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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行行好，你現在還是莫少的人呢，轉眼間就在這宴會跟其他男人談笑了。”于采采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左凌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只是喝一下酒而已，順道再接個試鏡的機會。”
“但喝酒也不用被摟腰啊妹妹，何況現在你剛出道的人設還是高中生的形象……等等！等等~”于采采上前一步，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她剛才是不是聽到了什么重大的消息？
還是她幻聽了？
她抿了下嘴，又接著微張開：“你剛剛說了什么？”
“我說就只是喝了一下酒而已。”
“不對，后面半句呢？”
“順道再接了一個戲的試鏡？”左凌不明所以地重復道。
“哎呀！我的姑奶奶。”于采采再一次頓足，聲調都不經意提高了幾分，引來了旁邊其他人的圍觀視線。
她首次覺得有點窘迫，又放低了一點聲調，示意左凌跟著她去外面。
晚風拂面，陽臺相比室內還是稍許有點寒氣。
左凌深V墨紫色的長裙，在沒有貂絨外套的加持下，顯得有點略微的單薄。
她雙手抱臂。寒氣滲人，直直挺立地站著，顯得倔強而固執。
于采采多年的經驗告訴她，這種女人就算再怎么規矩，未來也會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
只是，眼下她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呢。
于采采只能盡可能地，試圖讓她規矩點。
“你怎么擅自接戲？目前公司的定位沒讓你去涉足影視圈！”
左凌對她的話毫不在意，一意孤行道：“憑什么不行？”
“連基本的演員素養都沒有，你拿什么實力去演作品？！”于采采反駁道。
她不得不改觀，這是她帶過的業務能力最“全面”的藝人。還會自己給自己定位，自己攬戲活了，再不束縛她的權力以后想必她也只能被鎮壓住。
“現在的摳臉技術不就很發達。”左凌還沒有意識到她的想法觸及到了于采采的地位甚至未來的利益。
經紀人的態度立馬強硬了起來：“行了，你想演戲這些事我會跟領導反映。但現在，給我安分規矩點。鐘毓大價錢精力想培養的，可不是一只誰都能睡的三流流量野雞。”
“王導的風評在圈內向來很差，如果不想丟了莫少的臉，就給我管好你自己的言行舉止！你現在代表的不僅是你自己，還有鐘毓和莫少！”于采采甚至有點氣急敗壞。
經紀人和藝人之間有著一層共生的利益關系，一旦藝人形象受損，經紀人也會有連帶的利益損失。
光是從這一點出發，她就不能放任不管。
至于鐘毓娛樂和莫少，那就更另當別論了。
先前只是看在莫少對她的寵溺才任由她無法無天，但眼下再放任下去還得了？
“你說錯了。”左凌看向她，一字一頓道，“我只是他的一顆棋子。除非用到我的時候，否則他不會干涉我的。”
于采采啞然，見左凌一提到莫川，神色就收斂了些許。
“你在鐘毓這么長時間，應該很清楚莫少的做事風格。我知道你暗地里會覺得我靠身體上位，事實也確實是這個樣子。只是……”
“光是這一些還不夠。我并不想曇花一現。”
“無論是在莫少身邊，還是在娛樂圈。”
“于姐，你能幫我嗎？”
她的這番真情自白，讓于采采有點不知所措。
她觀察了左凌半晌，精致的面容下，眼眸氤氳了悲愴，情緒明明滅滅。
雖然不知道她葫蘆里子在賣什么藥，但不會是良藥。
苦。
而且毒。
她張了張嘴，舔了舔唇應道：“好。”
“嗯。”左凌聽到肯定的答復后，半瞇著眸子，看著遠處的維也納雕塑正沐浴在圣光之下。
“進去吧。”于采采情緒過后，也覺得有一絲絲冷意。
左凌轉身，在背向于采采的瞬間，邪魅地勾了勾嘴角，眼底幽暗岑森。
她一直都知道，從那次SDM俱樂部的車庫事件開始，她就知道她其實是左伊的替代品，莫川對她的縱容都是在轉移注意力罷了。
每一次的親密，莫川在迷糊混沌之際都會叫喚著左伊的名字。
既然都是逢場作戲，那她為什么不能為自己找個下家，以防真的被左伊所替代呢。
斜對角的金色溫泉映襯著她的美艷。恍神間，她便瞧見一個像極了左伊的身影挽著宮家少爺經過落地玻璃門。
微微一愣，美麗妖艷的指甲嵌進了自己的掌心。
憑什么！
憑什么她總是能得到最好的資源！
而她，卻只能每一次都在竭盡全力地爭取，甚至還會被否定。
“怎么不走了？”于采采緊隨其后，覺得有點奇怪。
“宮少今天帶了女伴過來。”左凌如實道。
順著左凌的話，于采采不由自主地看向宮少所在的方向。
穿過人群，正好瞧見左伊的側顏。
霎時，晃了心腔的池水。
她瞇著眸子，撥弄了一下流蘇耳環，再次看向左凌時眼里顯然多了一層暗不見底的情緒。
這段時間她正為自己家的藝人苦惱找不到流量熱點，但眼下正式就是一個好機會。
造勢，博取關注和流量，這些才是她的拿手絕活。
“宮少這身邊的女生……”她欲言又止
左凌倒是不甚避諱，抿了一口紅酒，噙著魅意道：“嗯。那是我姐。”
于采采眼前一亮，佯裝恍然大悟道：“G市閃耀之星的冠軍？”
左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緊緊盯著室內的動靜。
因為宮少的到來，以及身邊與流量花旦左凌相似的顏容，讓人不得不聯想萬分。
甚至有人還感慨，這G市兩大對頭少爺，連挑女人的品味都那么相似。
方才跟左凌寒暄談笑的眾人此刻正紛紛交頭接耳，廳內的人明顯躁動了些許。有的還不時地往左凌所在的陽臺看過來。
于采采很快反應過來，這莫少跟宮少素來不合，那這兩姐妹豈不是……
似乎感受到了于采采在想什么，左凌故作輕松地碰了碰她的酒杯：“各認其主罷了。”
于采采微微一笑，不語，同樣也抿起了酒。
這名利場，看似繁華似錦，但也算是荊棘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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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乃澤帶著左伊，穿過人群，徑直走到大廳的吧臺區。
“在這邊坐著吧，高跟鞋穿久了，腿會疼。”宮乃澤細心體貼道。
左伊沒成想他竟然會細膩到這個地步。
“沒事。”她搖搖頭，繼續挽著他的手，“就站一個晚上而已。不疼。”
宮乃澤不依，圈住她的手往懷里帶。傾下身，旁若無人地掃了一下她的鼻尖：“聽話，我可舍不得你受累。”
左伊還沒反應過來他話里的受累跟穿高跟鞋有什么關系
她佯裝慍怒地瞪了他一眼。
杏眼圓潤，目光流轉，在旁人眼里，兩人就是在公然撒狗糧！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依著他的話，坐上了高腳凳。
她一條腿優雅地蹬在高腳凳的腳架，另一條腿則放在地面，輕輕地踮著。
水晶燈瀲滟的光，均勻地涂在她的四肢。筆直而修長的腿就這么明晃著，進了宮乃澤的瞳眸。
少女的曼妙，就這般被包裹在裸色綢緞的裙子里，吸引了在場人的大部分眼光。
王導站在不遠處微微瞇著眼。
同左凌相似，又比她更有神韻，雖然忌憚宮家人的權威，但宮少身邊的佳人還是讓他浮想聯翩。
宋導狗腿地在旁幫襯解說：“據說是宮少帶來的女伴。看樣子在場過半的女生心都要碎了。”
“我怎么覺得這女人，有點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見過。”
王導見自己的怔忪被察覺，趕緊掩飾失態，明知故問地扯開話題。
“王導您真是貴人多忘事。”左凌正巧進門時聽到這句話，嬌嗔地看著他，“剛才你不還見著我的嘛。這宮少旁邊的人是我姐，自然跟我有點相像。您覺得眼熟也正常得很。”
話雖然是對著王導講的，但在場的人都聽進了耳里，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
各個都面面相覷。
他們交換了一下眼神后，看向左凌的眼光不約而同地少了先前的傲意，多了一絲尊重。
“看來左家盛產美人哈。”王導打哈哈道，向左凌敬酒時不再將手放在她的腰窩。
左凌禮貌而疏離回敬，一口一口地抿著酒。
目光卻緊緊地鎖定了吧臺區邊的那兩個矚目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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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恭敬地遞給宮少和左伊兩杯香檳，左伊搶在宮乃澤前面，出手將兩杯酒接過來，并將其倒成一杯。
宮乃澤挑眉，心亮如明鏡。
看來她知道他酒精過敏的事情。
“我也不愿意你受苦。”她笑意瀲滟，對著他半舉起香檳，隨之一飲而盡。
言下之意非常明顯：今晚將由她為他保駕護航。
一飲而盡的酒沿著咽喉順流直下，左伊的喉腔略微起伏，眉頭因突如其來的酒精而微蹙。
她就這般看著他。
嘴角殘留了一滴晶瑩的酒珠，但卻尚不知情。
窗外的金色的噴泉池水霧傾城，灑向空中連綴成珠，閃灼進她的眼。
連同其眉目都變得氤氳了起來。
撩人，而不自知。
宮乃澤喉結動了動。
他想將視線挪開她那張清秀的臉，但發現自己的眼神卻絲毫不受控制。
“怎么這么不小心？”他內心的柔軟灘涂了一地。彎腰，俯下身，用大拇指的指腹擦拭她的嘴角。
下一秒，又鬼迷心竅地將指腹放在自己的嘴邊啜了一下。
一開始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此刻正手足無措，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橫沖直撞地往回收。
左伊甚至能聽到吧臺另一端的酒保混亂的調酒節奏。
八卦的氣氛，以他們為中心向四周輻射彌漫。
波及之處，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但又驚詫得相互只會瞪瞪眼睛，而無法言語。
宮少的一個動作，在他們眼里簡直就是反常到逆天。
那個曾經被誤以為有龍陽之癖，任何女色都近不了身的宮少。第一個成年宴會，便帶來了如此震驚的八卦花邊。
可以說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但當事人對周邊人的吃驚的反應，顯然毫不關心。
他惡趣味地看著左伊的耳垂由白至粉，再呈現出彤紅的色澤。
不一會兒，便輕輕一笑，在女生的耳邊耳語道：“那一滴酒，真甜！”
左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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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辛聽說宮乃澤今日帶了一名女伴過來，并且行為舉止表現得格外放肆，便聞著八卦聲，風塵仆仆地趕來了。
說是風塵仆仆，但實際也就幾個活動區的距離。
只是參加宴會的人太多，而且時不時還得提防從角落里冒到眼前的“碰瓷”千金，這就讓他有點心力交瘁。
明明幾百米的距離，愣是走成了穿山越嶺的感覺。
“桐少。”狐韋在甜品區叫住他。此時的他正一手拿著托盤，另一只手拿著夾子往盤子里夾著甜點。
“狐哥，你也在這里。”桐辛放棄前方的八卦路段，繞了個道往狐韋所在的甜品區靠近。
“嗯，過來蹭吃。”狐韋沒個正經道，“找阿澤嗎？”
“嗯，不過看樣子那邊正跟看猴似的，人頭攢動。”桐辛點頭，也跟著他拿起托盤，夾起了，“喜歡吃這個？甜品。”
狐韋忽略掉他后半句的問題，揶揄道：“阿澤要是知道你這么形容他倆，估計你今天得橫著出去。”
手里的動作則不停，慕斯奶酪小蛋糕，還抽空舀起了冰淇淋碗。
桐辛跟隨在他后面：“哼，有了新墻頭就忘了老本家的人。我還沒找他算賬呢。從國外回來到現在就沒見過他聯系我。”
“什么時候回國的？”
“上個星期吧。”
狐韋的手頓了頓，在心里掐算了一下時間，剛好就跟他比賽回國的時間點吻合。只是他還不能跟桐辛坦白，宮乃澤玩車的事情。
于是，他語速放慢，模棱兩可道：“可能有點事，我也不清楚。”
“確實是有事。情事。”桐辛聳聳肩，一臉“男人我看透了”的表情。
夾子則沒經過大腦地，一路跟隨著狐韋夾東西。不一會兒便盛滿了一盤甜品蛋糕。
“你今天也帶了女伴過來？”狐韋挑眉。
桐辛像是被踩到了雷區，放下盤子語重心長道：“沒。一個人過來的。托宮某的福，至今母胎Solo。”
狐韋輕笑，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他指了指桐辛托盤里的甜品：“據我所知，藝人的飲食攝入是按卡路里算的，你這已經是一個星期的量了。”
桐辛聞言，疑惑地看看手里的夾子，再看看盤子。滿眼無辜狀，巴巴地看著他：“誒，我什么時候夾的？”
狐韋：“……”
看來也就只有他這般單純，才能一直隱瞞他關于阿澤賽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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