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她還在想，他走后會不會回來，會不會就真的放棄了她，可是粥在，人也在，如果她下樓，他是不是又會像昨天那樣轉身就走。

    沈小九站在落地窗前，眼神復雜的凝望著他。

    她內心里在抗拒，想要他狠下心，再也不跟她見面，可是看到他的那一剎，她心里又開始動蕩，泛濫。

    厲南衍和昨天一樣，站在同樣的位置，用同樣的眼神望著她。

    許久，他才從她身上抽回視線，坐進了車里。

    沈小九沒有再追出去，不舍的眸光隨著他車子消失才回過神來。

    今天是分開的第三天。

    兩人就隔著一扇墻的距離，但卻連一句問候都沒有。

    沈小九內心崩潰，可是她又覺得，這種感覺好像沒有那么糟糕。

    至少，他還在自己身邊。

    大概是因為害怕錯過厲南衍的出現，沈小九隔一段時間就會忍不住往樓下望去，白天是這樣，晚上也依然如此。

    這幾天，溫知意請假陪在她身邊，今天早上接到活動趕去了公司。

    天沒亮的時候，沈小九就醒了，她醒來的第一反應是下床朝樓下望去，車子還在，但是卻沒有見到厲南衍的那抹身影，她愣了一下，推開門，迎面撞來一堵肉墻。

    噙著這一縷熟悉好聞的男性氣息，沈小九愣了一下，抬起頭，厲南衍一雙癡情的眸子落在她身上。

    看到厲南衍的那一剎，沈小九鼻尖一酸，但她還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厲南衍猜到她會做出這樣的反應，他沒有追著上前而是開口，“今天沒有皮蛋粥，我只是想見見你，我在這呆五分鐘就走。”

    “或者，如果你不想見到我，我現在走也可以！”

    沈小九搖頭，反應沒有像之前那樣激烈，她望著他，“你答應我的事，沒有做到，你都沒有照顧好自己。”

    他都憔悴成這樣了，比之前重傷的時候還要憔悴。

    沈小九心里揪疼著，想關心他，可是話涌到嘴邊，她一句也說不上來。

    “不會了。”厲南衍的聲音里帶著沙啞，“從今天開始，你會見到一個全新的我。”

    “嗯。”

    看著沈小九沒有再像那天晚上那樣排斥他，厲南衍忍不住上前一步，“沈小九，如果，再給你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你是會選擇我，還是放棄我？”

    厲南衍這個問題，對沈小九來說很是致命。

    分開這么多天，她對他的愛并沒有減少，反而更深。

    他不在身邊的時候，她就會有想去找他的沖動，可現在，他就在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卻克制住那份沖動，下意識想要退縮。

    她沒辦法否認，自己愛上他，放不下他的事實，可是，如果非要做一個選擇，她會永遠保持沉默，因為，她不想回答這么殘忍的一個問題。

    就算回答，那也是違心的答案。

    “你說的五分鐘，已經到了。”

    厲南衍喉結滑動，他高大的身形往后退了一步，“我想，我應該知道答案了。”

    “厲南衍。”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突然害怕看到他離去身影，看他轉身，沈小九下意識上前一步去拉他的手，“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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