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你將我的酒給喝了，你說我該怎么懲罰你才好。”

    玉蘭姑娘臉頰上飛上兩抹紅云，輕輕地用手捂了一下嘴，美不勝收。

    “任憑公子發落。”媚眼如絲吐氣如蘭。

    錦娘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很快反應過來。若是葉寧真的有那種需要，怎么說也不會直接找上門來。

    “不知這位小公子該怎么稱呼？”錦娘親自給葉寧斟滿，坐到了她身側。

    “好說，鄙人姓葉。”葉寧接過酒杯一仰頭將酒液倒入口中，幾分瀟灑，幾分帥氣。

    “早就聽聞錦娘你這里的酒都不是凡品，果然名不虛傳。”

    錦娘陪著笑，謙虛了幾句。還說早有耳聞，看小廝哪坐立難安的樣子，小兔崽子怕是第一次來這風月場所。

    還敢在她面前裝老手，“葉公子這是第一次來清宴樓，奴家還怕招待不周呢。既然葉公子喜歡這酒，老奴做主送公子兩壇也不是不可。”

    玉蘭還是很喜歡葉寧的這副皮相的，見葉寧沒有對她動手動腳，心生好感。素手又給葉寧夾了幾口菜，葉寧來者不拒，好不快活。

    “不知公子今晚要宿在哪間，不如就將玉蘭留在身邊伺候吧。”錦娘算得上徐娘半老，完全沒有影視里的那種隨著老鴇動作掉粉的油膩感。

    看起來還是比較舒服的，說明她對于自己的面容很是注意，也比較聰明。

    再怎么化妝都沒有年輕女子該有的狀態了，倒不如順其自然，經過時間的沉淀自有一番風味。

    輕輕拍了玉蘭的纖腰，示意她下來，玉蘭雖然有些不甘愿，還是乖乖的坐在一旁。

    “還是算了吧，我今晚還是不留宿了，家里管教甚嚴。下次會有機會的。”葉寧啪的一聲甩開折扇扇了扇風，這個藥物雖然對身體無害，聞久也會有口渴胸悶之感。

    玉蘭臉色有些發白，她雖然沒有傾城之姿，但她在清宴樓還是能排得上名號的。是她哪里沒伺候好嗎？還是葉寧的眼光就那么高？

    錦娘一點也不意外，偷偷跑來青樓已經是膽大包天了，再敢夜不歸宿傳出去誰還敢娶。

    “哪公子可還要留人在這伺候?”

    “不如那位墨竹姑娘留一下，再給我彈奏一曲如何？”

    不如何，錦娘陪著這位祖宗鬧了一會，就怕她出什么昏招，她還是要做生意的。

    就算葉寧不找她麻煩，被葉寧家里人知道，清宴樓就真的走不下去了。一個不小心連命都丟在這，還連累那么多的苦命人。

    “小公子有所不知，這位墨竹姑娘是清宴樓的琴娘，賣藝不賣身的，還請公子與人方便。”墨竹站起來福了福身子，錦娘開口道。

    “哦。”葉寧尾音拉長聽不出情緒，“那就算了，錦娘讓她們都下去好好休息吧，你留下來陪我說會話就行了。”

    輕輕拍拍手，屋里人都退出去，只留下葉寧她們三人。

    “不知小公子想談些什么，奴家嘴笨，哪句話沒說好還請公子多擔待。”錦娘眸色變換。

    “談論什么都行，錦娘應該不是京城人氏吧？老家在哪？”葉寧真的開口詢問，擺出一副談話的態度。

    錦娘有些錯愕，她自問沒有哪里會暴露出自己是外地人的地方。而且，誰會在意一個風月場所的女子來自何方。

    “小公子真是慧眼如炬，奴家來京城快三十年了，自問已經沒有外地口音了。不知公子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

    “我猜的。”葉寧接過驚蟄遞給她的茶，眼中帶著一點狡黠，活像一只小狐貍。

    既然葉寧不愿意多說，錦娘也收起自己的好奇心沒問。

    “小公子要是喝的差不多了，奴家叫人送小公子回去罷。小公子家教嚴，交代那幾個跑腿的送到路口就行。只是要小公子自己下來走一段路了。”

    葉寧好似沒有聽出錦娘送客的意思，擺擺手道：“不急，今天難得那么高興，我還與錦娘那么投緣，多留一會也無妨。”

    錦娘沉吟了一會，“小公子只怕不是與錦娘投緣，是有事才來的。耽誤了公子的事奴家可擔待不起。”

    一改之前不正經的模樣，葉寧收起玩世不恭的做派，正襟危坐。

    “既然錦娘也是爽快的人，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清宴樓的處境錦娘不會不知道。我想入股清宴樓，一起合作。或者，我直接將清宴樓買下來，錦娘覺得呢。”

    說是入股，但兩人都心知肚明，入股清宴樓不會給葉寧帶來收益。所以錦娘直接忽視前面那句話。

    錦娘細細打量眼前的人，年紀不大，口氣可真不小。先不說葉寧是一介女流，但論葉寧想要入股清宴樓胃口就夠大的了。

    來這之前葉寧肯定已經調查過清宴樓的背景，葉寧還有一句話說對了。清宴樓的處境沒人會比她更清楚，以前的進賬多，可是日常開銷就很大。

    她清楚的知道，就算沒有葉寧來問，遲早她都要為生計發愁，再找人接盤。

    “公子既然敢提，那自然是有底氣的，清宴樓的處境是不好。葉公子就不怕家里人知道，還是不要說笑了。”葉公子三個字，錦娘咬得比較重，示意自己已經知曉葉寧是女兒身。

    葉寧爽朗一笑，露出潔白得牙齒，

    “我既然敢提，那我肯定是有底氣在的。你只管開口，價錢合適這事就算成了，若是我覺得不合適，以后絕不開口提及此事。就算我不來買，想必錦娘你一人也撐不了多久，賣給誰不是賣。“

    錦娘遲疑了，正如葉寧所說那樣，她又能撐多久。賣給誰不是賣？在平常，就算轉手給他人，也不會選擇一個小丫頭的。

    只是今天，錦娘看著眼前的葉寧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來，比了一個數字。

    手一伸出去，錦娘就后悔了，不說葉寧拿不拿得出那么多現錢，就算真的拿出來了，真的要賣給葉寧嗎？

    葉寧進門臉上就掛著笑容，只是看著錦娘把手伸出來那瞬間，嘴角還是上揚起一個好看得弧度，眼里都有了笑意。

    不怕出價高，就怕錦娘一時糊涂死拽在手里不肯賣。

    清了清嗓子，“錦娘出價果然公道。”

    葉寧沒說價錢合不合適，只說價錢。可是錦娘卻有些尷尬，她出這個價其實有些偏高，葉寧肯定不會盤下來繼續開青樓。

    只是，清宴樓那么多人等著吃飯，將地盤給賣了，總要為他們做些打算。都是苦命人，她手里攥賣身契，不能都給餓死了。

    “錦娘既然這么爽快，那我肯定答應，這樣吧。我再在這些錢上加上一些，錦娘直接把手里的賣身契一并轉讓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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