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證據，我怎么會帶著兒子的骨灰入場？”何振華雙眼爆發犀利，一動不動定格在臉色大變的魏老板身上，一字一頓道，“姓魏的，殺我兒子，還想逼迫我入會，抬舉你成為會長，你覺得自己配嗎？”

    “你……”魏老板氣得雙肩顫抖，強壓下心頭的震驚，掃視著滿場灑落的紙錢，一張臉早就變得慘綠起來，“何老，你可不能含血噴人，大家敬重你資歷老，你怎么能夠……”

    “廢話！”何振華厲吼道，“姓魏的，你可以不承認，但我手上的證據你卻賴不掉，我今天冒死趕來，就是為了當著眾人的面揭穿你的羊皮！”

    說完，何振華摸出一份拷貝的硬盤，將硬盤里的錄音當著眾人的面播放出來，這硬盤里的對話頓時無比清晰地落入眾人的耳中。

    這番話，正是那天我在山洞中逼迫李飛講出開的，如今正無比清晰地闖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聽到這些對話，在場之人無比臉色驟變，紛紛駭然地把頭揚起來，看向臉色早已變得鐵青的魏老板，氣憤不已地咆哮道，“這些都是真的？”

    “媽的，你這王八蛋居然這么卑鄙！”

    “這種人哪有資格做會長？”

    場中群情激憤，不少人已經開始大聲叫罵了，而感應到人群中變得躁動異常的情緒，魏老板的臉色卻在一點點地冷靜下來，淡笑一聲說，“何老，好逼真的一場戲，僅憑這段錄音能做什么，這年頭誰不能偽造錄音？”

    魏老板話引得場中騷亂不休，有人在竊竊私語道，“也對，光憑一段錄音恐怕還不足以證明何老的兒子是被魏老板害死的，大街上隨便找個人都能錄。”

    “何老是不是因為兒子慘死，所以氣糊涂了，怎么會那一段毫無根據的錄音說事呢！”

    “是啊，我看魏老板不像是這種人！”

    “各位，請安靜！”面對所有人的喧囂，我和張強已經意識到不能繼續沉默下去了，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注視下，我緩緩站起來，排開眾人走到了何振華面前，揚聲說道，

    “這段錄音只是物證，我們還有人證能對魏老板進行指認。”

    “哦？”臺上的魏老板對我投來似笑非笑的眼神，居然氣定神閑，一點都為露出緊張的樣子，“看來葉老板這次下足了本錢啊，居然請來何老為你作證，不過清者自清，我可不會怕你們污蔑，既然有人證，那你不妨請上來吧。”

    “好！”我立刻掏出手機，將號碼撥給了韓濤，場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把目光轉移在我手機上，我刻意按下了免提鍵，好讓所有人都能聽得明白，手機響鈴聲持續了十幾秒，我的心卻在一點一點下沉。

    為什么韓濤還不接電話？

    直到鈴聲落下帷幕，韓濤居然一直沒有接聽，我多少有點慌了，趕緊撥打了第二遍，結果情況還是一樣，從始至終韓濤都沒有接聽我的手機。

    我怔住了，何振華一臉不解地看著我，小聲說，“葉老板，人呢？”我冷汗如雨，心中忽然蹦出很不好的念頭，此時魏老板卻發出一聲大笑，笑容中帶著無比的張狂和恣意，

    “葉老板，你的人證呢，為什么不把人證請上來跟我對峙？”

    我心中一沉，聲音低沉無比，“你把韓濤怎么樣了？”

    魏老板勾起了邪笑的嘴角，語氣格外冰冷，回頭環顧眾人說，“各位請看，葉老板口口聲聲污蔑我行兇殺人，甚至宣稱人證物證俱在，我可是給足了他機會，可他卻拿我們大家當猴耍，葉老板，關于這件事，我魏某人倒想好好向你請教，為什么要血口噴人污蔑與我？”

    “各位，不要聽這家伙胡言亂語，我何振華以人格擔保，我兒子的確是死在了姓魏的手剎上，殺我兒子的人叫李飛，正是魏老板的忠心部下！”見事態有變，何振華急忙站到我身邊厲喊道。

    他在晉西的威望很高，這番話暫時平息了眾人的怒火，不久后有人站出來，指著我喝問道，“姓葉的，你口口聲聲說有人證，人證到底在哪兒，拿不拿得出來？”

    我強忍摔手機的沖動，苦笑搖頭，將冰冷的目光轉向魏老板說，“棋差一招，我無話可說，但你要記住，人在做，天在看，你想整合晉西中間人市場，成為整個晉西的行首，我卻無論如何也不答應！”

    “對，像你這種心狠手辣的家伙有什么資格當會長，我老張第一個不服！”既然臉皮已經撕破，我和張強也不必再隱藏什么，即便沒有證據扳倒魏老板，我們依然強硬地表達了態度。

    “找死！”魏老板眼中涌出一抹兇狠，惡狠狠地怒瞪我說，“姓葉的，我對你已經放低了姿態，可你卻一再咄咄逼人，真以為我魏某人的尊嚴是可以隨便挑釁的嗎？你也想競爭會長，為什么不光明正大提出來，放到臺面上跟我較量？”

    這番顛倒黑白的話讓我感到胸悶，卻對之無可奈何，環顧四周，發現大部分人看待我的目光已經充滿鄙夷，心中不禁冷笑，厲聲說道，“魏老板，我看你是誤會了，我自知人微言輕，在中間人市場資歷太淺，根本沒有競爭會長的能力，這個會長，我不做，但你也別指望能坐得穩！”

    張強立刻補充了一句，“對，我老張一定會跟你硬扛到底！”

    “你……”魏老板眼中暴涌出一片殺意，此時宴會廳角落中卻站出幾個和稀泥的人，“魏老板消消氣，跟一個年輕人計較什么，我看挑選會長的事還是擇日在聊吧，今天是你的壽宴，不應該鬧得這么難堪，不如就……”

    “不行！”魏老板一字一頓，語氣由原本的和氣轉變為囂張，環顧身邊所有人，深吸一口氣道，“今天必須把話題扯清楚，我姓魏的不妨直說，我想當這個會長，誰贊成，誰反對！”

    此言一出，立刻引來大片抽冷氣的聲音，之前的魏老板雖然胃口大，但吃相好歹還算雅觀，可被我和跟何振華這一攪局，辦砸了宴會的他開始惱羞成怒，再也不顧及絲毫體面。

    “魏老板，這……”幾個和事佬臉色一僵，都遲疑不定地互看彼此，魏老板則用陰冷的視線環顧當場，聲音冷漠中帶著幾分低沉，戾氣十足，

    “我看不如這樣吧，老規矩，誰的拳頭大就聽誰的，我在這里擺個擂臺，任何不服我當會長的人都可以站出來，咱們擂臺上見真章！”

    其實我很清楚魏老板此舉的用意，這件事不能拖，拖久了早晚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到時候他不僅無法成為會長，反倒會變成人人喊打的對象，只有抓著事情還未搞清楚的機會，趕緊將這桂冠栽下來，到時候頭頂會長光環，自然無人敢跟他計較什么。

    有點以勢壓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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