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小三子……雖然你也是受害者，但是確實因你失職，罰你兩個月的工錢，可有怨言？”
“小的沒有怨言……沒有怨言，多謝月一姐寬宏大量！”
匍匐在地的小三子長舒一口氣，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下了，但一想起二狗子便就恨恨不已。竟連累了自己。
“小三子……”
“小的在。”
“你可知這二狗子的住處？”
“小的知道。”
“那就好，還有你們幾個一起尋二狗子，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
“其余的都退下吧……如初坊關門整業幾日。”
“是。”
待眾人散去之后，小關子方才上前說道：
“月一姐……這次事態嚴重，里面不乏一些高級官員的夫人還有得寵的妾室。不若還是同小姐說上一聲為好。”
“不可，小姐近日食欲不振，因大將軍府一事郁郁寡歡，怎能再去勞煩小姐。我們私下解決。”
“可是……月一姐，這些個都是達官顯貴，還是小姐出面稍微能鎮壓的住，如初坊一再出事，如今這外頭的名聲已經不比從前了。”
“你什么意思？”
月一猛地看向小關子，陰暗的眼神，充滿了怒火。
“你的意思是說，沒了小姐，我什么都不行了嗎？！在我管理如初坊期間接二連三的出事，名聲不若以往，你是想說我無能嗎？！”
小關子一哆嗦，連忙解釋道：
“沒有……沒有月一姐，小關子哪敢啊！小關子只是為月一姐，為如初坊著想，方才出此下策，都怪我嘴笨，不知如何表達，惹得月一姐不開心。怨我這張嘴，小關子自罰。”
瞧著月一滿臉的不悅，小關子接連自己掌嘴巴數下。
“行了，月一姐也知道你是好意，只不過既然如初坊是我一手打理，出了事自然由我來解決。沒有了小姐，我仍然可以。小關子……別怪月一姐沒有提醒你，禍從口出。”
“是，是，月一姐說的是，小關子一定謹記于心。”
“嗯……庫房里還有多少的銀兩？”
“一百兩。”
“一百兩？怎么會只有一百兩？！”
“月一姐……您上次看好一對珊瑚礁，與華府的小姐競價花了五千兩，前天，在寶慶樓看上兩對珍珠耳環，還有一翡翠掛墜……”
聽到小關子喋喋不休的背下去，月一連聲阻止。
“夠了，不用再背了，如初坊這個月就沒有進賬嗎？”
“月一姐，除去幾日前賣的那匹的衣裳，這季的新款還沒有做完。”
“這次賣了多少件？”
“五件。全部都有問題。”
“一件多少銀兩？”
“五百兩。”
“五百兩？！怎么這么貴？”
“月一姐，這次服飾上用的是上好的瑪瑙珍珠，單是這些個點綴的裝飾品已經就價值一百兩，加上云錦如今價格水漲船高。還有繡娘小廝的費用，加之新品一出來，蜂蛹購買，所以價格才會炒的這么高。”
月一心里頭煩躁的很，即使抓來這個二狗子頂多能證明不是如初坊的問題，但也無法挽回那些達官貴族的顧客。
“五百兩，五件就是兩千五百兩……那些個都是達官顯貴之人，定要十倍的償還。讓他們心里頭舒坦。再送些個禮物首飾……你算算大概需要多少？”
“月一姐……這沒個一萬兩怕是頂不住啊！”
“一萬兩？！我們一共才收他們二千五百兩，怎么就一萬兩了？！”
“月一姐……這些個達官顯貴能入他們眼的都不是一般的物件……若是讓他們罷休。這禮物一定得送的貴重。”
“什么嘛……無非不就是看著大將軍府沒了，就敢隨意欺壓在我頭上！”
月一攥著衣角，手指的關節都有些泛白，咬牙切齒，這一萬兩，讓她如何拿的出？！
“把我的首飾去典當行看看能賣多少就賣多少。”
“月一姐，這……”
“這什么這，你以為我舍得？小姐把這個如初坊交給我，我總不能把如初坊弄沒了吧！讓你去你就去。別那么多廢話，省的過會我就舍不得了。”
“是，小的這就去辦。”
“等等……等晚上再去吧，別讓小姐看見了……”
“知道了。”
夜色漸深，寂靜的深夜只有不息的蟬鳴聲。三個小廝悄悄溜進朧月閣，潛入月一的房中。
“月一姐……”
“小關子，這可是我最喜歡的白玉鐲子了，當初可是花了一千兩白銀買下，你一定要不低于這個數賣掉。”
月一戀戀不舍的摸摸白玉鐲子，放下，拿起，猶豫許會，一閉眼，再次放入箱子之中，又拿起翡翠珠釵。
“這個是小姐送給我的，還是皇上賞賜的，價值連城……我一次還沒有帶呢……小關子，要不這個就不賣了？”
“月一姐……如初坊危在旦夕，等這個難關過去了，如初坊掙到了錢，我們在贖回來。月一姐……我們還是快些……等會就要宵禁了，被巡邏的士兵看到解釋不清楚。”
“可是……”
“月一姐……待會小姐若是突然睡不著醒了，看到就解釋不清楚了。”
月一眼底閃過太多的不舍，可是毫無辦法，但愿這些個珠寶能換來很多很多的錢。
“拿去吧……記住待會出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莫要被人看見了。”
“是。”
一小廝抱著一大坐珊瑚礁，小關子和另一個則抱著一盒盒的首飾。
“月一姐……那我們走了。”
“走吧……走吧，別讓我看到心煩。”
“是。”
小關子扭頭看看隨之而來的兩個小廝說道：
“走，注意隱蔽。”
“是。”
“吱……”
木門緩緩打開，三人離去，留下月一一人獨自傷懷，看著空落落得梳妝臺，難過的說不出話來。
正傷心著，突然門口傳來一句“月末姑娘……”將月一一驚，趕忙趕到門口。
只見月末端著一碟子糕點一臉迷茫的看著三個手足無措端著東西不知該干什么得小廝。
“月一姐……”
“月末，你怎么來了？”
“今天晚飯的時候，看月一姐胃口不好，怕你晚上肚子餓，就給你送來一疊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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