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要是公安一直沒抓到周月季，剩下的六成蟲苗款，算是打了水漂了。”吳有成點了點頭，沉重地說。
說實話，這樣的結局，不是吳有成想看到的。
可是，吳有成也不能為了讓村民們高興胡亂安慰他們。吳有成知道，就算公安真的抓住了周月季，也不能保證周月季會把五萬多塊錢給吐出來。
畢竟，那可是五萬多塊錢啊！周月季還不還錢，這次都難逃牢獄之災，萬一周月季就豁出去了，硬是說錢全花光了呢？
“能退回兩百塊，總比一分錢都沒有來的好。剩下的······聽天由命吧！”吳有亮嘆了一口氣，接受了這個結果。
“嗚嗚嗚······”肖桂花忍不住捂著嘴，輕聲啜泣了起來。
想起平白損失的三百塊錢，肖桂花想死的心都有了。想當初，交錢的時候，肖桂花還傻不愣登地沖在了第一個。現在，肖桂花只想給自己一巴掌。
“嗚嗚嗚······”有肖桂花帶頭，在場的女人們都哭了。
男人們雖然沒流淚，也是滿臉的沮喪。
沒出結果之前，大家都想著，就算能追回一塊錢，都是好的。可現在，吳有成真的宣布只能退四成的時候，大家又有些不甘心了。
“大家也不要太灰心，只要咱們全體村民努力做事，錢還是能賺回來的。”吳有成見狀，只好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
眾人看了吳有成一眼，沉默不語。
大家并沒有被安慰到。
光憑著地里刨食，一戶農家一年到頭分紅的時候，最多的也才五十來塊錢。三百塊錢，要六年辛苦了。
正當眾人一片愁云慘霧的時候，周富國高高地舉起手，還生怕吳有成看不到自己，跳了幾下。
“周富貴，你有什么事？”吳有成有些訝異。
自從周愛國去了勞改后，周富貴在人多的場合很少說話。這么一副急巴巴想說話的樣子，還是第一次。
“大隊長，我······我有話說。”周富國咽了一口唾沫，說。
“說吧！”吳有成揮了揮手。
吳有成也不怕周富貴搗亂。
楊才手上繳獲的錢，還在鎮政府那邊保管著呢！沒有吳有成幫忙，這錢要等到結案之后才有的退。
周富貴把自己想的事情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才開口說：“大隊長，我剛剛聽你說，這三萬多塊錢，是公安從楊老板身上搜出來的，是吧？”
周富貴不知道楊才的名字，還是習慣了用“楊老板”這個稱呼。
“是的。說起這事，還是要感謝肖書記啊！要不是肖書記把楊才帶到鎮政府里盤問，楊才肯定也會像周月季一樣，跑的無影無蹤了。”吳有成點了點頭，順口夸了一句肖東健。
實際上，吳有成也明白，當初肖東健會把楊才給帶到鎮上，根本不是因為懷疑楊才，而是想讓楊才帶領全鎮人民一起發家致富。
當然啦！為了鎮上干部的臉面著想。吳有成肯定不能這么說，而是改動了一下，說成肖東健“請”走楊才是因為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要不然，被村民們知道，堂堂肖書記也差點被楊才這個騙子給騙了，不笑掉大牙才怪。
“大隊長，錢是從楊才手里拿回來，那你剛才的退款方案，就不合理啊！”周富貴拍了一下大腿，激動地說。
“怎么不合理了？按照比例退款，是黃鎮長決定的事。”吳有成唬起了臉。
吳有成明白，周富貴想說的是什么了。
畢竟，這個問題，吳有成和黃衛東今天上午也討論過。
“大隊長，今天就算是黃鎮長在這里，我也要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周富國挺了挺胸膛，義正言辭地說：“當天收錢的人有兩個，一個是楊老板，另外一個是周月季。”
周富貴看了看周圍，接著說：“楊老板手里的錢，是我們這幾十戶人家交的，也就是我們的錢。要退款，也該退給我們這些在楊老板手里交錢的人才是。”
喲呵~！周富貴說的好像有道理！
把錢交在楊才手里的村民們，一個個臉上露出了笑容。
相比起退四成來說，誰都愿意自家的錢一分不缺的全都能還回來。
“周富貴，你放屁！”肖桂花急了。
肖桂花的錢可是交給周月季的呀！她還是第一個交的。照周富貴這么說，肖桂花不是一分錢都拿不回來了？
“我怎么說錯了？有家有亮，三山子，二柱子，我記得你們的錢也是交給楊老板的，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周富國趕緊拉“同盟”。
吳有家和吳有亮都是吳有成的親弟弟。
周富貴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也是看中了這一點。大隊長又怎么樣？還不是要為兄弟著想？要不然，吳有家和吳有亮非得恨死吳有成這個大哥不可。
周富貴也算是拼了。
別人家拿不回全款，損失的只是錢，而周富貴家拿不回全款，損失的直接是命啊！
所以，周富貴才想了這么個無賴的辦法。
“是啊是啊！我家的錢是交給了楊老板的，從他手里追回來的錢，就該退回給我們。”吳有亮被周富貴一“提醒”，腦子也靈光了起來。
“周富貴說的對。我家的錢交給了楊老板，該先退給我。”吳有家也跟上。
這可是錢啊！誰也不會傻的往外推。
“沒錯，錢交給誰就該從誰那里拿回來。”
“交給周月季的，問周月季去拿錢唄！”
“我家的錢也是交給了楊老板的，該退全款。”
······
一時間，在楊才手上交錢的那些村民，全都開始“叭叭叭”的說了起來。
有全款拿，誰愿意拿四成？
“你們怎么可以這樣？我家都快斷炊了。”肖桂花不哭了，直接尖叫了起來。
“大隊長，不能答應這種不合理的要求。”劉梅花也跟上。
“大隊長，你今天要是偏心你兩個弟弟，我們就去鎮上告你去。”
······
其他人見勢不妙，也你一言我一語地跟上。
一時間，大隊長辦公室里的村民們分成了兩派，吵成了一團。
吳有成覺得很頭疼。
黃鎮長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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