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咬緊牙關，忍著怒火問：“把話說清楚。”

    我把可可放了下來，咽了咽口水，帶一絲絲顫抖的聲音叫了聲：“爸，爸~”

    “孩子她爸，先吃飯。孩子……”沒等我媽媽說完，我爸爸就直接推開了擋在我前面的媽媽，“說，誰的？”

    “我的。”

    “你……的？她爸爸呢？”

    “沒，沒有。”

    “什么意思？”

    我看著爸爸那快要滅了我的眼神，我怕的雙唇打顫的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爸爸見到我這樣，氣不打一處來的一巴掌狠狠地甩了過來，我直接被打的摔倒在地。

    可可嚇壞的大哭抱住我：“媽媽……媽媽……”

    “可可不怕，不怕。媽媽在。”我渾身顫抖的抱著可可安撫著，一邊害怕的看著我爸爸，“爸爸~爸爸~”

    我媽媽和妹妹也跟著哭了起來，一人一邊攔著我爸爸的手臂，“孩子她爸，她知道錯了。你別沖動啊~你先別生氣嘛！你看把孩子嚇得。”

    “嚇得嚇得，就給老子嚇得被人搞大肚子嗎？還敢背著我把孩子生了下來。眼里有當我是爸爸嗎？”我爸爸越說火氣越大，直接抄起門邊的掃把準備打我。愣是被我媽媽和妹妹攔住了。

    就聽我妹妹哭著說：“爸爸~你這樣，小侄女會嚇壞的。”

    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捂著大哭的可可的雙耳，“爸~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你不要再打我好不好……”

    “孩子是誰的，你告訴爸爸，我就不打你。”

    我第一次看見我爸爸被我氣的眼眶一點一點紅了起來，我哭的反而更兇了。一旁的媽媽也跟著哭著大聲勸我，“快說啊。孩子到底是誰啊？你真要爸爸把你打死你才知道錯啊！”

    我哭的一抽一抽的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嘛！”

    “想我一輩子怎么生出你這么個蠢蛋。”我爸爸說著就直接用掃把砸向了我。

    我怕可可被打到，直接用身子護住了。

    可是掃把沒有砸到我，我的媽媽替我擋住了。“媽~”

    跪坐在我身旁的媽媽也哭著一下一下的打著我，“蠢閨女，傻女兒。你到底是生的誰的孩子啊！你怎么就是這個脾氣啊！就是不肯說。”

    “媽~爸~”

    我爸爸失望的看著我，然后垂著頭從口袋拿出一包煙坐在沙發那邊開始抽煙。

    當我看到我爸爸眼角的一滴淚滑落的時候，我才知道我真的傷了我的爸爸了。我讓從小在我心目中硬漢一般的爸爸，在那一刻，我轟然的明白，我爸爸其實也會難過，也會很傷心。

    可可不明狀況的嚇壞了。一個勁兒的哭，我不得不努力的克制自己的哭聲，安撫可可。

    看著這樣的我，我媽媽哭的更兇了。

    這一刻，我真的覺得時間好難過。我好想生活也可以快進，一下子把這一刻直接快進的過掉。

    就在我以為天要塌下來的時候，大概過了半個世紀一般，我爸爸的煙都快抽完第五根的時候，我爸爸難過的開口說：“坐地上干什么，準備吃飯吧！”

    說完就把煙掐掉，然后走在桌旁，我媽媽忙站了起來為我爸爸盛好了飯。順帶示意我們過去吃飯。

    為了不讓我爸爸再生氣，我怯生生的抱著可可坐在了我媽媽的旁邊，先是為可可先準備晚飯讓她先吃，可是由于剛才的驚嚇，硬是不肯自己吃。

    見此，我媽媽別開眼眼淚再流了下來。我看著她仰著頭用袖子直接擦拭自己的眼淚，然后笑著對可可說：“可可乖，姥姥喂你好嗎？”

    可可很聽話的點了點頭。

    我媽媽就抱起可可到客廳那邊去吃，走前還不忘和我說：“多吃點。看你都瘦成什么樣兒了。”

    我哽咽的點了點頭，一口一口的吃著，時不時的去偷看我爸爸的氣是不是消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我爸爸吃了兩口，豆大的淚珠再次滑了下來，我看著我爸爸用那雙粗糙的雙手隨意的擦拭，然后繼續吃，也不跟我說話。

    這樣的爸爸，更讓我覺得自責。都還不如他直接打我好了。

    “爸爸……”

    “爸現在腦子一團亂。別跟我說話。你們先吃吧！”說著直接把碗筷甩在那里，就進屋把門關了上去。

    這樣，我也吃不下去。我的眼淚再次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的滴答滴答的滑了下來。可縱然這樣，我也說不出一句“對不起”和可可的父親是誰。

    我想的是，既然我已經錯了，以我爸爸的性子，定會是跟人拼命地。可可是我的，我何必要再拉一個進來呢？

    這個晚餐我們一家子都沒怎么吃。可可在我媽媽的安撫之下，一吃飽，玩了一會兒，很快就睡著了。

    我媽媽也沒再逼問我孩子父親的事。只是垂頭喪氣的去收拾碗筷。

    我從自己的房間的門縫里看到我媽媽收拾一下，就嘆了口氣，發了會兒呆，又動了一下，不由的眼淚就掉了一下。

    這樣的媽媽，再也不是我記憶中彪悍的不行的媽媽了。我真的太任性了嗎？

    我關上了房門，在可可躺著的床邊看著睡得很安靜的可可，輕輕地說：“可可，媽媽……好像，真的錯了。可是，媽媽還是謝謝你來到我的世界。”我一說完，就再次哽咽了起來。

    我不知道接下來我該怎么辦。我想了好久，想著想著我竟然衣服都沒脫，就趴在床邊睡著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被冷醒了。我見可可還在睡，就想出去為我的爸媽準備一份早餐。

    卻在我剛打開門的時候，從門縫里就看到我的爸爸坐在客廳抽了不知道多少煙。桌上還放著幾瓶啤酒。

    我爸爸喜歡抽煙，但不怎么喜歡喝酒。在家里，若沒有客人來，我長這么大是從來沒見他獨自喝酒的，哪怕家里再困難的時候。

    我想走過去，就見我媽媽擦了下眼淚，走了過去。“孩子她爸，事情已經發生了。咱也要去接受。不然能怎么辦呢？”

    我爸爸一聽就哭的跟孩子一樣的投入了我媽媽的懷里，“老婆，這一定不是真的。她一直都那么聽話，一直都是我們的驕傲。她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對不對？一定是我喝醉了。一定是……”

    我媽媽哭著抱著我爸爸，一下一下的輕拍著我爸爸的背，“孩子她爸，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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