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王后惜秋打碎了桌上的茶杯，怒氣沖沖地看著寒漠。

    夜永則在一旁沉默不語。

    寒漠聳聳肩，“母后不是最希望我娶親，如今怎么又不同意了。”

    “你的太子妃可以是任何一只妖，絕對不可以是那個凡人，她對你的遠征沒有任何益處，反而會成為你最大的軟肋。”惜秋緊鎖著眉頭，妖和凡人結合，簡直是可笑。

    夜永欲言又止，他明白惜秋的擔憂，但同時也明白寒漠的用情至深。沒想到自己的兒子三百年來唯一心動的女人竟然是個凡人，天狗族的男人向來倔強，寒漠注定要吃苦頭了。

    “強者沒有軟肋，母后這是對我的能力沒有信心。”寒漠不愿意告訴惜秋，他娶素離不光是因為他喜歡她，更是想向遠蒼示威，搶他的女人只是第一步。

    “總之，這天狗族王宮有我沒她，有她沒我。”惜秋堅決不接受素離做太子妃。

    寒漠聳聳肩，淡漠道，“母后，別忘了，我已經三百歲了，按天狗族的傳統已經可以自立門戶。若天狗族容不下她，我可以為她另建一座城。當初父王不就是這么建立如今的天狗族王宮嗎？”

    “你！你這個不肖子。”惜秋王后氣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寒漠，不可對你母后無禮。”夜永責怪寒漠太過輕狂，“你母后都是為你著想，凡人終究是凡人，我們不愿見你忍受萬年孤獨。”

    寒漠笑了，淡漠卻堅定，“父王，你當初對母后用情多深，我如今對素離便用情多深，我以為你是最清楚的。”

    夜永摟住惜秋的肩膀，給她順氣，“算了吧，兒子大了，就由他去吧，日后是喜是悲，都是他自己的事。你也不愿意看到天狗族后繼無人不是嗎？”

    惜秋深吸一口氣，做了最后的妥協，“你可以娶素離，但同時你必須娶斷潮，待素離死后，斷潮便是正妃，否則就算你天天將素離帶在身邊，我也有辦法除掉她。”

    寒漠思索了一下，“那就這么說定了。”娶了斷潮，便可鞏固與窮奇族的關系，不虧。只是他無法給斷潮更多的感情，若他日斷潮遇到真心喜歡之人便放她走。

    “我希望你們盡快準備婚禮，請柬一定要發往天界，這是我對天界的正式宣戰。”寒漠化成一縷煙，從夜永和惜秋的眼前消失。

    惜秋倒抽一口冷氣，沒想到寒漠這般如初生牛犢，不知天高地厚，根基不穩便敢向天界宣戰。

    “早晚要走到這一天的。”夜永嘆息，寒漠從一出生便身負天狗族重任，從小桀驁不馴，不知是禍是福。

    惜秋靠在夜永懷里，忍不住落淚，“我并不希望他攻上天界，我只希望他好好治理天狗族，延綿子嗣。”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期望，不過如此。

    ——

    “素離，快來這里。”炙琇興奮地拉著素離來到一灣清澈的溪水邊，“這里是天狗族最清澈的一條小溪，女子出嫁前，都要在這小溪里沐浴，洗去一身鉛華。”

    素離紅著臉，有些不自在，“姐姐，你上次可把我坑慘了，這次不會又是要耍我吧。”

    “怎么會，你是我弟媳，我怎么可能耍你。”炙琇已經迫不及地地幫著素離脫衣服，將她推入水中。

    素離一害怕便抓著炙琇，兩人一起摔進了水里，溪水瞬間變得無比渾濁，渾濁過后水面變成了一片蔚藍的星海，最終化成了一片旋渦。素離嚇得目瞪口呆，溪水其實不深，只到她們的腰間，只是這溪水的變化太過詭異。

    “哎呀，你討厭，我全身都濕了。”炙琇嬌嗔道，一把抱住素離的腰，“低頭，我們來看看你的前世。”這是天狗族的圣地，任何人或者妖只要泡在這溪水里，便能看到前世。

    溪水最后變得像鏡子一般，折射出大片的云彩，云彩散去之后，便出現了一些神奇的畫面。

    溪水里，炙琇穿著凡人的衣服，在山面前行拜師禮。

    “天哪，這是我！”炙琇指著溪水，興奮不已，“此前母后不讓我來這里，我從未見過我的前世，真好玩。”

    “這個男人是誰？”炙琇指著水里那個和炙琇一起舞劍的男子，兩人濃情蜜意，羨煞旁人。

    素離捂著嘴，不敢置信，“他！他是天神遠蒼。”這張臉她從小看到大，不會有錯。

    “什么？”炙琇突然認真了起來，她的前世居然和遠蒼有關。可是她是妖，怎么會和天神有牽扯。

    畫面一轉，溪水印染出一片紅色，炙琇和遠蒼成親了，夫妻恩愛，鸞鳳和鳴，可是水里的炙琇始終是個凡人的模樣，總是陪著遠蒼修煉。

    畫面再次變換，遠蒼和炙琇都位列仙班。

    天雷陣陣，次次打在遠蒼的身上，終于在三十七道天雷之后，遠蒼走火入魔了，他發狂似地四處亂砍亂殺，傷及了很多無辜，其中也包括他的發妻炙琇。

    遠蒼的雙眼發紅，眼中已經看不到任何天神該有的憐憫，炙琇被他扣住了脖子，動彈不得。無論炙琇如何地呼喚遠蒼，遠蒼都聽不見，最后遠蒼在炙琇的天靈蓋重重一擊，炙琇口吐鮮血，死在了遠蒼的懷里。炙琇的鮮血最終喚回了遠蒼，遠蒼清醒后，自責不已，仰天長嘯，“素離！”

    溪水里的素離和炙琇都驚呆了，面面相覷，“素離，我的前世是你，這怎么可能！”

    不明所以的素離也搖搖頭，“怪不得遠蒼一直對我照顧有加，原來我的前世便是他的妻子。”

    “不對，素離，你快看。”炙琇叫了起來，溪水面上又變換了畫面。

    炙琇的魂魄來到了冥界，不知為何，她分離了一魂一魄，投身凡世，剩下的魂魄卻未進輪回，炙琇留著眼淚，封鎖了記憶，直接托生在了天狗族王后的肚子里。

    “素離，原來你是我分離的一魂一魄，難怪我第一眼見你便很喜歡你。”炙琇抱住素離，高興不已。可是她的前世為何可以躲過輪回，這沒有道理，據她所知，無論是人，神，還是妖，除非灰飛煙滅，不然終是要輪回的。

    －－－－－－題外話－－－－－－

    炙琇能逃過輪回，自然是和冥界有淵源的啦，想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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