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有諺語“老換小”，意思就是人老了之后，思維越來越接近小孩子。
蔡瑩然的奶奶就是這個樣子，她比較固執，只是她決定的事情，基本上誰都沒有辦法去否定。
黃蕾對于婆婆的固執，那是深有感觸的。
誰都希望自己的孩子穿得漂漂亮亮的，蔡瑩然小的時候，婆婆就給蔡瑩然做了幾件老式的對襟棉襖、棉褲。
黃蕾總覺得那種老式的對襟棉襖、棉褲太丑了，不想讓蔡瑩然穿。
但是每到冬天，婆婆就會把這些棉襖、棉褲給蔡瑩然穿起來，讓一個小小的孩子，變得像一個圓球似的。
“丑死了，這讓我怎么帶她出門呢？”每次黃蕾看到，都會發一通埋怨。現在誰家孩子還穿這樣的衣服呢？都是從商場買的漂亮的羽絨服或是棉襖。
“有什么丑的？以前的人不都是這樣穿的？你問問蔡健平，他從小穿這樣的衣服，凍著沒有？”婆婆也毫不妥協，堅持著自己的意見。
“只要暖和就行，好看有什么用？買的衣服那么薄，把我的然然凍著怎么辦？”婆婆堅持實用主義，所以黃蕾也無可奈何。
如果黃蕾哪天想帶蔡瑩然出去玩，那她就只能偷偷地把蔡瑩然的衣服換成她買的漂亮衣服，其它的時候，就只能任由婆婆給蔡瑩然穿著老棉襖了。
想到這里，黃蕾不再堅持讓婆婆吃藥了，但是她把這件事給記到了心里，想著等蔡健平回來的時候，讓他去問問自己的媽媽是什么情況。
黃蕾覺得頭很大，每天的事都忙不完。快要開學了，怎么女兒上學的消息還沒有。是不是蔡健平還沒有去問？
炒著菜，黃蕾的腦袋還在不停地轉動著。甚至于讓她把鹽和味精都搞混了，撒了一大把味精到了菜里面。
據聞，味精吃得多了，對人的身體不好。想到這里，黃蕾又為炒的這個菜而頭疼了，要怎么處理一下才好？算了，偶而一次多了，也不會造成特別的影響吧。
黃蕾的動作很快，她按照蔡健平平時回家的時間，提前了5分鐘，把菜給炒了出來。婆婆早就把米飯給煮上了，菜一出鍋，就好吃飯了。
“然然，洗手，吃飯。”黃蕾到了蔡瑩然房間的門口喊了一嗓子。
然后她又進了婆婆的房間，去查看婆婆的情況。現在看起來蔡瑩然奶奶的情況已經好多了。
“媽，你怎么樣了？能下床吃飯嗎？要不然，我給你端過來？”黃蕾很柔和地問婆婆。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吧。”蔡瑩然奶奶坐了起來，她現在已經感覺好多了。老太太一輩子也是要強的人，怎么可能因為一點小毛病，就倒下讓人侍候。
看到婆婆這樣的表現，黃蕾終于松了一口氣，這樣看起來，婆婆應該沒有什么大礙了。
等黃蕾回到客廳里，卻并沒有見到蔡瑩然出現在餐桌旁。
“你在干什么？抓蚊子嗎？說了半天，還出不來？”黃蕾沒好氣地把蔡瑩然房間的門拉開了，沖著女兒吼道。
媽媽突如其來的吼聲，把蔡瑩然嚇得呆住了，嚇得手中的書也掉在了床上。她正在看一個故事，她剛好讀到了精彩的地方，所以她才沒有立刻聽媽媽的命令出去。
而且，她和王麗娜在外面也吃了不少東西，現在肚子也并不餓，所以對于晚餐的欲望也沒有那么強烈了。
“做什么事都這么磨蹭，長大能干什么？”見到女兒坐在床上愣著不動，黃蕾的火氣更大了。
“我再看一會不行嗎？反正爸爸還沒有回來。”蔡瑩然把書本又撿回到了手里，小聲地抗議道。
“我的話不是話，說了不聽，是不是？早點洗洗手，有什么不好？非要等你爸爸回來，才急吼吼地去洗嗎？！”黃蕾又吼了一嗓子。
“吼孩子干什么？不能好好說嗎？你看把孩子給嚇得。”蔡瑩然奶奶聽到孫子被罵，她不顧自己身體的不舒服，走到了蔡瑩然的房間。
看到蔡瑩然被罵得愣愣地坐在床上發呆，奶奶心疼不已。
“你去忙你的吧。我帶孩子出去。”婆婆把黃蕾給轟出了女兒的房間。
婆婆總是這樣坦護女兒，這讓黃蕾很不滿，但是她也沒有辦法，畢竟在家庭里，還是要尊敬老人的。她只好先退出了房間。
“吃飯了，先不看啊，乖。”奶奶把蔡瑩然的書給收了起來，然后拉著蔡瑩然起來。
如果是媽媽一直在訓斥的話，蔡瑩然已經決定頑抗到底了，反正是被罵，那就讓媽媽站在那里罵好了。
但現在是奶奶來拉自己起來，蔡瑩然便只能收起了自己的小脾氣。
“老是兇，我就看一會書還不行嗎？能耽誤吃飯嗎？”蔡瑩然不敢在媽媽面前反抗，但還是敢在奶奶面前訴說不滿。
“你媽也是為你好，哪有當媽的不為子女好的。”出乎意料的是，今天奶奶并沒有偏向著蔡瑩然，反而替媽媽說起了好話。也許是病痛讓她覺得自己沒有多少時間再保護自己的孫女了吧。
“那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吼我！”蔡瑩然還是滿心的委屈。當她看到別人的媽媽溫柔對待孩子的時候，是多么希望自己的媽媽也能充滿溫柔的對待自己。
“你媽是脾氣躁了點，但心從來都是好的。別埋怨你媽了，我們出去吧。”奶奶的身體雖然好了一些，但似乎還是有一些隱隱的疼痛，讓她不是很舒服。
“等你長大，你就能明白了。”奶奶說著話，拉著蔡瑩然的手，走出了房間。
蔡瑩然不再說話了，她不知道為什么今天奶奶總是向著媽媽說話。以前，奶奶都是和她站在同一個立場，討伐媽媽的做法的。
但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蔡瑩然還是老老實實地去洗水，準備吃晚餐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按照平常的時間，蔡健平應該早就回到了家里，然而，現在還沒有聽到他開門的聲音。
“又在搞什么？難道自己一個人去喝悶酒了？”黃蕾等得有點心神不寧。
人一旦打破了平時的行動規律，總會讓親人覺得不正常。
“難道是路上出了什么問題？”想到這里，黃蕾等不下去了，她拿起電話，打起了蔡健平的手機。
“嘟~嘟~嘟~”電話一直響著，卻無人接聽。這與之前蔡健平獨自去買醉的一幕何其相似啊~
“蔡健平啊，蔡健平！你是不是活膩了，居然敢又一聲不吭地不回來！不好好把你收拾一頓，是不行了！”黃蕾一邊在擔心著丈夫的安全，心里一邊又在憤憤地罵著蔡健平的不老實。
她想到了蔡健平的好朋友張小兵，想給他打一個電話，問一問丈夫的情況時，才想起來一直沒有記過張小兵的電話。她只好怏怏地把電話機給又放了下來。
沒有辦法，黃蕾只好再次給蔡健平打電話，但是依然是嘟個不停，卻沒有人接聽。
“看來！你還真是皮癢了啊！”黃蕾在心里面恨得直咬牙，夫妻感情正覺得良好時，他居然又來了這一手。
蔡瑩然在餐桌旁坐了一會，看著爸爸還沒有回來，她就又去看電視了。電視上正在播放一部青春偶像劇，蔡瑩然正被電視劇中的男主角吸引得拔不開眼睛，男主角實在是太帥了。
這樣的電視劇，平時蔡瑩然也是被媽媽禁止觀看的，因為黃蕾怕女兒看這樣的電視多了，會陷入追星之中，對于成長不利。
但今天黃蕾正在擔心丈夫的安危，所以并沒有朝電視多看一眼，所以蔡瑩然才鉆了一個漏洞看了一會兒。
“算了，我們先吃飯吧，不等你爸爸了！也不知道他死哪去了！”黃蕾恨恨地把電話機給掛上了。她一方面是擔心丈夫的安危，另一方面卻又怕是丈夫出去瞎鬼混。
見到女兒還沒有坐到餐桌前，黃蕾看向了客廳里的女兒。
“我讓你看這電視了嗎?啊？”黃蕾這才注意到女兒看的是什么電視。她走了過去，從蔡瑩然的手中奪過了遙控器，把電視給關掉了。
“我都這么大了，怎么一點自由也沒有。”蔡瑩然嘟囔著小聲說。
“吃飯去！老的不省心，小的也不讓人省心！”黃蕾現在心里正有火，看到女兒這個樣子，不由地就又發了出來。
“想要自由？等你給我考上個好大學，你想干嘛，我就讓你干嘛！”聽到女兒的小聲嘟囔聲，黃蕾加重了語氣說。
想想還要度過高中三年，蔡瑩然不禁搖了搖頭。生活啊，簡直像坐牢一樣。
“在這段時間里，你得老老實實聽話，讓你干嘛你干嘛！別老是整天想著玩！”黃蕾繼續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蔡瑩然聽著這樣的話，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為什么一定要考大學？難道不考大學，就沒有辦法生活了嗎？
她只好聽從媽媽的話，坐到了餐桌前。媽媽已經把飯裝好，放到了她的面前，她只需要拿著筷子吃飯就行了。
但是蔡瑩然并不餓，她胡亂地吃了幾口飯，便不吃了。還有大半碗飯剩著。
“怎么才吃這么點？”黃蕾有點疑惑地問。
蔡瑩然當然不敢說是自己下午出去偷偷吃過東西了。
“我……今天沒怎么活動，不餓。”她站了起來，準備又到客廳去看電視了。
“誰允許你剩飯的？把飯給我吃完，才允許看電視。”黃蕾看到女兒還剩半碗飯，又來火了。
蔡瑩然愣在了當場，媽媽的命令她不好反駁，但是讓她把飯給吃完，卻又有點力不從心。
“吃不完就算了，你總不能讓她撐著吧。”奶奶又幫著蔡瑩然說話了。
“媽！她把飯剩在這里，誰吃？你這不說浪費糧食了？”黃蕾非常不滿地對婆婆說道。
“孩子還是晚上少吃，積食了容易發燒。”奶奶繼續維護著蔡瑩然。
聽到婆婆這么說，黃蕾便不再堅持了，她揮了揮手，讓女兒去看電視了。黃蕾想起了女兒拉肚子剛好，不能再加重她的腸胃負擔了。
“不許給我看剛才的電視，聽到沒有？”看到女兒把電視機又打開了，黃蕾趕快叮囑了一聲。她想把女兒盡可能地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讓女兒不受壞的影響。
蔡瑩然很無語，她只好把當前的電視臺給調了，找了一個綜藝節目看了起來。
現在正是一個當紅歌手在唱歌。蔡瑩然平時很少關注這些明星的動態——不是她不喜歡，而是媽媽不允許，所以她也就不怎么關注了。
恰好看到了這個節目，她便在這里聽歌了。這些歌似乎與其它的一些歌手有些不同，并不只是在唱情情愛愛，還有對生活的一些思考，聽著聽著，蔡瑩然不由地就把自己給代入了進去。
等到電視里臺下的粉絲大聲喊的時候，蔡瑩然才知道這個歌手叫做顧墨言。他的個子很高，長得也很帥，而且據說還只是一個在上高中的學生。
“我說過，不讓你看這些的，你怎么就是不聽？”黃蕾又瞟了一眼電視，看到了女兒觀看的節目。
“這又不是愛情電視！這是唱歌節目！”蔡瑩然也有點發脾氣了。
“再說了，這個歌手還是一個高中生呢！”蔡瑩然對著她的媽媽嚷道，“要是我也能出名，你們不就不用操心我了嘛！”
“那你也得有那個命才行！還是給我老老實實上學，別想這些歪門斜道。”黃蕾不再明著表示反對，因為她也聽出來了歌詞，并不是在表現那些讓人頹廢的愛情。
不但女兒吃飯少，黃蕾也注意到了婆婆吃飯也很少。蔡瑩然奶奶也僅僅吃了一半的飯。當然，她提前已經知道自己吃不多，便把飯給挖了一點到鍋里了。
“怎么才吃這么點？”黃蕾有點疑慮地問婆婆。
“不舒服，我吃不下。”蔡瑩然奶奶回答完這么句話，便站起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其實，吃不下飯的人，也包括了黃蕾。她雖然拿著筷子坐在餐桌上，卻幾乎沒有吃什么東西，她的心里一直擔心著蔡健平。
看到婆婆和女兒都不吃飯了，她也把筷子放了下來。
“算了，還是等蔡健平回來了吧！”她心里想著。
注：顧墨言——《重生之巨星的修煉手冊》一書的男主角，作者娜娜米婭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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