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龍淵遺跡探索部成員、牛斬雄鄭長林兩位后勤、戰斗部的部長,已經贏行天與姬亦鳴全部重新開始順著青石板大道,一路地毯式地搜索區域內每一處建筑、每一種全新陣法、甚至于每一種現代社會甚少見到的珍貴材料時。
姒道衍只能跟隨在人群探索范圍的中央位置,占據了青石板大街上一個角落。用十幾枚綠松石圓珠直接鑲嵌在地上布置出個簡易陣法,單手結印口中輕念咒語,另一只手則始終按在昏迷不醒的歐海潮背上,散發出忽明忽暗的白色光芒。
隨著他體內《清虛洞溟心經》真氣疾速運行,道門符咒與陣法同時發揮作用。歐海潮還未見醒轉時,地面上那十幾枚頂級云蓋寺、丫角山綠松石卻時不時有幾枚褪去色澤變成普通石子,甚至直接碎裂成齏粉。
姒道衍神色不變,每一顆綠松石被耗盡能量破碎時,都能單指隨手彈出將第二枚補充到陣法凹槽處。只是這消耗速度,就算以他“焉道”首領、道門宗師身家,也禁不住有些暗暗心痛:這種等級的綠松石,幾乎是用一枚少一枚。
尤其歐海潮這個死扣貨,就算是因為救他而消耗如此之劇,醒來后也絕對只會裝傻充愣不肯承擔哪怕一分半點。
話說如此,到了眼下這種地步他也只能不計損耗地連續彈出一枚枚頂級綠松石,始終保持著青石板地面上那個簡易陣法,發揮著作用。
歐海潮的眼皮稍微動了動。
好像……又效果了?
姒道衍心中微微一喜,手上白色光芒越發強盛,綠松石消耗也越來越多。短短幾分鐘內,隨著歐海潮眼皮急速顫動,地面上十幾枚頂級綠松圓珠已被換了整整兩輪。連姒道衍原本鼓鼓囊囊的口袋都在不知不覺中憋了下去。
快了,應該快了!
隨著攜帶的綠松石圓珠不斷減少,姒道衍心中也是越來越沒底,只能暗自咬著牙不斷填補地面上那些耗盡能量變成齏粉的綠松石空缺,一面寄希望于歐海潮快速醒轉。
也不知道是否這位道門宗師,向著“焉道”歷代祖師們的“祈禱”起了作用。
半分鐘后,從狹窄甬道和穹頂建筑那邊開始,就昏迷了一路的歐海潮終于徹底睜開雙目,口中發出陣輕哼:“怎……怎么回事?”
姒道衍長長舒出口氣,懸了半天的心終于放回到原處:“你昏迷了很久,我剛剛才消耗真氣借助《山龍陣》和《清虛洞溟心經》將你喚醒!先感應一下,身上有沒有什么不對之處,之前昏迷前發生的事情還記得嗎?”
一連串問題下來,剛從昏迷中醒轉的歐海潮臉上卻還殘留著迷惘之色,搖頭晃腦了半天后才好似稍稍恢復了點神智。
他伸出手掌揉了揉臉,緊接著的下一個動作……
就是偷偷轉過身把地面上剩下兩三枚還沒完全消耗殆盡的綠松石扣下來,當著姒道衍的面塞進了口袋里。
后者整張臉都變成黑色,差點一口氣內岔過來直接暈過去:“你干什么!!”
“沒用完的,別浪費啊!”
歐海潮嘿嘿一笑,這才活動了下手腳從原地站起身望向周圍:“這是哪?我們還在前清祖地內么,姒老大你怎么也進來了?”
隨著兩人對話,周圍建筑內各個潛龍淵成員們也終于發現了此處變化,紛紛打開門走了出來。歐海潮轉頭看到不遠處的姬亦鳴,頓時露出滿臉笑容——比看到姒道衍還要再驚喜幾分:“姬老弟!好久沒見啊!!”
……
……
就在贏行天一群人開始繼續探察各處建筑,“刑兵”祝荒、赤緯等人通過傳送陣進入這座地底城池的時刻。
隱藏在城池中央某條大街上的青色光華人影,手上所有動作都已停下。原本遍布各個區域每一條街道建筑,每一座大大小小陣法的青色光點,也早就消失殆盡。
人影身形愈發凝實,青色光華不知何時徹底斂去。除了五官依舊顯得略有些模糊之外,看上去幾乎已和正常人類沒什么區別。尤其一雙散發著湛然神光的眸子,瞳仁內時而亮起極細微,卻又無比密集的星點光芒,仿佛有道道銀河在其中悄然流轉。
整座地底城池中無數大大小小陣法,伴隨著方才無數手印咒語,已經與這具光華凝結而成的人影緊緊聯系在一起。
我就是城,城就是我。
我經營此城數百年,沉睡近千年。
等待的,就是今天這樣一次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近千年過去,華夏大地上……終于又出現頂尖宗師境的強者了。而且不止一個,一人一蛇……應該足夠了呢!
他嘴角浮起道人性化的微笑,偏偏露出一角的口內卻沒有任何牙齒、舌頭。只是片深幽純粹,仿佛無邊無際的黑暗。
外表光明,內里黑暗。
人影再度拍了拍戰將肩膀。
后者眼內青色光芒悄然斂去,恢復成之前呆呆傻傻模樣,甚至比剛剛從墳包內爬出來時更為迷惘空洞,仿佛軀殼內唯一的神智都已徹底消散般,只剩下濃烈到極致的沙場戰意依舊凝結在身體周圍,愈發強橫可怖。
“去吧,去看看我那些可愛的機緣們,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話音落下,這具頂尖宗師境實力的強者軀殼,便大踏步地從來時道路往回走去。目標正是贏行天、姬亦鳴等人此刻所在方向。
數千米距離,就在他一步跨出足有十多米的可怕速度下,飛快縮短著。
而等到戰將身影消失在青石板大街上遠處,那光華人影才又重新找了一處丹爐狀路燈附近盤腿坐下,手指輕扣著底部一處陣法上鑲嵌的幾枚能量寶石,眼內偶爾閃過幾道思索的光芒。
“不對,好像……還不太對。”
“潛龍淵、焉道、黃帝血脈的后裔……”
“兩大組織的‘老朋友’,一個傳承數千年卻始終沒什么出色人物的尊貴血脈,這應該就是機緣沒錯了。但為什么城池陣法,卻好像還是有點不太對勁呢?”
“難道此地,還有能影響到我計劃的第四方存在么?”
“近千年的謀劃,決不能出現意外!但究竟是什么東西,居然令這片天地間的清晰天機,突然出現了變數?”
他低聲自言自語幾句,終于又重新站起身,眼內重新閃過純正青色光芒朝著整座城池四面八方掃視。
片刻后,光芒再度斂去。
人影面上疑惑之色絲毫未減。即便在這座城池中布局了近千年,熟悉每一條街道建筑,每一處陣法和蔓延到更遠處的甬道、穹頂。但對于其中隱藏著的更多秘密,卻也只能算流于皮毛而已。
“是時空陣法,又自動運行了么?希望別再招惹到上古時代那些可怕存在吧!”
他似乎突然間想起了什么,雖然未發現任何動靜,卻是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那種事情,出現一次就夠了……
……
……
被光華人影當成“變數”者,自然是悄悄從天長山峰頂下方開鑿隧道,通過那單向傳送陣進入地底城池的“刑兵”五人。
而與之前依次進入此地的贏行天、姬亦鳴以及姒道衍三隊人馬不同,五人對這初次踏足的巨大地底城池卻仿佛極為熟稔般。哪怕眼內依然流露著震撼之色,一路前行間腳步絲毫不慢,筆直地向著城池中央某處方位走去。
當然真正對此地有著與生俱來般熟悉感的,也只有祝荒與赤緯兩名巫道宗師。剩下三個在“刑兵”組織中也算頂尖的巫師境界高手,大部分時間都跟在兩人身后老老實實前行,只在偶爾經過各種紛繁復雜的大小陣法時才會蹲下身或拍照或拓印,動作間倒是顯露出極為熟稔模樣。
不是他們做慣這類遺跡探索中最常見的工作,而是這里的每一處陣法在“刑兵”組織庫房典籍中,都曾有過極為詳細的描述。
不是陣法本身,而是對這些陣法效果、威力以及所輔助方向的描述。
“巫城重新現世,我‘刑兵’蟄伏千年之后,終于又迎來了崛起之望。”祝荒走在最前面,偶爾回過頭望向三人動作時眼內滿是老農豐收的欣慰神情,連脖子上那“夸父追日”紋身都偶爾閃動紅色淡芒,似乎被什么東西引發到躍躍欲動般。
“赤緯,你感應到了嗎?”
須發皆白面容枯槁的赤緯點了點頭,一張看上去足有七八十歲的“老臉”上驚容隱現:“雖然不是巫祖,但相差也不會太遠了。”
“巫祖……”祝荒伸手揉了揉脖子上夸父追日紋身,眼內露出絲笑容:“恐怕我們認他是祖,他卻早就忘了巫道一途恒古以來所追求的真意。按照記載中所言,此人不過是我巫門背叛者,企圖走捷徑破開那條大道的投機取巧之徒而已。”
“我‘刑兵’傳承中,自然有對付他之法。”
他語調平緩,卻帶著股不容質疑的堅定味道,雖然己方只有兩位宗師和三名頂尖上品巫師,下午才剛剛敗于整個“潛龍淵”之手當場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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