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姐，我什么時候在網上詆毀你了？真不知道你說的什么？”
“還在裝！姓田的，明人不說暗話，昨天那照片就是你照的吧！你加之在我身上的痛苦，日后我會讓你更痛苦，你等著吧！”
田田輕笑出聲：“桑姐，你在威脅我？”以田田對桑榆的了解，桑榆是只紙老虎，嘴上說得溜溜的，但是膽子比誰都小。
桑榆冷哼一聲：“你就當我是在威脅你吧！反正你惹到我了！”
田田大笑：“你威脅我什么？我還能怕你？”
桑榆笑了一聲，慢悠悠地開口：“你當然不怕我，但是不知道你怕不怕廣達喻總的老婆？！”
“什么喻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田田忙道。
這個喻總就是之前來弘梅公司開技術會的那個喻總，當時會議室服務的幾個女孩子都很喜歡他。
桑榆之前見過他和田田的親密照片，所以特別留心他的八卦，當時李薇她們說，喻總身份高，人長得也帥，可惜花名在外，要不是他家里有個母老虎，喻總的身邊肯定是有一個連的女孩子追。
那時候她才知道這個風度翩翩的喻總是個早就結了婚的男人不是黃金單身漢。
女孩們忙道可惜，桑榆卻一下想到了田田和他的親密照片，于是特地問了她們關于喻總老婆的事情。
桑榆冷笑道：“喻總的老婆可不是一個善茬，你可能不知道內幕，喻總和他老婆聯姻是高攀人家，不然，你以為為什么喻總這樣的男人甘愿忍受她這么多年。據說，被她老婆發現的小三小四們下場都不怎么好，前幾個月那個火的不要不要的嫩模被人莫名其妙的打斷了腿，你以為是什么呢？我聽說她之前就有意無意地勾引喻總，后來沒幾天就成這樣了~還有呢，之前有個女的被人脫去衣服，視頻還掛在網上的那個網紅，據說也是和喻總有過牽扯……”
“你想怎樣？”田田聲音陡然尖銳，打斷桑榆的話。
剛才桑榆都說的后面這個，是桑榆瞎說的，但模特的事應該是真的。
弘梅公司的女孩們對合作客戶的家庭情況情報掌握得溜溜的。
桑榆聽見她的著急，笑了，慢悠悠地開口：“也怪你人笨，到處攀高枝也就算了，還喜歡秀，遇到好一點的男人就把照片貼你朋友圈，你和喻總的照片我早已經保存了~你說她老婆會不會介意自己的老公和一個下賤的女人親親抱抱呢？也是哈，模特、網紅什么的也就算了，人家漂亮還有本事，你說你？拿什么跟人家比？”桑榆威脅著還不忘踩她一腳。心頭那是相當痛快。
“桑榆！”田田著急了，瞥了眼從辦公室外面走過去的同事，捂著聽筒小聲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現在知道著急了知道怕了？你在網上毀謗我的時候，就沒有想到今天這一出？之前的事情，我從來沒有跟你計較，你三番四次挑戰我的底線，我再對你忍，你當我軟弱好欺負了！”
田田咬死不承認：“我沒有毀謗你。”
“沒有？”桑榆譏笑。
“真沒有，我只是在我V博里把圖片貼出來，沒有毀謗你！”田田急忙道，“這樣，用這個電話打不方便，我手機給你打。”
桑榆道：“呵呵，還跟我裝呢，你當我是傻的？我跟你沒有什么好說的，你看著辦吧！”
田田道：“真不是我，圖片是我貼的，這點我承認，但是那些話，真不是我說的。你是知道我V博賬號的，上面可沒有發~”她只是把這個信息透露了給別人，沒想到那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發在了網上。
誰知道這個姓桑的什么時候得罪過人家！
田田雖然撇清自己，但有些底氣不足，畢竟照片這東西是通過自己才傳出去的不是嗎？
桑榆只要認定這點，她怎么辦？
桑榆現在連廢話都不想說了：“就這樣吧。”說完掛斷電話。
這邊田田捏著電話筒，有些怕了。
以前這個不會計較的桑榆什么時候這么有心眼了？難道重生了？臥槽！
她現在怎么辦啊？
田田一個頭兩個大，趕緊登陸自己的V博賬號，把轉發的信息全部刪除，又把那張照片刪除，想了想，拿著手機去了樓上。
*
桑榆發泄了一通，心情好了很多。
這邊王修樂不澄清，她現在這個賬號是私人賬號，發了離婚照有什么用，有幾個人看見？
桑榆悶悶不樂。
手機叮的一聲響，桑榆拿出來一看是白老師給她發的微信。
桑榆點開，還沒有看清楚是什么，對方就撤回了。
恍惚瞧見是一個包子的圖片。
這邊白煦寧忙放下手機。
剛才怎么神使鬼差地把之前存的的圖片給發出去了呢？
太損他形象了！
白煦寧又拿起手機，再次點開那張包子圖片。
白生生的包子，上面是黃色的幾個字：把你吃掉~
白煦寧趕緊把圖片刪除，免得日后被桑榆瞧見笑話他。
但是……她為什么這一天都不給他發信息？！
不想他么？
“發的什么呀？”桑榆郁悶嘀咕道。
她還沒有問白老師，手機再次響起，是桑弘文的。
桑榆猶豫了片刻，想到現在桑奶奶住在家里，也就接聽了。
“你奶奶吃飯了沒有？”桑弘文問。
桑榆道：“吃了。”
“嗯，”頓了頓，桑弘文又問，“她現在在做什么呢？”
桑榆走到桑奶奶臥室門口，沒聽見里面的動靜：“在午休。”
“好。但是她年紀大了，你別讓她睡得太久，不然晚上睡不著。”桑弘文交代道，頓了頓又開口，“你……”卻又不知道說什么。
桑榆道：“奶奶昨天在你們家沒有睡覺嗎？”她記得前兩天桑奶奶一般不怎么午休。
桑弘文沉默一會，有些疲憊地開口：“你好好照顧她，有什么就跟爸爸打電話，知道嗎？”
“嗯。”
掛斷電話，桑榆想到現在自家的情況，覺得網上那點還真不算事，網上的人再怎么吵再怎么鬧，都是在網上，她又不是明星，她何必較真。
她應該多想想現在的生活。
桑榆拿著電話走到外面的陽臺，撥通了徐妙言的電話，才一接通，桑榆用無比認真的語氣對著電話開口：“媽，我跟你說一個事。”
徐妙言被她前所未有鄭重的語氣驚了一跳，忙問：“怎么了？”
“昨天我把奶奶接到這里來了，以后將由我照顧，本來瞞著媽媽先斬后奏很不好，我怕你不同意，剛才我想了想，覺得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你。”
果然，徐妙言一聽，頓時急了：“我就知道你前兩天回了老家！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傻呢，我跟你爸爸都離婚了，當時就斷的干干凈凈，這么多年，他沒有出過一分撫養費，都是我在養你！為什么現在要你替他養老娘？他那里那么寬敞，那么多人呢，還照顧不好你奶奶，你瞎摻和個什么勁呀？你偶爾回去看她，媽媽也不反對，但是你現在把人接過來就不行！”
桑榆瞥了眼空無一人的客廳，思索道：“媽，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你聽我說……”
“你個孩子懂什么？你奶奶年紀大了，萬一在你那里出了什么事，誰能擔起這個責任？到時候你不僅沒有落個好心，還落得一個埋怨，這就是一樁費力不討好的事情。而且你一個年紀輕輕的丫頭，怎么照顧？你那房子就這么大，你不談戀愛了？你不約會了？你不結婚了？現在的人都精明著呢，瞧見你有一個拖累，還會考慮你？你等著，我給你爸爸打電話……”
“媽！”桑榆打斷她，急忙道，“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我不是看爸爸或者誰的面子，而是小時候奶奶她帶過我幾年，現在她老了，我應該照顧她。”
徐妙言驚呼：“天底下哪個奶奶不帶自己孫子孫女的？她這是應該的，還你照顧她，你要上班怎么照顧……”
她說話跟連珠炮似的，桑榆不得不再次打斷她：“你們養我這才是應該，她養我帶我，這不是她應該的事！自己的孩子自己帶，這是當時媽媽說過的話！媽媽，你就別管了，我只是希望你下次過來看見奶奶在這里不要太過驚訝。還有，把她放在爸爸家，指望姓曾的照顧，我不放心，我是桑家的長孫女，這件事，我必須管，不管你們離婚不離婚，都不會改變。”
“……”徐妙言無語了，覺得自己的女兒怎么這么軸，但這是親生的，親生的！
氣死了，她怎么能生出這么傻的女兒？！
徐妙言開始懷疑人生：她懷孕的時候沒有吃錯藥吧~
*
桑榆掛斷電話，叫醒桑奶奶，打算帶她去旁邊的公園轉轉。
桑奶奶這兩天累的夠嗆，人一旦松懈下來，就感覺渾身不對勁，但是憋在家里也難受，于是沒有去旁邊的公園，只和桑榆去下面逛了逛。
到了傍晚，白煦寧自撤回那條信息之后，就沒有發任何消息了。
桑榆有心想叫他出來，一起帶桑奶奶出去吃飯，但又怕他很忙。
大概之前撤回的那條信息是誤發的吧~
桑奶奶胃口有些不好，桑榆也沒敢帶著她出去吃，最后只在家做了幾樣清淡又開胃的小菜。
晚上，桑榆心頭煩的睡不著，抱著枕頭跑到桑奶奶房間，兩婆孫聊躺在床上聊天。
*
翌日一早，桑榆起來準備早餐后才拉開門，再次在門口瞧見了跑步回來的白老師。
桑榆一嚇，嗔怪道：“你怎么不給我打電話？又不敲門，自己在這里等了多久了？”
白煦寧的發尖還在滴水，垂落下來，顯得一雙眸子又亮又大，他笑道：“我正準備敲門，你就出來了。”
桑榆懷疑地看著他。
白煦寧微微勾唇，捏了捏桑榆的包子臉：“你去換一身衣服，白色的襯衣那種，我一會來接你。”
桑榆看向他：“干嘛？”
白煦寧眉頭一擰：“你忘記了？”
“忘記什么？”桑榆反問。仔細想了想，也不知道今天有什么特別約定，她只知道，今天是周一，公司開例會的日子。
白煦寧看了她片刻，見她真沒有放在心上，頓時，周身寒氣肆起，淺淡的眸子一秒變深。
昨天不給他發信息打電話不說，現在連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
桑榆暗暗佩服他這收放自如的氣壓，秒慫，大氣也不敢出，不禁退后一步。
白煦寧克制住自己的脾氣，不想第一天，兩個人就不和，他耐心解釋了一嗓：“你說的，騙人是小狗，我不想當小狗，今天陽光不錯，正好合適。”
兩天前的話，突然出現在腦海中：
“我現在想要結婚，你覺得如何？”
“好啊，騙人是小狗。”
還有前天他也說過周一扯證的話~
桑榆搖搖頭，把腦中的畫面揮開，她有些慌了，她沒有想過是現在啊，還有，當時那樣的情況，她一時興起，她潛意識里或許根本沒有把這句話當成真的……
白老師是來真的？
桑榆抬頭又看了眼他眼神。
他臉上的神情認真無比，一雙鳳目，凝視著她，等著她回答。
不像是開玩笑。
好一會她垂眸邊想邊道：“白老師，婚姻不是兒戲，你都不跟你家人商量一下？而且我才離婚，這太倉促了……我沒有想好……之前我和那誰好歹談戀愛半年，人家家里都不同意，你這……你家人都不知道我存在……他們或許很不滿意我，知道我的情況之后更不會同意，畢竟你和我之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他唇蓋了上來，桑榆所有的話都被他剛才那一堵吞了回去。
桑榆瞪大了眼睛，覺得和白老師完全不能正常、愉快的聊天。
那也得跟家里人說一句吧~桑榆心頭想。
過了好一會，桑榆還是大大的眼睛望著面前的人，一動不敢動。
“我們家我作主，他們不會干預我的決定。”片刻后，白煦寧放開她道，“我一會下來接你，聽話！”
桑榆：“！！！”
對著白煦寧的背影心頭吶喊：這不是一個吻就可以解決的事情！這是婚姻啊婚姻，怎么感覺比之前那段還要草率和隨便呢？
現在是什么情況~
*
桑榆恍惚無神地推開房門。
桑奶奶聽見關門的聲音，走出來一瞧，見桑榆剛出去又回來，納悶地問：“不是要上班嗎？咋又回來了？”
桑榆看向她，幽幽地嘆一口氣：“奶奶，白老師讓我今天跟他去扯證。”
桑奶奶愣了幾秒，然后哦了一聲。
桑榆：“？？？”不說點什么？
桑奶奶這態度讓桑榆有些看不透了，她小心地挪過去，逮住桑奶奶的一只手，她太心慌，急需要分散注意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奶奶，我以為他是開玩笑的，沒想到他是認真的……還有啊……”說著用力錘了下自己的腦袋，“我怎么這么笨，白老師什么時候開過玩笑！不過……我是很喜歡跟他講話，就像你說的，不開心想要跟他說，開心更想跟他說，但這么快進入下一段婚姻，我……”有些接受無能。
桑榆有一種被趕鴨子上架的錯覺。
桑奶奶盯著她，有些疑惑，這孩子的反應是不是太遲鈍了些，之前那孩子就提過這一出，她現在才反應過來？
她還以為這兩孩子已經商量好了，并且確定了呢~
終于，桑奶奶發話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哪里知道……問你媽吧，不過在我們那時候，你這種離過婚又有人再求婚的情況，家里人肯定是歡天喜地……”
“……”桑榆腦袋太亂，她本來就是有一點糾結的性格，如果不是被逼急了，或者被逼得沒路，她一般在一件事情上來回的猶豫考量。
比如之前的離婚和離職兩件大事，她隨時可能推翻她前一秒做的決定，徐妙言常說她是“變形金剛”。
想得太多又沒有頭緒，桑榆果真給徐妙言博了一通電話過去。
那邊才一接通，桑榆道：“喂，媽？”
徐妙言想到昨天女兒腦瓜不開竅的事情，以為又是要說這件事，整個人語氣都不好：“什么事？”
桑榆嗯了一會，最后試探著問，“你說我再結婚，你覺得……”
后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徐妙言打斷：“跟誰？前天晚上一起吃飯的那個煦寧啊？”
桑榆：“……嗯。”
“他跟你求婚了？”
“這倒是沒有……”桑榆對著電話搖頭：人家沒有求婚，人家直接開口說扯證……
徐妙言冷哼一聲，再次把桑榆的話打斷，譏笑地開口：“你是二婚，有人要就燒高香，還矯情個什么勁！何況還是煦寧，多少女孩子等著嫁呢！有你猶豫的份？”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大概覺得她在逗自己玩或者庸人自擾。
這邊桑榆被自己媽莫名其妙的掛斷電話，感覺像是把這件事給徐妙言說了，又仿佛什么都沒有說。
*
等白煦寧催她的電話再次響起時，桑榆一跳，急忙按照白老師的要求去找了一件雪白的襯衣換上。
總歸是只鴨子，早上架晚上架，遲早都要上。
話說，她第一次和王修樂扯證的時候都沒有這么緊張。
當時是什么心情呢，桑榆想了好一陣才想起，她當時內心沒有一點波瀾，對未來，對婚姻沒有丁點的期待，覺得這輩子反正就這么將就的過吧。
桑榆恍恍惚惚地出了門，在電梯口瞧見打扮一新的白煦寧，他頭發已經梳上去了，露出潔白飽滿的額頭，一雙鳳眼沉淀如淵，在看見她時，里面蕩起柔波。
絲絲縷縷，讓人就這么毫無防備的陷進去。
剛才還是緊張慌亂一匹的桑榆，一下子鎮定了下來：如果這個人是白老師，她還有什么猶豫的呢？
他突然朝桑榆伸出手。
修長潔白的手停在桑榆的面前，桑榆看著這只手，再次看愣了。
白煦寧見她久沒有動作，一把牽起她的手，走入電梯中，盯著上面滾動的數字，白煦寧不知道怎么的，開始緊張了。
他瞥了眼旁邊的女人，心頭想：桑桑是不是不愿意？
怎么看著有些不情愿~
如果她不愿意怎么辦？
不管了，當做不知道？
但是……
白煦寧轉身，對著桑榆開口：“桑桑，我們扯證后，你還是可以住在你家，或者，你也可以來上面住。
至于婚禮，我還沒有準備好，不過，不需要等很久，幾個月時間，你看這樣行嗎？”
桑榆本就被他看得極不自在，心頭想，婚禮晚一些最好，畢竟她這邊才離婚就結婚……
按照白老師跟女孩子交往的時間，桑榆覺得白老師能想到這里已經很不錯了。
她偏頭看向白煦寧：“白老師，你帶戶口了嗎？”
“嗯？”白煦寧納悶地看著桑榆，隨即，嘴邊的笑意如同花朵，層層地蕩開，“嗯。”桑桑這是……同意了~
桑榆看著他如花綻放的笑容頓時有些心癢。
以后天天對著白老師肯定是一個較大的考驗。
半晌才想起，他口中的兩個“嗯”是什么意思？
*
今天周一，辦手續的人少得可憐。
兩人很快辦好手續，桑榆看著手中紅紅火火的結婚證，恍恍惚惚地跟著白煦寧走出去。
嗯，最近進出這里比較頻繁。
民政局出來的右邊有一條老街，老街的每棵大樹下都蹲著一個給新人算婚宴日子的算命先生。
桑榆突然想起之前在C城抽的簽，如今種種巧合，都與那日簽文上的意思一致。
桑榆拍了拍腦袋，拉著白煦寧就朝一個算命先生那里擠。
白煦寧有些錯愕，但因剛扯證，心情不錯，于是問道：“桑桑，你現在不著急上班了嗎？怎么往這里走。”
“反正都遲到了嘛~不如遲到個徹底~”關鍵在這個公司也沒人說她。“你還記得上次在C城我抽中的那個簽嗎？先生說我一個月內會再結婚，現在看來，時間剛剛好~我忍不住還想算一算……”
白煦寧微微擰眉：這都什么跟什么。
白煦寧好奇地問：“這次你想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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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我告訴你，我發起火來連我自己的都怕！
白煦寧：是啊，看著奶兇奶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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