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關(guān)于藍家處死三名奴婢報應(yīng)天府之事略有改動
允熥下了朝來到乾清宮批答奏折。當(dāng)日下午，就有十幾名御史言官上折子彈劾藍家并且允熥接到錦衣衛(wèi)的密報：有更多的官員想要進諫只是折子尚未擬好。
當(dāng)天晚上允熥吃飯時還在思考此事，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熙瑤奇怪地問道：“陛下這是怎么了？朝堂之上發(fā)生了什么大事么？”
“哎，黃淮提出嚴(yán)禁官宦人家蓄養(yǎng)奴婢，這也罷了，但他又提出懲治在京的權(quán)貴人家仆役或者子弟不法之事，指名彈劾藍珍。并且彈劾藍珍的第一項罪過就是以誹謗主上為名擅自處死三名奴婢。”允熥說道。
“咣當(dāng)”一聲，允熥轉(zhuǎn)過頭看去，只見思齊手中的小碗掉到桌子上，將整張桌子都震得顫了顫，還有米粒從碗中跳出來。思齊馬上又拿起飯碗，一旁服侍的宮女趕忙收拾一下。
“擅自處死三名奴婢指得可是……”熙瑤對允熥說，允熥沒等她話說完就點點頭。
“這，”熙瑤說道：“夫君也是知道的，并且那三人也應(yīng)該處死。”
“可此時朕并不能出面，也不能讓官員知道那三個奴婢是因為思齊才被處死的。”允熥說道。
現(xiàn)在事情擺到臺面上來了，就必須按照規(guī)矩辦。思齊只是非宗室的郡主，依照大明律誹謗她罪不當(dāng)死，所以為了將思齊摘出來，不能讓大家知道此事與思齊有關(guān)允熥身為皇帝，更加不能擅自干預(yù)。
“至于其他事情，雖然他們犯下的罪過都不大，擱在民間不過是賠償了事，但事情一多就顯得問題嚴(yán)重了，況且也對朝廷在百姓中的印象不利。”允熥說道。
“更不必提藍明軒還涉及到了人命官司。”允熥將藍明軒的事情和熙瑤說了說。
熙瑤看了一眼思齊說道：“那些奴仆懲治了就懲治了，藍明軒陛下打算怎么辦？”
“藍明軒今年才十四歲，又不是親手殺了人，依據(jù)大明律可以免除流放，朕打算讓藍珍賠償那家人一些錢，然后對藍明軒禁足不許出府。”允熥說道。
“妾馬上派人告知娘家嚴(yán)懲違法亂紀(jì)的奴仆，綁送至應(yīng)天府。”熙瑤說道。
飯吃完后，允熥本想回寢殿歇息，但忽然聽一個稚嫩地聲音叫到：“舅舅。”
“思齊？你怎么沒和敏兒一起回去？”允熥說道。
思齊不答，只是說道：“這次藍家被彈劾處死的那三名奴婢，是因為思齊被處死的那三人吧？”
“是。”允熥覺得說謊也瞞不過去，就實話實說了。
思齊情緒低落地說道：“是我連累了伯父。”
允熥將她抱起來說道：“怎么是你連累了藍珍？藍家奴仆不法事這樣多，就是沒有這件事也會被彈劾。”
“但至少不會成為出頭鳥。”思齊說道。
“那可未必，你想，藍明軒的過失致人自盡，就是這件事也足以讓黃淮首要彈劾藍珍了，沒有你這件事也一樣。”允熥說道。
思齊想了想，覺得允熥說的有道理，但情緒還有些低落。允熥連聲安慰她才讓她好一些。
……
……
藍珍下了早朝也不敢馬上回家，這樣的敏感時刻萬事都需小心，來到五軍都督府忙碌了一天后伴晚時分才回家。
他一進家門就對管家說道：“把陳氏和明軒叫過來！”管家見他面色不渝，不敢耽擱馬上去找陳氏了。
陳氏有些納悶的來到大廳，尚未說話就聽藍珍罵道：“你這個家是怎么當(dāng)?shù)茫 ?br />
“這又怎么了？”陳氏問道。
“你還問怎么了？今日黃淮請陛下嚴(yán)懲權(quán)貴奴仆和子弟違法之事，指名彈劾咱們家，說咱們家奴仆違法之事最多。”藍珍說道。
正說著，藍明軒走了進來。藍珍馬上對他說道：“跪下！”
藍明軒身子一顫，跪在地上。
陳氏走過去扶著兒子，對藍珍說道：“這么嚴(yán)厲的對兒子干什么。”
“你還護著他，你知道他干了什么事么！臘月二十四日，帶著奴仆強搶他人的古玩。”藍珍說道。
“這也算不得什么。”陳氏小聲嘀咕道。
藍珍沒聽到她的嘀咕，接著說道：“結(jié)果被搶了古玩的人想不開，大年三十自盡了。”
“今日早朝時此時被捅出來，我可是顏面盡失。”
“這，”陳氏也有些驚慌：“不會讓明軒去蹲大獄或者流放吧。”
她也是勛貴家的人，父親當(dāng)年被朱元璋加封為伯。雖然后來被算作胡惟庸余黨削去了爵位也沒什么勢力了，但她畢竟有過見識，知道這樣的事情可大可小，全看陛下的意思和朝堂之上的輿論。若是輿論很不妙皇帝又不護著，處置起來怎么嚴(yán)厲都有可能。
“思齊不是在宮里很得寵么，求求思齊在陛下面前為他哥哥說幾句好話。”
“這事用不到求思齊美言，陛下還是會保藍明軒的，他又不是親手傷了殺了人。”藍珍說道。
“可藍明軒現(xiàn)在就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將來還不發(fā)展到敢當(dāng)街殺人！那怎么得了！”藍珍說道。
陳氏聽到藍明軒不會有什么事情，略略寬心，又聽到藍珍的后一句話，說道：“老爺教訓(xùn)的是，我治家是有些疏漏，請老爺責(zé)罰。”
“一定要教會奴仆們不要仗勢欺人，必須遵守大明律。這次等應(yīng)天府的那些案子都了結(jié)后，府里剩余品行不好的下人也一律逐出府，并且削減府里奴仆的人數(shù)，在百人之內(nèi)。”
“還有明軒，你看你都將他教導(dǎo)成什么樣了！”藍珍越想越是生氣：“不能讓他在內(nèi)宅廝混了，我要將他扔到衛(wèi)所里面摔打摔打。”
“老爺，明軒才十四歲。”陳氏說道。
“當(dāng)年先父十四歲跟隨舅父就南征北戰(zhàn)了。我意已決，不必多言。”藍珍說道。
陳氏不敢反駁，只能答應(yīng)。
藍珍又馬上吩咐將今日已經(jīng)知道有違法之事的下人抓起來。他此時不敢打板子，下令每人抽十個嘴巴子，捆了扔到柴房準(zhǔn)備移交給應(yīng)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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