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鄭仙不敢說話,她還沒有坐過如此豪華的車。車里放著輕緩的音樂,她一抬頭,就從車內(nèi)后視鏡看到了總裁深情的眼神,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車里沒有一個人說話,司機張勇只專心開車,從上車到現(xiàn)在,總裁都沒有說什么。鄭仙不知道總裁在想什么,她在刻意保持著沉默,她想到下車的時候說聲謝謝。
她覺得和總裁坐一個車,不適應(yīng)。怎么會適應(yīng)呢?不僅僅是因為和總裁只見過幾面,更重要的是她和他不是一個階級的。
當然,她不是在貶低自己,而是社會就是這樣,貧富差距是不爭的事實。
而且,鄭仙現(xiàn)在連溫飽問題都解決不了,她覺得自己就是社會最底層的一類人。她現(xiàn)在找不到工作,不僅是被社會淘汰的問題,更重要的是她從此以后要喝西北風(fēng)了。
車窗開著,鄭仙聽到外面吼吼的風(fēng)聲,感覺到了陣陣涼意,酒醒了一大半,腦子清醒了很多,看著自己坐在這么豪華的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有點舍不得下車,因為下了車她不知道往哪里去。
在夏冰家住,不是長久之計。再說夏冰的房子是租的,二室一廳,面積雖小,布置得卻很溫馨。
在大學(xué)的時候,她就聽室友們說過,夏冰不是本地人,是從外地過來上學(xué)的。她還聽說,夏冰爸媽去世得早,她從小跟著外婆長大,沒少吃苦。
鄭仙覺得夏冰很獨立,也很樂觀,她就不行,她現(xiàn)在對生活不抱任何希望,確切地說她現(xiàn)在覺得很絕望。
快到夏冰租的地方了,但是她現(xiàn)在并不想回去,她想一個人靜一靜。
所以她說謊了:“前面就是我租住的地方,麻煩張勇師傅你在前面那個標語牌處停一下車。”
“以后叫我阿勇就好了。”張勇小聲說道。
“你就住在這里?”鄭仙還沒來得及回答張勇的話,總裁突然問道。
“嗯,我暫時住在這里,今天謝謝你了!”鄭仙小心翼翼地說道。
在她下車的時候,總裁又突然說道:“你笑起來真好看!”鄭仙臉紅了,她有點不好意思。
夸她笑起來好看的還有一個人,就是前男友石磊。
鄭仙笑起來有一個淺淺的小酒窩,確實很好看,但是她現(xiàn)在很少笑了。
她看著勞斯萊斯車絕塵而去,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感覺總裁對她有好感,可能因為上次總裁喝多了,她幫忙叫司機來接他的原因。
說實話,她對總裁也有好感,長得那么帥,說話也那么溫柔,但是好感歸好感,她和總裁是不可能的,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鄭仙下了車,但是她不想回去,這兒離夏冰租住的地方不遠了,她想著一會走回去。
一天沒吃東西了,鄭仙覺得肚子很餓,她看到附近有幾家小吃店,就走了過去。
吃了一碗米線,她覺得不餓了,也暖和多了,也有力氣走路了。
到了樓下,鄭仙開始翻包里的鑰匙,糟了,她又忘帶鑰匙了。看了一下樓上的燈,站在樓下,看到二樓的出租屋里亮著燈,她又忘了拿鑰匙。
不過現(xiàn)在看來夏冰在家,她現(xiàn)在覺得頭疼難忍,可能喝酒喝太猛了,當她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樓上的燈暗了。
這個時候了,難道夏冰要出門嗎?鄭仙加快了腳步,她今天穿的是前兩天新買的旅游鞋,不是品牌鞋,她從未買過品牌鞋。
前兩天,夏冰說她這雙旅游鞋該扔了,還說現(xiàn)在女孩子都喜歡穿高跟鞋,特別是上班族,更得穿高跟鞋了。
夏冰這么說的時候,鄭仙心里有一點苦澀,因為她不像夏冰,她不是什么上班族,沒有工作,就沒有經(jīng)濟來源,再說最重要的是她也不喜歡穿高跟鞋,走路響聲太吵了。
很快到了二樓,她按了一聲門鈴,沒有動靜。她心里一怔,剛才明明看到屋里亮著燈,然后燈又暗了。這就說明夏冰在家,怎么不來開門呢。
于是,鄭仙就又連著按了三次門鈴,還是沒有動靜。
她的心里有點慌亂,不是家里來賊了吧,鄭仙突然有點害怕。她聽夏冰說過,這個小區(qū)的物業(yè)很差勁,保安都經(jīng)常換。
夏冰還告訴她,上個月她們小區(qū)有一家失盜了,那家丟了兩臺筆記本電腦,雖然報警了,至今沒有破案。然后,租房子的那戶人家第二天就退租了。
鄭仙問夏冰為什么不換個地方,夏冰說她這兒離她上班的地方近一些,還說等她會開車了,再選一個治安好環(huán)境好的地方。
夏冰還說她的夢想是買房子,租房子不是長久之計,所以她現(xiàn)在要努力打拼。鄭仙很羨慕夏冰,她現(xiàn)在連夢想都沒有。
她按了很久的門鈴,都沒有人來開門,她也沒有地方可去。
現(xiàn)在酒勁已經(jīng)下去了,她覺得頭很疼。她從包里拿出一張報紙,鋪在樓梯臺階上,沒有辦法只好等了。
或許夏冰已經(jīng)休息了,但是她知道夏冰有個習(xí)慣,她很喜歡吃宵夜,一般晚上十一點左右就會出去吃宵夜。
這張報紙還是她今天在報刊亭買的,想看看有沒有招聘信息,她現(xiàn)在需要工作。
鄭仙在酒吧,喝了好多酒,也想了好多以前的事,她突然覺得不應(yīng)該這么活,不然爸媽在另一個世界也會為她擔(dān)心的。
現(xiàn)在她覺得頭還有點疼,于是她就按了按太陽穴,貌似好一點了。
她的手機電量已用完,已經(jīng)自動關(guān)機了,不然她打個電話過去,也不至于在臺階這兒等了。
今天她穿得有點薄,再加上一天也沒怎么吃東西,這會兒覺得特別冷。
鄭仙著急地看了一下手表,十點五十,快十一點了,她都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正在這時,門打開了,她扭頭一看,夏冰出來了。
夏冰也看到了鄭仙,語速很快地說:“你怎么在這里,等我一會啊......”
夏冰還沒說完,就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屋門,鄭仙站了起來,有點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夏冰出來了,她看著鄭仙問道:“鄭仙,你是不是沒有拿鑰匙?”
鄭仙點了一下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忘了拿鑰匙,我剛才按一直按門鈴,以為你休息了,就在這里等了一會。”
“那你怎么不給我打電話呢?”夏冰說這話的時候,神色顯得有些慌亂,但是鄭仙卻未覺察到。
“電話電量用完了,自動關(guān)機了。”鄭仙如實回答。
“我睡著了,不好意思啊,走我請你吃宵夜去!”夏冰接著說道。
鄭仙剛才在回來的路上,已經(jīng)吃過米線了,所以不太想去吃宵夜,但是看夏冰很熱情的樣子,也不忍心拒絕。
于是,她就跟著夏冰一起下樓了。
鄭仙走在夏冰的后面,夏冰時不時扭頭看看,對鄭仙說:“快點快點,我快餓死了!”
鄭仙覺得夏冰和平常有點不一樣,平常沒有這么慌張。
鄭仙小跑了兩步,多虧穿的是平底鞋,不然很有可能會扭到腳。不知道去哪吃宵夜,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早了,不習(xí)慣夜出的鄭仙,只想早點回去。
“夏冰,你準備去哪吃宵夜呢,現(xiàn)在都不早了,在附近找個地方吃宵夜好了。”鄭仙試著和夏冰商量。
她看到夏冰扭頭朝租的地方看去,然后才回答道:“好的,都聽你的,去附近那家吃串串香走!”
說完,夏冰就往前面走了,她走路很快,走路像一陣風(fēng)似的。
鄭仙走路慢悠悠的,跟不上夏冰的步伐。
突然,她發(fā)現(xiàn)包忘到臺階那邊了。這時候,夏冰已走遠了。
鄭仙就準備原路返回,突然在轉(zhuǎn)角處,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一時竟然想不起來。
她拿到包以后,就慌忙下樓了。
夏冰已經(jīng)等她等的不耐煩了,她解釋說包忘拿了回去取了。
“什么,你怎么又回去了?”夏冰有點不悅地問道。
鄭仙看出來夏冰不高興了,就沒再說什么。
她了解夏冰,一般她不高興都表現(xiàn)在臉上,夏冰和秦阿蓮不一樣,秦阿蓮是那種心機婊。鄭仙覺得夏冰很直爽,有什么就說什么。但是她慢慢發(fā)現(xiàn)夏冰是疑心很重的一個人。
包括現(xiàn)在,她覺得夏冰在懷疑著什么,她回去取個包有什么錯,還得和她解釋半天。
畢竟是在夏冰租的地方住著,鄭仙即使有什么不愉快,也不會表現(xiàn)在臉上,更不會明說。
因此,對于夏冰的質(zhì)疑,鄭仙不僅沒有表現(xiàn)出不高興,而且用一句玩笑話打發(fā)過去了。
鄭仙是這樣對夏冰說的,她說她要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包里即使有金條也不會回去取了。她說這話的時候,逗得夏冰哈哈大笑。
夏冰吃宵夜吃得津津有味,鄭仙卻不覺得餓,只覺得頭疼,就少吃了一點,她急著回去。
等了一會,夏冰終于說可以走了,鄭仙覺得頭都快疼死了。
在回去的路上,鄭仙沒怎么說話,夏冰好像也有心事,也是默默走路。
到了出租屋,鄭仙將包扔到沙發(fā)上,就回屋睡覺了,她居然忘了給手機充電,也忘了將扔在沙發(fā)上的鑰匙放包里。
第二天,她因為出去倒垃圾,又忘了拿鑰匙,回來才發(fā)現(xiàn)又被拒之門外了。
她才想起來電話昨晚也忘了充電,還扔在沙發(fā)上,看來又得等夏冰下班回來了。
夏冰等了一會,覺得很著急,就在屋外走來走去,突然,她看到地上有半枝煙頭。
她聯(lián)想到了昨天夏冰的異常,還有那個熟悉的背影,突然她什么都明白了,她覺得該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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