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醉貓先醒來的是郭玉容，睜眼一看抱在一起的是邱小優(yōu)，嫌棄的把身上的腿搬開。

    動作有點粗暴，邱小優(yōu)也醒了，交換一個視線，感覺到相互的嫌棄后，一起坐起，一起下床，一起出門。客廳里有人在拖地板，看見這倆出來，面無表情的繼續(xù)。

    兩人互相看看，都是蓬頭垢面的黃臉婆形態(tài)，一起發(fā)出尖叫聲，沖回各自的房間。

    半個小時候，兩個女人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是收拾的整整齊齊，順便畫了個簡單的妝。

    “你什么時候到的？怎么也不打電話讓我去機場接機？”邱小優(yōu)小心翼翼的上前問候。

    郭玉容倒是安靜的很，平靜的看著方蟄的反應(yīng)。方蟄淡淡的看兩人一眼，拿著拖把去衛(wèi)生間沖洗干凈，洗了手出來：“中午出去吃？還是在家里自己做？”

    語氣很平靜，沒有生氣的意思。但也沒有愧疚，畢竟是她們自己選的。這個問題上，跟方蟄對待白莉完全是兩個概念，甚至還不如方麗姝呢。

    “保姆請假回家了，說好今天來的，結(jié)果沒來。回頭我把她辭掉吧。”郭玉容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有點冷血。尤其她看見方蟄親自動手打掃。

    “屁話，大過年的晚來一兩天你就斷人家生計？”方蟄微微皺眉。

    邱小優(yōu)忍不住笑了起來：“不想出去吃就打電話叫外賣，昨天我留了號碼的。”

    “行，你叫吧。”方蟄進(jìn)廚房泡杯茶，客廳里兩個女人互相看看，各自抬手拍胸口。

    三人對坐的時候，方蟄的手機響了，一看號碼便按了接聽，臉上露出笑容：“石老哥，過年好啊。”這是預(yù)料中的電話，只是沒想到找到石巨人做中間人。

    “哈哈哈，方老弟過年好啊，聽說你回國了，方便聚一聚么？”石巨人很開心，這個小老鄉(xiāng)一句“老哥”，他覺得非常有牌面。就這電話，不是誰都能打進(jìn)來的，在方蟄沒有允許的前提下，他不會把號碼告訴任何人。

    “行，我在特區(qū)呢，你說地方，近的話，晚上就能聚一聚，遠(yuǎn)點要等等，這邊有點事情要處理。”方蟄既然回來了，就是來處理事情的。有的事情怎么說呢，跟怕不怕沒關(guān)系。

    “那就晚上吧，我來安排，到時候有幾個朋友一起坐一坐。”石巨人聽到同意，心里也輕松了。很多事情就是這樣，當(dāng)年他倒霉的時候，也就是幾乎素昧平生的小老鄉(xiāng)伸手了，別人都怕惹火燒身啊。生意場上，這樣的義舉，太珍貴了。

    盡管兩人隨后的交往并不是特別多，更多的是因為方蟄似乎很抗拒他所在的圈子。無奈之下，只能是保持聯(lián)系，輕易不打擾方蟄。

    “好。”很干脆的答應(yīng)了，電話也掛了，方蟄才看著兩人道：“晚上一起過去。”

    “這樣好，生意場上的事情，和氣生財。年前好多次，市里有人暗示過，我都含糊過去了。”郭玉容立刻領(lǐng)會到了意思。

    邱小優(yōu)聽了不禁冷笑道：“內(nèi)地就這點不好，生意上的事情，非要搞盤外招。”

    “你這話有意思么？資本家為了賺錢，不都是選擇成本最小的辦法么？都按照所謂的生意上的規(guī)則來做生意，米國還要盯著日本么？不就是賣了機床么？當(dāng)時賣機床的多了，德國、意大利、瑞典，不都賣了機床么？”方蟄很反感邱小優(yōu)這種觀點。

    “我錯了！”邱小優(yōu)果斷的秒慫，不過又一轉(zhuǎn)話題道：“你可以移民啊，你這么多錢，在米國肯定能過的很好。何必在國內(nèi)呆著呢？你可是個資本家啊。”

    這次郭玉容都跟著點頭：“這話說的有道理，實在不行去港城也好啊。”

    “懶得跟你們這些三觀不正的人解釋，我要真移民了，就是懷璧其罪。我能在米國安心賺點錢，靠的是我在國內(nèi)社會地位。你們兩個真不拿五大流動武器販賣商當(dāng)大佬啊。”

    下午三點，接到石巨人的電話，隨后是短信，確定了聚會地點。最后石巨人表示，會派車接引帶路，方蟄表示接受這個安排。

    這次回國，方蟄是沒帶保鏢了，秘書也沒帶，總的來看，在國內(nèi)的安全是有保證的。

    郭玉容和邱小優(yōu)早早就要準(zhǔn)備，方蟄提醒她們沒必要，正常一點就行了，不是什么大型的晚宴。四點半的樣子，前來接引的車出現(xiàn)在別墅外的路上。

    方蟄看見石巨人從車上下來時，心道這才是正常的節(jié)奏。

    一個禮貌不識力度的握手后，石巨人也沒說進(jìn)屋，兩人站在路邊抽煙聊幾句。

    “今天的聚會，我算是個中人，說起來跟那邊更熟一點，但是怎么說呢？你明白的。”

    石巨人略顯含蓄，但是也說的很明白了。論打交道的時間，肯定是其他人更長。但是要論交情的深淺，石巨人認(rèn)為方蟄這邊更重要一些。

    “了解，在哪個地方做生意，關(guān)系都很重要。多個朋友多條路嘛。只不過我的重心一直在制造業(yè)，相比之下，其他的大佬們在別的行業(yè)更為優(yōu)秀嘛。”

    方蟄的態(tài)度就是無所謂，認(rèn)識一下這些人其實也不是壞事。石巨人是好心嘛。

    不過這群人，加上后來的某位馬大佬，一起搞了個什么大學(xué)，嘖嘖嘖。

    總而言之，方蟄只想賺錢，安心的做他的實業(yè)，沒打算去碰不該碰的東西。

    郭玉容和邱小優(yōu)出來的時候，石巨人眼前一亮，抬肘子輕輕的撞了一下方蟄：“行啊。”

    “我上你的車，有點話要覺得還是要說的。”

    方蟄上了石巨人的奔馳車，邱小優(yōu)和郭玉容的車隨后跟上。

    “怎么，有什么話剛才不方便談么？”石巨人心里惦記著這個呢。

    “在國內(nèi)生意場呢，現(xiàn)在這些大佬啊，原先都是在體制內(nèi)的。接著體制內(nèi)的關(guān)系帶來的便利，他們先走了一步。但是怎么說呢？這種便利的借力變成習(xí)慣呢，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大家都學(xué)過馬哲，很清楚資本家發(fā)展到一定的程度呢，會爭取一點什么。我的意思呢，可以借力，但是不要去爭取這個力。這是紅線啊！”

    石巨人聽了露出肅穆之色，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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