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御淮就上班去了,葉蕪送他出門,回來后花了大半天打掃衛生,衛生弄完了,已經時中午十二點四十五分。
葉蕪進廚房打開冰箱找吃的,找了半天,最后拿出兩個土豆,她洗了土豆削了皮,放到菜板上切絲,下刀的時候,才突然覺得不習慣。
下午兩點半,葉蕪換了衣服出門,她打算去江御淮上班那兒看看,嗯,要做個說到做到的人。
葉蕪關了門出來,半道上碰到了二樓的婁女士,婁女士剛帶狗狗去做了檢查,見到葉蕪,就問她:“要出門?聽說你前幾天受傷了?可大好了?”
葉蕪就點點頭,“有點事要出去一下,也不是多嚴重的傷,早已經好了!
“那就好!眾渑繉⒈还饭钒抢M爪子里的眼鏡鏈子抽出來,不輕不重的拍了它的爪子一下,嚴肅的臉上漸漸浮現笑意,“幺幺又調皮?回去拿給你玩好不好?”
葉蕪輕輕咳了一聲,跟婁女士說:“婁阿姨,我先走了?”
婁女士抬起頭來看她一眼,眼皮又耷拉下去,她拍了拍狗狗的爪子,淡淡的說:“沒事還是少出門,你又不缺錢花!
“。渴。”
葉蕪朝她笑笑,婁女士沒理她,跟沒看見似的抱著狗走了。
葉蕪聳聳肩,到小區外打車。
文清路離景觀小區有著近半個小時的車程,葉蕪跟師傅說了地方,就低下腦袋玩手機。
葉蕪最近玩的是貪吃蛇,最高紀錄是兩萬多,坦白來說,弱斃了,但卻是個打發時間的好東西,玩這游戲有一點不大好,就是她可愛圍堵別的蛇了,所以經常‘撞死’。
葉蕪又‘撞死’了,她抿著唇角笑了一下,然后新開一局,游戲界面剛刷新,有消息進來了,葉蕪瞥了眼,唇角的笑凝固了一瞬,她任由她的蛇義無反顧的自撞身亡,然后退出游戲,點開信息。
——小蕪,我回來了,你還……在嗎?
葉蕪久久沒動作,手機屏幕自己黑了,過了一會兒,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葉蕪按亮屏幕,熟悉的那一串號碼下面,寫著這么一句話——還有二十五分鐘,我坐的車將抵達,你會來嗎?
“文清路快到了,你在哪里下車?”
開車的師傅抬眼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問了一句。
葉蕪從半開的窗戶往外看,遠遠的,她看見’香滿樓‘的招牌一閃而過,那是江御淮說的上班的地方,葉蕪沉默了一瞬,然后跟師傅說:“麻煩你掉頭去車站!
“接朋友?”
師傅一邊掉頭,一邊順口問道。
朋友嗎?
葉蕪笑了一下,那笑太淺,只在臉上出現了一瞬間,就消失了,葉蕪低頭,眼睛里涌出許多看不懂的情緒。
“是……吧!
*
到車站只花了二十分鐘,葉蕪下了車,到候車室坐下,望著出站口發呆,一波一波的乘客從里面出來,她下意識的在里面尋找熟悉的那個人,找了好久,卻沒找著。
她低頭,心頭突然涌起一股酸酸的感覺,酸澀之中,還平白多了一點點期待,她伸手捂了下眼睛,暗罵一句:沒出息!
*
徐諾下了車,她拉著行李箱,慢慢的往外走,她很緊張,以至于抓著手機的手都開始冒汗,她走一會兒看一下手機,卻每次都失望了,她沒回她消息,一次也沒有。
身邊的人來來往往,說話聲,笑鬧聲不絕于耳,她卻一點都聽不進去,出口越來越近,她的腳步慢下來,她突然,沒有勇氣往前了。
沒有誰會毫無怨言,始終等在原地,她以前以為她的小蕪會的,可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弄丟了她的小蕪,時光飛逝,她漸漸反應過來,她不敢打電話給她,怕得到的結果是失望,她只敢暗戳戳的發消息,等待不知結果的結果。
她……還在嗎?
她走出出站口,眼睛穿過人群,一寸一寸的尋找,當看到那個熟悉的人時,徐諾以為她會開心,會得意,卻沒料到,當看見她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睛會酸得要命。
“蕪啊……”
徐諾抖著唇喊了一聲,她的聲音非常小,小得似呢喃,坐在那里的人卻好似聽見了。
葉蕪抬起頭,隔著人群與她對視,她起身,往前走了兩步,徐諾就跟突然驚醒似的,扔了行李箱就朝她跑來。
“小蕪……”
徐諾抱住她,將腦袋靠在她肩膀上,輕輕的啜泣,她含含混混的說:“我以為你不會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葉蕪遲疑的抬手抱住她,并輕輕在她背上拍了拍,她以為她見到她會更難受,可詭異的是,就算她哭了,就算她來到她的身邊,葉蕪的內心卻是毫無波動。
原先存在于心頭的那一點點期待,就那么突然的消失了,這個來得那樣遲的擁抱,則更像是過去未完成的訣別,如今她得到了,終于從心底徹底放下。
“好了,咱們走吧!
徐諾的聲音漸漸小下去,葉蕪推開她,從包里拿了紙巾遞給她擦眼淚,然后走過去撿起她的行李箱,過來的時候,她伸手攬了下她的腰,然后越過她走了。
徐諾連忙跟上,有點不自在的問她:“你現在住在哪里?”
“景觀小區。”葉蕪說,“你找好地方了嗎?打算住在哪里?”
徐諾看她一眼,多年未見,葉蕪再也不是曾經的模樣,不止是容貌上的變化,她的眼神,也再也不是她熟悉的那樣,以前,哪怕葉蕪生氣,她看她的眼神也是暖的,而現在,她的眼睛里有著疏離。
徐諾慌忙轉開眼,小聲說:“我可以……跟你住嗎?”
葉蕪沉默了一會兒,說:“恐怕不行,我男朋友住我那兒,你去的話,可能不大方便……嗯……你打算在市里玩玩嗎?還是要回老家?”
徐諾說:“沒打算回去,我跟我老公離婚了,我爸氣得要死,我回去干什么?挨一頓打一頓罵嗎?你那里不方便的話,我先住旅館吧!
葉蕪打了車,帶她到離景觀小區不遠的一個旅館住下,她坐了一會兒,等徐諾收拾得差不多了,她就起身告辭。
“我男朋友快下班了,我……先走了!
徐諾疊衣服的動作慢下來,她勉強笑了一下,說:“那你先走吧,明天有空嗎?我去找你!
葉蕪說:“明天可能沒空,不好意思!
她走了,腳步匆匆,好像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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