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
四周死一般的壓抑！
在場每一個人，都情不自禁抬起頭，看著半空中全身早已被一塊塊灰色鱗片覆蓋的楊寧，他們已經很難去分辨，這個之前就屢次展現出驚人實力的家伙，他到底是人，還是一頭未知的人型生物。
他們的眼瞳中，不時浮現出敬畏，確切的說，是畏懼，那種源自于末端食物鏈，對頂層食物鏈的天性本能！
“達曼大哥，你也有那種感覺嗎？”蒂婭失聲道。
“感覺？什么感覺？”達曼眼中出現恍惚。
“蒼涼。”蒂婭幾乎是毫不猶豫回答，顯然，這個答案，在她心里醞釀太久太久了。
達曼沒有說話，但眼中的恍惚，已經充分證明了他的內心所想。
嗚…
巨鷹仿佛癱瘓了一般，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地，導致格雷西身形不穩，險些也跟著跌落。
換做以前，格雷西肯定要勃然大怒了，可此刻，他跟巨鷹一樣，渾身冰涼，甚至，他想逃，遠遠的逃離這個該死的地方！他絕不想面對這種狀態下的楊寧，因為這會讓他覺得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史前怪物！
“啊！”
安雅忽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因為就在剛才，楊寧的目光，不經意掃了她一眼，但就是這毫無殺傷力的眼神，卻讓安雅本就繃緊的神經轟然崩潰！
格雷西也觸及到了這道目光，他的身子忍不住一寒，內心更是在瘋狂的嘶吼，他要殺我！他要殺我！
沒錯，擁有天國之意的他，很清楚楊寧那個眼神預示著什么！
嗖！
“不見了！”
格雷西渾身的毛孔都炸了，當楊寧身形在視野中消失的那一剎那，他近乎本能的抬起黃金長槍，可在下一秒，他臉上露出驚恐，且強烈的不可思議！
因為，楊寧如今就負手而立，扇動著光暗雙翼，浮在他的身后！
“不可能！你的速度不可能這么快！”
格雷西膽寒了，此刻的他，也處于精神崩潰的邊緣，直接抓起黃金長槍，朝著身后橫掃。
“太弱了。”
在距離身體不足十公分的距離，楊寧抬起手，精準的抓住了掃來的長槍，他就這么冷冷的盯著轉身的格雷西。
如今近距離的與楊寧對視，感受著黃金長槍傳來的恐怖阻力，這一刻，格雷西死死咬牙，他的身體瞬間散發出強烈的殺伐氣勢，原本即將崩潰的神色，也像是忽然換了個人似的，變得勇敢，變得冷漠。
果然是攻殺術！
楊寧徹底肯定了內心的猜測，也只有攻殺術，才能讓格雷西從內而外出現這樣的變化。
勇往直前，悍不畏死，這便是攻殺術的精髓，更是本質！
“負隅頑抗，沒用的。”感受著手中的拉扯力越來越強，楊寧冷哼一聲，左手五指成拳，直接砸向了格雷西的胸口。
砰！
拳頭傳來一股強烈的反震力，楊寧目光一閃：“你身上的寶貝還真不少。”
仔細一看，只見格雷西被拳頭洞穿的鎧甲上，露出一層金光，楊寧不禁有些嫉妒起來，這絕對是亞完美，甚至是完美級的內甲。
不然的話，剛才這一拳，楊寧自信絕對能讓格雷西受傷。
“哈哈，你并沒有我想象的那么強！”扛下了這一拳，給了格雷西極大的自信，此刻的他，立刻轉守為攻，打算主動發起攻勢。
“是嗎？”楊寧古怪的笑了笑：“就讓你品嘗一下，這個狀態下的我，所能還原出來的最強一式。”
話罷，楊寧松開黃金長槍，并且后退了好幾步。
“裝模作樣！”
在觀察了五秒后，確定楊寧沒有要做出下一步舉動時，格雷西立刻發起攻勢。
“我只是在醞釀而已。”楊寧微笑的抬起手，緩緩道：“永夜。”
格雷西猛地一驚，可這時，他已經控制不住身形，這讓他悔得腸子都青了，可在天國之意的影響下，他還是勇往直前，直接提著黃金長槍，朝著楊寧刺去。
攻勢極大，在這個沖刺的過程中，他的身體散發出耀眼的金色光澤，所過之處，身體散發的氣浪，更是把地上的泥土掀開，很快，原本還算平坦的地面，變得一片狼藉，塵土飛揚。
“中了！”
就連格雷西也沒料到，仗槍突刺，竟然刺中了楊寧的胸口，一開始臉色閃過明顯的意外，可隨即就獰笑道：“凝固！”
被他抓著的黃金長槍，瞬間爆發出強烈的金色霞光，而與此同時，楊寧的身體，從胸口處，開始被一層金色覆蓋，漸漸的，朝著四周蔓延開來，而楊寧身體的金光，也因為蔓延，而變得越來越多。
“原來，這就是這柄槍的特殊能力呀，竟然可以讓敵人變成一塊金色的石頭，可惜呀，如果是變成黃金的話，那可就逆天了，簡直是躺著數錢。”
語氣透著濃濃的遺憾，可這個聲音，卻讓獰笑著的格雷西，渾身的毛孔徹底炸裂！
他聽得出，發出這個聲音的是楊寧，但是，聲源地卻不是面前漸漸凝固成金色石頭的身影，而是來自于四面八方！
緊接著，格雷西發現，面前的金色身影，竟然不斷被剝離，掉落著一塊又一塊金色的碎片，就仿佛鏡子碎裂一般！
更讓他驚恐的是，他的視野中，出現了越來越多的黑暗，如同光明被吞噬了一般，直到，這個世界，再也看不到一絲光，聽不到一個聲音！
“這是哪？”
“我的聲音？”
“為何這么蒼老？”
“啊！我的身體，竟然在萎縮！”
“我感覺到，生機在流逝…”
…
看著眼睛漸漸黯淡下來的格雷西，楊寧也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這個狀態下的他，在施展永夜的時候，竟然出現了連曹秋水都無法做到的變質！
因為，永夜竟然擁有了歲月的力量！
如果曹秋水還活著，一定會震驚楊寧施展出來的永夜，因為，這是他窮其后半生都想要追尋的真正天道，它有一個名字神通！
“看來，與孽龍身有關。”楊寧很快得出結論，隨即，他望向早已嚇癱瘓的安雅。
“你…你…你要…干什么！”安雅尖叫道。
楊寧眼中閃過一抹寒芒，身形一閃，下一秒，出現在了那頭試圖要逃跑的巨鷹身邊。
“去陪你的主人吧。”盡管這頭巨鷹充滿著畏懼，但楊寧還是能捕捉到，這頭巨鷹瞳孔深處透著的仇恨，這種仇恨，不共戴天，顯然，與格雷西簽訂契約后，這頭巨鷹清楚，格雷西已經死了。
楊寧抓起格雷西那柄黃金長槍，直接高高躍起，然后狠狠砸在了巨鷹的腦袋上。
巨鷹發出悲鳴，龐大的身體瘋狂抽搐著，它的腦袋被打破，更是在歲月的力量下，生機不要命的流逝著。如果不是歲月之力，這一擊，只會讓巨鷹受傷，但眼下，卻瀕臨死亡。
“死吧！”楊寧再次抬槍，洞穿了巨鷹的心臟，如同絞肉機一般旋轉長槍，直接將巨鷹的心臟絞碎。
做完這些，楊寧正思考該如何處理安雅時，忽然，他眉頭皺了皺：“沒死？”
轉過身，楊寧再次望向那頭巨鷹，他發現，盡管巨鷹很虛弱，但是，卻有一股力量，正不斷補充著巨鷹體內流逝的生機。
“難道說…它是…”這一刻，楊寧臉上浮起一抹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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