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躺在床上又膩歪了半個小時，葉清歡忽然想去商場轉轉。

    顧京煜倒也沒有拒絕，起來給她找要換的衣服，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和一條淡粉色的小腳寬松運動褲，幫她換好以后自己才去換衣服。

    下樓時只有顧千山坐在沙發上，他的腿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現在不用人扶著自己也能走。

    見兩人換好衣服下來，倒是有些詫異：“要出去嗎？”

    顧京煜看他一眼，神色談不上溫和，倒也不像從前那樣抗拒，“嗯，出去一趟，清歡說想去商場買點東西。”

    “讓司機送嗎，別在外面曬太陽。”顧千山拿起手機就打算給司機打電話，誰知顧京煜開口說，“不用了，我開車去。”

    見他神色無異，顧千山點點頭，繼而低下腦袋看報紙了。

    葉清歡站在玄關處蹬上一雙百色網面的板鞋，剛想俯身去系鞋帶的時候就被顧京煜拉住，他蹲下去伸手幫她系鞋帶。細長的十指在鞋帶上靈巧的擺動，葉清歡嘴角帶著一絲笑容。

    顧千山看過去，見到這樣一幕心里面不禁會想起很多年前他和韓玲似乎也是這樣。

    韓玲懷孕的時候脾氣不好，沒有葉清歡這樣柔和，但是他倒也能接受。孕期時常喜歡往出跑，直到后面月份大了，顧千山也索性不去公司了，每天就等著秘書匯報工作。

    他們那個時候，而是有過幸福時光的啊。

    韓玲下樓時，顧千山怔怔的出神，眼眶濕潤，而門口的兩人已經準備好。葉清歡戴著一頂遮陽帽，手里拿了個手機和一個粉色保溫杯，甫一抬頭便看見韓玲的目光朝他們看過來。

    一時間她還有些尷尬，本來就懷著身孕，大太陽的還要跑出去逛街，任誰家的長輩都會心生不滿的吧。

    戰戰兢兢地看了韓玲一眼，然后開口喊：“媽。”

    “嗯，要出去嗎？”韓玲走到餐桌前隨手拿起一個玻璃杯倒了一杯水，走過去說，“把水喝了再走，今天外面特別熱，轉了一會兒早點回來，免得中暑了。”

    “我們知道了。”

    葉清歡朝她笑笑，接過杯子乖巧地喝水，顧京煜看她一眼，緩緩說：“媽，今天晚上讓亦恒一家過來吃飯吧，順便商量一下我和清歡的婚禮。現在月份大了，越到后面越辛苦，我想下個月挑個日子把婚禮舉行了。”

    韓玲笑了笑，其實她也想到這個問題了，不過這些日子事情的確是太多，還沒來得及說。顧家剛剛辦了白事，現在也的確是需要一件喜事來沖沖喜氣。

    葉清歡喝完水，將杯子遞給韓玲，“媽，那我們走了。”

    “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目送兩人離開，才緩緩回過身子走到桌子前面將杯子放下。

    顧千山走到她跟前，語氣溫和：“下午準備做什么飯。”

    韓玲看她一眼，有些不自然，“還不知道呢，剛剛煜兒不是說要讓葉家過來一起吃飯嗎，現在還早，等等再說吧。”

    她說完就打算上樓去，顧千山走在她后面有些無奈又不知所措，“這么些天了，你還不打算跟我好好過日子。”

    “我哪里沒有跟你好好過日子了。”

    顧千山跟著進了臥室，用手抵住門，將她抱在懷里面：“韓玲，我們已經蹉跎了將近二十多年，余下的時間里面還能有幾個二十年。別鬧了，以后好好生活，好不好？”

    她滾燙的眼淚跌落在顧千山的手背上，被燙的一縮，她哽咽著說：“我沒有不跟你好好過日子，我只是覺得這么多年來我太對不起你了。”

    “我甚至覺得，我都沒有辦法原諒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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