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我靠，你丫長的大象胃口嗎？！”我目瞪口呆，對著賬單說不出話。
“哼，給你點小懲罰，讓你以后再花心！”
見我吃驚得跟傻逼似的，柳如煙放聲大笑，“哈哈，我，哎喲笑死我了，人家當然吃不了那么多，我就是給大廳里每桌客人都送了一只葫蘆雞和一壺黃桂稠酒而已。哈哈，那些家伙都沖我喊口號，還有幾個帥小伙專門跑過來跟我說話表示感謝呢！”
“你特么你有病吧！”
我氣壞了，怪不得呢，我說吃小吃能吃掉八千多，柳如煙這女人真是沒法講了。
“我沒病，我是被你氣病了！”
柳如煙看了我一眼，說，“江楓，剛才好幾個男的問我要電話、微信，我尋思著征求一下你的意見，還沒答應給他們呢，那你說，我是不是需要給某個我看著還順眼的家伙電話呢？”
明知柳如煙就是說給我聽的，無論我怎樣表態，她都不會輕易將自己的電話號碼給別人，這丫頭就是故意氣我、逗我、看我心意。
迎著柳如煙的目光，我狠狠吸了幾口氣，咬著牙狠著心腸，卻在話到嘴邊的一瞬間，變成，“隨便你啊，你的電話號碼想給誰給誰，愛給誰給誰，我管你？你瑪德，你敢給！草，誰也不許給！”
本來柳如煙聽著，眉頭已經皺起，擰成一個大疙瘩，結果在聽到我爆了粗口后，卻忽然笑了，如煙花般燦爛。
“嘻嘻，你不是不管我嗎？電話號碼不是我私人的嗎？我不是想怎么著就能怎么著嗎？”
這丫頭笑著，挑釁地盯著我，就像打了一場勝仗的小母雞。
我態度表明了，索性蠻橫到底，“飯錢我掏了，你不許和任何別的男人瞎搭腔，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辦？”柳如煙湊近我，高聳的幾乎要頂在我的胳膊上。
“要不然要不然老子拆了西京飯莊！”
“哈”柳如煙捧腹大笑起來，忍都忍不住，嘴里喊著哎喲，蹲在地上半天站不起來。
我也樂了，被丫氣笑了。
然后老老實實刷卡結賬走人。
和柳如煙趕往省委大院的途中，我只好在路邊買了一份涼皮和一個肉夾饃，著急忙慌在路上吃掉當晚飯，心里感慨，真特么厲害了，涼皮肉夾饃，八千八啊！
見到李陽的時候，我和柳如煙已經和好，不過當著外人面，她還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就像全世界不管是誰都欠了她五百萬。
面對李陽，柳如煙態度還算不錯，很客氣和省委第一秘打招呼，給足對方面子。
李陽告訴我們，王書記上午聽取省公安廳、反貪局、國安以及最高檢組成的聯合調查小組關于乾通案的階段總結匯報，王書記指示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當然，他是不可能插手甚至過多過問案情的，這是原則。
我們到的時候王書記剛和一個南美某國的財團代表見過面，十五分鐘后還要參加另外一個會，因此留給我們的時間不過十分鐘左右。
我和柳如煙不敢怠慢，跟著李陽走進休息室。
一段時間不見，老爺子更加銷瘦，臉上的皺紋似乎都多了幾條，不過精神還好，見到我們后心情顯得很不錯。
“小江，小柳，你們隨便坐。”
王書記指著沙發，“長話短說，一人五分鐘，說說近期打算。”
“那我先說吧，”我點頭，不敢坐實了，身體前傾，“老爺子，那個王書記，隨著乾通案水落石出，我在西京的工作已經告一段落，近期準備去一趟賀楠，然后就是接爸媽回來，最多不到一個月，就會重回市。”
“去賀楠？”老爺子問我，“怎么，那邊有事嗎？”
“我老師遇到點小麻煩，我得過去看看，時間有點緊，一半天就得走。”
“哦，小江的老師是？”
“任逍遙，王書記聽說過他嗎？”
“任逍遙？聽過，當然聽過，說起來我們還有一面之緣，算是半個熟人了，任教授厚德載物滿腹經綸，做學問、為人師，我都很服氣的小江，既然是老師有難處，你別含糊，一定傾盡全力幫忙，有什么困難盡管和李陽說。”
“好，我會的。”
大概說了說我的情況后，柳如煙告訴老爺子，她將和我一起去賀楠，一來深入了解我的為人，二來也是盯住我，省得我這個惹禍精又整出某些難以收場的舉動。
這個理由實在太牽強了，王書記聽得直發愣，好半天才意味深長地看了我們幾眼，說，“小江啊，如煙的家境很不錯，如果她愿意幫助、提攜你，對你以后的發展會有很大幫助，你要好好珍惜才是。同樣的，如煙，小江這個孩子為人直爽，嫉惡如仇并且有才重義，假以時日必成棟梁，你也要看住了啊！”
我和柳如煙頓時臉都紅了。
心里明白，老爺子人老成精，兩句話就聽出我和柳如煙的關系已經不一般了。
只是，我卻不可能在這種場合說什么別的，比如我偏偏要說自己有女朋友這種話。
因為王書記只是順口提醒，能促成我們是一段佳話，促不成，也算不上違抗上意。
但在王書記有心撮合后我還非要表態，會讓柳如煙下不來臺，甚至導致這丫頭惱羞成怒。
所以，我便沒說什么，沒有表態同意也沒有反對，就像不好意思那樣默然不語。
柳如煙倒是笑著嬌嗔幾句，說老爺子說的這都是什么啊，真是的，她和我就是工作關系，連朋友都算不上呢！
老爺子和李陽便笑，說柳如煙這丫頭什么時候也學會言不由衷了。
最后五分鐘，柳如煙告訴王書記她已經和家里反饋了，這次西京之行非常滿意，在山溪的投資基本能夠落地，初期拿出一百億，后續還有大筆投入，算上銀行貸款，計劃五年內投資山溪旅游業上的資金規模超過一千億。
我聽得直咂舌，好家伙，正是一千億啊，就在幾分鐘的非正式對話中，就這么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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