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道：“小弟弟，安靜一會兒。別怕，不疼。”
才虎還是看著我。
我微笑著把他敲暈了。
向晚對秦臻說：“兩個蟻穴是不夠的，但多了你就不一樣。”
“我？”秦臻冷笑，眼睛中微有冷意。
“是的。”我淡淡道：“我其實一直很奇怪，夜無歡想要擊垮姜流師父，所以他讓我叛出姜流師父，所以他告訴姜流師父君離以前做的事。那為什么沒有告訴姜流師父你是他弟弟呢？為什么沒有把你拉過去給他瞅瞅呢。”
秦臻看著我，悲哀道：“你真可憐，明明只是個孩子……”
“沒辦法，孩子就要陷入成年人的勾心斗角之中。我也沒辦法，我也不想的。”我笑笑，問：“不過，你難道沒有思考過嗎？”
“因為在義父心中，我……”
“哈哈哈哈哈！抱歉，忍不住打斷你，因為你說的話太好笑了。”
我捂著肚子笑起來。
向晚冷笑一聲，對秦臻道：“你是不是覺得在夜無歡心中，你還是有那么一點點地位的啊？別妄想了！夜無歡是什么人你心里沒數(shù)嗎？你該知道他是什么人，在他心中只有兩種人，有用的人和沒用的人。你說妙妙可憐，你又何嘗不可憐？！”
秦臻猛然瞪大眼睛，眼底的冷意像是冰裂一般，仿佛是冰塊碎碎裂裂，落了一地。
我笑夠了才說：“但是夜無歡好像稍微有點在意你，我在想這是為什么呢？他這種人心里裝著的只有他自己還有闕影。”
秦臻盯著我不說話。
我抿抿嘴，道：“知道你身份之后，我一直都擔(dān)心夜無歡會把你拉過去，在姜流師父眼前溜溜，再說一些風(fēng)涼話，比如告訴師父他的弟弟變成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都是為了找他。可是夜無歡沒有，所以我在猜，會不會你的哥哥根本就不是姜流師父，而是夜無歡！”
“你胡說�。。 �
“不，我沒有，不然怎么解釋夜無歡為什么有一點點在意你，你要真是姜流師父的弟弟為什么夜無歡不告訴姜流師父。”
秦臻像是相同什么，冷冷道：“你是要策反我嗎？別妄想了。”
我不置可否的挑挑眉。
叮叮當(dāng)當(dāng)。
向晚收回長刀。
她說：“我有這個懷疑很久了，這些年來，我一直打探這件事哦。夜無歡不是神，沒有人能一直被眾人捧在神壇之上。”
我：“而我們，就要做一群把他從無可匹敵的神座上拉下來的人�！�
看到秦臻神色的異常，向晚終于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說：“以前我就聽聞我們的夜無歡教主的故事，遇到一個想拐走他拿他當(dāng)鼎爐的師父，又聽到你的故事，你有一個被云游道士拐走的哥哥。兩件事多么的巧合啊。一次意外中，我發(fā)現(xiàn)夜無歡不是他的本名，他的本名姓陳。嗯，又一次偶然中，我知道秦臻也不是你的本名，你的本名也姓陳�！�
秦臻瞳孔一陣收縮。
我仿佛聽到他心裂的聲音。
我冷眼看著他蹲在地上大笑起來。
“你在騙我��！”他眼神冷冷的，盯著向晚。
向晚微微一笑，反問道：“你可以選擇自欺欺人�！�
“這只是你們的陰謀！你們是為了挑撥離間�！鼻卣樗坪跏亲匝宰哉Z，又好像對我們說的。
向晚望著漫天飛舞的紅葉，伸出手兩指夾住一片，淡淡道：“你一開始就恨錯人了。你與姜流只是毫無關(guān)系的陌生人�！�
“不可能，他要是我哥哥，他怎么可以把我變成這種怪物啊？他怎么會不認我，還騙我？”
我冷笑，道：“因為他無情，他冷血��！就算是親弟弟又怎么樣啊，該利用的時候還是要利用啊。”
“哈哈哈哈哈！原來他不是我義父，是我哥哥�。≡瓉硪恢倍际窃隍_我啊�！�
向晚微笑，“心中的神崩塌了嗎？”
“哈哈哈！原來這么多年來我又愛又恨的人不是姜流……原來姜流只是與我毫不相干的人……哈哈哈哈，多可笑啊……原來是我親哥哥把我變成這種怪物啊……”秦臻雖然是笑著，但他的眼底只剩悲涼。
在我記憶中的秦臻，冷傲的近乎千年寒冰。
他在我記憶中絕對不會這般失控。
但我能理解他。
我看到了他的手指因為痛苦而蜷縮起來。
路邊小鄒菊像是一朵小小的太陽，隨著秋風(fēng)飄擺，漫天翩飛的楓葉攪亂了天空，柔情蕩漾著，滿空蔓開，像裹了一層紅色的煙霞。
我知道我們贏了，硬的徹底。
螻蟻的復(fù)仇終于可以進行了。
可為什么我心里空蕩蕩的？
焚青教總舵。
日夜兼程，我們終于趕回焚青教總舵。
我自從升為小圣女之后，在總舵，我居然也有了一個小院子。
不僅如此，還附送了一打小奴婢。
可惜這些小奴婢會不會是教中某些勢力的眼線就不得而知了……
當(dāng)然我也沒有殘暴到二話不說就全宰了這群小奴婢的地步……
才虎自打醒過來整個人好像變了。
我時常安慰他，人嘛總會長大了，我們面對打擊要樂觀，不要消極。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令我有點想哭。
后來我就什么話都說不下去了。
我叫幾個小丫鬟買很多糖葫蘆給他，他不吃。
我很奇怪，為啥他突然就不喜歡吃了呢？我記得他以前很喜歡吃的。
后來想通了，可能人在遭遇重大打擊的時候，總要絕食明智吧。比如大家閨秀要被嫁給浪蕩子弟，多半就不肯吃飯了。
后來想想又覺得不對，說書先生不是說好多姑娘遇到心上人的時候就會茶飯不思嗎？
難道才虎到了情竇初開的日子？
不可能，才虎才十歲。
我十三了，情竇都沒開，那十歲怎么可能開��！
不過凡事總是有可能的。指不定他就是情竇開了茶飯不思呢？
這么一想，我又帶著他跑過去瞅瞅我們院子里的那些小丫鬟。
計劃是美好，不過就是他興致全無而已……
可能是他現(xiàn)在吃喝不愁，加上打擊太大所以對吃食無興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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