姬秀大人出到地面。”伊古說道。

    “什么！”老秦打開背包取出平板電腦，看了會終于明白是什么事。

    姬秀跳進水潭后，老秦慢了點才跟上，就已經跟姬秀脫離了好一段距離，姬秀進入潭底地洞口后，發現這里藏身了好幾只活著的骷蝠，等老秦靠著光線引路來到地洞口時，姬秀剛好殺死了幾只骷蝠，老秦看到的那一絲血紅色液體，就是骷蝠的血液。

    老秦被血液嚇到嗆水，情急下想浮上水面換氣，可是水面上已經飄滿了毒氣，浮上水面呼上一口氣就得弊命。這時候姬秀過來捉住老秦的腳，把他拉進了地洞里，一路拖著他直至離開水里。

    這次老秦幾乎是差點就要死，令全世界觀看直播的人為老秦捏了一把汗，甚至有人以老秦能活多久設賭局，反正這世界就有很多人以各種賭局間接參與到姬秀的直播當中。

    “可惡，這些家伙，拿我的命開賭，我就拿我全副身家壓我可以活到最后。”老秦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劃動，操作著網銀，銀行戶口里的錢一下子被劃到了賭博網站，把錢全壓到了自己可以活到出到地面的注上。

    “我叫你把錢壓我身上，你不聽，卻要壓到自己身上，我可不保證你能活著離開這里。”姬秀走過來說道。

    老秦從背包中取出手槍，簡單說道：“我不會死在這里的！”

    “嗯，不錯，嘴硬，我喜歡。”姬秀扔下一具骷蝠的尸體說：“目前最后一只，不過上面動靜很大，估計數量非常多，多到連我也感應不出有多少。”

    老秦開始審視周圍，這里像是山洞，但是四周巖壁被修整過，有點像是人工開鑿的痕跡，只是非常不平整，巖壁坑坑洼洼實在想不出全世界哪里的建筑風格會是這樣的。

    山洞中央有一口泉水口，這個泉水口連接著之前的水潭，姬秀三人就是從這里脫離水潭的。老秦踩了踩巖壁下的木屑，說道：“這里怎么看都像是個巢穴。”

    “注意！它們來了！”姬秀望著頭頂方向，上面全是大小不一的熔洞，姬秀的寶石光束只能照顧三個熔洞口，照得了這些熔洞口，其他的洞口就會隱藏在黑暗當中，不知道會爬出什么東西來。

    “嘭——”老秦開槍了，槍聲鳴動四方，現在最大的動靜就是老秦弄出來的。

    “你為什么開槍？”姬秀用寶石光束照到老秦槍擊處，發現那里全是碎石，什么都沒有。

    老秦自知闖禍了，連忙道歉說：“對不起，我沒開過槍，想在危險來臨前試開一槍，沒考慮到槍聲會這么大，我們現在……”

    姬秀打斷老秦說道：“不用說了，沒想到槍聲把它們全引來啦——”姬秀喊得很大聲，老秦滿臉的愧疚，誰知姬秀接下來喊道：“太好啦！一次性上來，一次過斬掉你們。”

    老秦表情突變，滿臉不可思議表情，剛才好像是闖禍了，怎么像是立功的感覺。

    此時，大量的骷蝠從洞中涌進，如泄洪猛獸，如蜜蜂成群，從大小不一的熔洞當中涌進來，姬秀向前踏出一步，把手中的寶石往上一拋，手中長劍一揮閃刃光，一斬現寒光，一刺留光影。長劍在黑暗當中左刺右斬，滿地骷蝠的尸體越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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