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奐難受得腰都直不起來了，右手扶著樹干，左手抬起來輕輕擺著，意思是讓她不用幫自己捶背：“吃這些東西，我一想起來就惡心，可是我一想是幫你打聽事啊，我的任務(wù)是要打入敵人內(nèi)部，我就閉著眼睛，咽下去了……所幸不辱使命。”
“唉，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說的也是。”張玉靚抱著胳膊，一看時間已經(jīng)凌晨三點多快四點了，心想姜奐說的倒也話糙理不糙，開始有點心疼他了。
“你肯原諒我了？Ellen?”
“嗯。”
姜奐直起了身：“你能明白我了就好，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你知道嗎？剛才你說的那些話特別傷我。我也沒有別的出口，更不想去看什么花花世界。”
“那都是氣話，我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喊出去就好了。”張玉靚聽他這么說，頗有些感動，眼睛都有點濕了，挽著他的胳膊，“那我?guī)椭悖鄱冀o那些臟東西吐出去吧。”
“不用！”姜奐說：“既然你都肯原諒我了，一會兒回去了，這些東西消化吸收了，還是應該會產(chǎn)生些效果的，我其實有點兒舍不得吐……”
“滾！”張玉靚氣得一下甩開他的胳膊，幾步回到車上，姜奐壞笑著也跟上了車，低頭系好了安全帶。
張玉靚狠狠地說：“姜奐，你學壞太容易了，徹底變質(zhì)了你！還是你本來就是這樣的本相，是不？好！你不是憋不住了要整嗎？咱們現(xiàn)在就整，你不想整都不行，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少存貨！”
天快亮了，兩個人終于徹底冷靜了下來。
晨曦中，張玉靚慢慢開著車，準備直接去公司，她渾身疲憊，姜奐則躺在后座上一動不動。
“你把衣服都穿好，一會兒就到公司了。給我要個早點。”她叮囑說。
姜奐一邊穿衣服，一邊自言自語：“體驗之后才知道，新捷達的后座空間和減震性能還是比較不錯的。”
“……”張玉靚厭惡地一皺眉，也不搭茬。
“袁愛樂花李妍蕙子的錢偷偷養(yǎng)著關(guān)瞰，關(guān)瞰又花袁愛樂的錢在外邊偷腥，都是不吝惜花別人的錢，圓自己的夢圖自己的快活，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這讓我想起一個故事，說有個商人在樹下邂逅了一個妖人，談得挺投緣，妖人張嘴吐出一個女子，是他的妻子好像，這妻子端出美酒美味，伺候妖人睡去，就從嘴里又吐出一個青年男子，原來這是她的情人，妖妻和情人高高興興鬼混一番，妖妻睡去，情人張嘴又吐出一個年輕女子，原來這倆人私下又是一對兒……”姜奐講的這個故事，是他在郵輪上憋氣時看的。
“每個人的肚子里，都藏著瞞住自己另一半的秘密唄。”張玉靚聽了，頗為感慨。
“對呀，都是只瞞著自己身邊人的秘密，靠謊言和利用維持著這個循環(huán)，達到自己的目的。”姜奐總結(jié)說，他又想起：馬向前養(yǎng)著的那個小三，難道就跟他是一條心毫無保留的嗎？不可能。
到了公司，張玉靚簡單洗漱一下，吃了早點，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呼叫小靜：“小靜，你把前兩天我讓你查的那些賬，再同樣調(diào)出來，最快速度給我！”
她已經(jīng)決定，到半個月后，要以突然襲擊的方式，一舉封了酒吧的賬，連同袁愛樂藏在里邊的賬目，要全部凍結(jié)清查，到時候讓老四跪著來求她，并交代所有的秘密，憑她發(fā)落。
微信響了，她順手翻開，是妍蕙子：老公，我這邊麻煩了，得在意大利這邊折騰一陣子了，Steven的律師要求對方賠我們一大筆錢，意大利的法院還特磨蹭！
張玉靚回她：慢慢的，別急這一時，他們都是軟蛋，磨來磨去說明他們心虛理虧，是拖延戰(zhàn)術(shù)，最后一招了，你一定跟他們磨到底，我支持你，老婆！
都安排完了，張玉靚一口氣把手邊的公私事務(wù)都整飭得利利索索，公司新近接的幾筆大單也都搞定，一段時間內(nèi)手邊沒什么要緊事，只剩下等客戶打錢過來了。此刻，她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與疲憊，就好像一挺重機槍傾瀉完了所有的子彈后，發(fā)紅滾燙的槍管逐漸冷卻下來。
她閉上眼睛仰頭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想，是什么因素推著自己，把一段時間以來零零散散的糾結(jié)亂事都捋清了呢？
原因其實有內(nèi)有外，內(nèi)因是生日聚會后，李妍蕙子近期忙著Steven那邊的事，多數(shù)時間不在沈陽，她那邊的事情一下子少了很多；外因則是有了姜奐的幫助，她公司的人設(shè)采集比過去高效得多了，她也有更多時間搭理日常事務(wù)，而且，姜奐還幫她處理了一些私事。
不過在她看來，幫助她占據(jù)目前有利態(tài)勢的，只有姜奐。
對了，她還認為是那枚羊脂白玉扳指給自己帶來了好運。
應該安排一些休息項目，慰勞慰勞自己，也給那家伙一點點福利吧，她想。
而且還有件事不能忘了：巨蟹座。
愛情這東西像個泥潭，沾上了總會留下點什么，陷得深了，那就看他在這泥潭里來回折騰吧。
張玉靚與姜奐從衛(wèi)生間的浴缸折騰到臥室的床上，直到兩人筋疲力盡，抱在一起相擁而眠。
陽光透進窗簾縫隙，微塵在暖陽中跳舞，淡灰色的被子下是滿目春色。
張玉靚將頭又往姜奐胸口埋了埋，躲開了那一絲惱人的光線。姜奐側(cè)身將她整個身子擁在懷里，陽光再不能打擾他們分毫，床上的人兒又沉沉睡去。
這是一個非常休閑的周末，張玉靚沒有工作安排，姜奐也沒有。兩個人在床上膩歪到中午，才依依不舍分開，起床。
張玉靚洗漱，姜奐則去廚房做飯，屋子里的天貓智能音箱中放著輕快悠揚的音樂。
午餐是牛油果三明治、牛奶，外加一些堅果。面對面坐著吃飯的兩個人似乎商定好一般，抬頭看向?qū)Ψ剑趯Ψ降难壑锌匆姖M目的深情與喜悅，便又各自抿嘴樂了起來。
這是再美好不過的一天，愛情的氣泡始終圍繞在他們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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