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暖暖抿了一口酸甜可口的檸檬汁，輕輕點了點頭：“以前是。”

    “以前是是怎么個說法呀？話不能這么說的。”顧母趕忙拉關系：“翩翩從上了大學起，就一直住在這個宿舍沒有變過的。光是從她嘴里聽到的許小姐的名字，就有幾十次呢。”

    幾十次……幾十次都是罵我的吧？許暖暖在心里默默想著，卻不打斷顧母的話，等她繼續表演。

    “翩翩一直說，整個學校里，最好看的姑娘就是許小姐了，她對你真的是非常喜歡的。”顧母睜著眼睛說瞎話，顛倒黑白的本領十分了得，死地都能說成活的。

    “說來也怨我和她爸沒有本事，這孩子從小就因為家境不好有些自卑。我聽她說過，許小姐家里情況很不錯，大學這幾年幫了她不少忙。我們一家，連同翩翩的爸爸，在心底里都是感激您的。”

    神特喵的喜歡和感激啊。

    許暖暖忍不住反問：“阿姨，您到底知不知道您女兒做了什么事啊？若是不知道，您今天過來到底是干嘛的？總不會是大老遠專程跑一趟夸我吧。若您知道，我更是奇了怪了，就她對我做的那些事，您從哪能看出來顧翩翩對我有一絲絲好感？”

    顧母一時神色有些尷尬，喏喏說不出話來，不過她很快就緩過勁來。

    “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的，許小姐對翩翩的了解可能還不夠，看不到她心底里的善良。我發誓，翩翩從上大學以后，在我耳邊提起的每一句都是在夸你。”

    許暖暖簡直被氣笑了，淡淡反問：“哦，那您說說，她夸我什么了？”

    顧母眼眸一垂，瞎編開始：“嗨呀，那可真是太多了。比如說您善良啊，溫柔啊，寬容啊，漂亮啊……還說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您都不曾跟她計較過，一直都在包容她。”

    聽到最后一句，許暖暖倒是有點相信這一句詩顧翩翩親自說的了。不過原話很有可能是說：“許暖暖那個傻子，我再欺負她她都不知道還手，還總覺得我會改過自新，笑死人了。”

    畢竟上一輩子，一直到死，許暖暖也未曾真的懲罰過顧翩翩。

    許暖暖將奶茶杯放下，似笑非笑地對顧母扔下一句：“那您知道，您的女兒曾經搶走了我的男朋友嗎？這就是她所謂的喜歡我？”

    顧母一愣，硬是將即將要夸出的海口咽了下去。任是她舌燦蓮花，一時也找不到可以圓的借口，只能接著喝茶飲來掩飾自己的失措。

    其實顧翩翩搶許暖暖男朋友這件事顧母是知道的，甚至顧翩翩在做之前，顧母還曾鼓舞慫恿過她。畢竟趙豐賢那么大一個金龜婿，搭上他后半生都不用愁了，那時候顧家母女兩人眼紅心熱都來不及，哪里好管的上別人好不好過。

    誰知天道輪回，報應不爽，顧翩翩費盡心思地討好趙豐賢，最終還是把他弄丟了，一手好牌打的稀爛，顧母想起來這事兒就覺得氣。現在還要來幫她收拾爛攤子，被許暖暖當面質問，顧母在心里把許暖暖罵了一百遍。

    要不是她和顧父還靠著顧翩翩活過下半輩子，她才不想管顧翩翩那個蠢材的破事呢。

    顧母長嘆一口氣，裝作嘆惋哀痛的模樣對許暖暖道歉：“翩翩這姑娘啊，就是太死心眼，喜歡上一個人，就死心塌地地不能自已。跟趙豐賢在一起后，她心里對你其實是充滿愧疚的，要不是她那個不爭氣的爸爸把家里的錢敗光，她其實是打算送你一個自己都舍不得買的包包道歉的。”

    許暖暖聽的目瞪口呆，這都能被顧母洗白，除了佩服，她一時竟無言以對。

    顧母邏輯成謎，許暖暖被這套說辭惡心的夠嗆，直接反問道：“阿姨，在您的世界里，搶了別人的男朋友賠一個包包就可以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了嗎？要是這樣，誰家里足夠有錢，就可以隨意搶別人男朋友了對嗎？”

    “哎呀小姑娘，你怎么能這么想呢，阿姨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現在是她求許暖暖，她當然不能這樣說，趕快辯解道：“我是想說啊，翩翩她做了這樣的事情，心里真的也很難過愧疚。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能有什么辦法呢？”

    “小姑娘，你還小，不知道人心復雜。阿姨告訴你啊，人這一生多多少少都會犯錯誤的，一個人犯錯誤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錯不改，沒有一點懺悔的心。翩翩她本質上是個好孩子，就是一時鬼迷心竅，著了那個男人的道，才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你能不能看在阿姨的面子上，饒過她這一次？”

    許暖暖：“……”不能。

    顧母真的是一個神奇的人，許暖暖所有的雷點在她這一段話里都被踩了個遍，也是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了。

    再者，確定顧翩翩真的知錯就改了嗎？許暖暖可是一點都沒有從她的行動上看出來啊。前前后后給了她多少次機會，許暖暖自覺已經非常仁慈了，顧翩翩居然還想把她賣到夜總會去。是可忍孰不可忍好嗎？

    許暖暖前后兩輩子，見過的最復雜的人心就是顧翩翩了。趙豐賢雖然也沒什么好處可以夸，但至少還有點兒自知之明，要說鬼迷心竅，趙豐賢才是被女鬼拐走的那個吧。搭上顧翩翩，趙豐賢也算是倒霉透了。

    看了眼時間，已經出來二十分鐘了，再不回去白玉婷他們該著急了。許暖暖索性一次把話說透：“阿姨，我知道您這次來找我是什么目的，您是為了顧翩翩被判刑的事情來的吧？”

    將手中的空杯子放下，許暖暖正色道：“我可以告訴您我的態度，那就是絕不和解。顧翩翩對我做過的事情我想您十有九都清楚吧，我想請您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顧翩翩被我這樣對待，您作為一個母親會作何感想？您會原諒一個這樣傷害女兒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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