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凱笑了笑，說道：“張叔，傳出這話的人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張解放冷哼一聲，說道：“有人想把這灘水攪渾了，混水摸魚呢！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這么大的胃口。”
凌子凱知道張解放現在正面臨著跟當初張天明一樣的情況。
現任的省長快要退了，作為副書記兼常務副省長，張解放上位的呼聲很高，但同樣也面臨著一些競爭對手。凌子凱的身上可是貼著老張家的標簽，木森公司被封后，有人便趁機煽風點火了。
凌子凱便把木森公司的事情向張解放講述了一遍。
張解放聽后沉默了一會，說道：“子凱，在最終的調查結果出來之前，能不能先把這事壓一壓？“
凌子凱有些不解地說道：“張叔，那些傳染性病原體就像是已經點燃的，隨時都會爆發，時間拖得越久，引發的后果就越大，時間不等人啊！“
“這個我知道，但是木森公司竟然能夠跟當地政府部門達成捆綁式的推銷苗木，這背后肯定隱藏著一些不可告人的內幕，牽扯到的得利益者不會是少數幾個人。咱們現在的任務不僅僅是要清除林子里的那些傳染性病原體，還要把那些隱藏著的社會毒瘤給割掉。這就像是醫生在動手術之前總要做一些消毒啊，麻醉啊的準備工作吧！”
凌子凱明白張解放的意思，是要自己給他留出一點時間來進行布局，顯然他也想借用這件事情來謀取自己的一些訴求，或者跟某些人達成協議。
這點要求，凌子凱自然不會拒絕，滿口答應了下來。
去的時候，古依娜一路狂飆，只用了兩個半小時。回來是張俊開的車，他可不敢跟古伊娜一樣飆車，中途還在服務區吃了晚飯，花了四個多小時，回到白山市的時候，已經是子夜時分了。
回到白山大酒店，開了個新的房間，讓古伊娜和張楠一起睡，凌子凱跟張俊擠了同一間房。
從下午到晚上都一直在車里奔波，凌子凱也覺得有些疲憊了，沒有去驚動其他人，回房后倒頭便睡。
第二天，等到林興安到來后，凌子凱簡單地跟他說了一下情況。
林興安二話沒說，和張楠帶著那些植物標本直奔林大去做化驗了。
凌子凱和張俊以及古伊娜則去了醫院，向茹雪問了一些問題。
從茹雪口中，凌子凱了解到這幾年來，整個莫洛縣的苗木供應幾乎都是被木森公司所壟斷經營了。一開始的時候，他們還提供一些常規品種的樹苗。但在三年前，他們開始力推冷杉，說這是公司培育出來的新品種。也就是說，這三年來，冷杉樹的種植占了近八成的份額。
凌子凱嚇了一跳，馬上打電話給周文濤，讓他馬上調查木森公司的銷售清單，統計一下這幾年共培育和銷售了多少冷杉樹幼苗的數量，以及銷售區域。
很快，周文濤就有了回復。
這幾年來，木森公司共培育出了近十億株的幼苗，基本上都已經銷售出去了，銷售的區域幾乎遍布了整個北方省的范圍。
n聽到這個數據，凌子凱趕緊給張解放匯報了一下情況，請他通知各地的林業部門，馬上調查一下那些種植了木森公司提供的冷杉樹苗的林地中，有沒有出現枯死的現象。
隨后凌子凱也沒有在醫院里多呆，而是去了林大，想要在那里坐等化驗結果的出來。
在去林大的途中，凌子凱忽然想到父親當初欠下木森公司的苗木款的事情，會不會也購買了一些冷杉樹苗？
當下連忙給杜鵑打了個電話詢問。
聽到凌子凱的詢問，杜鵑覺得有些奇怪：“當初我們就是因為聽說木森公司培育出了一種冷杉樹的新品種，特意購買了一些苗木回去種植，大概有五萬株吧？”
“那些樹苗都種在什么地方？”
“就在未央湖附近那片草甸子邊的山丘上，你以前沒有看到嗎？“
聽杜鵑這么一說，凌子凱還真想起在草甸子那邊種植了一大片冷杉樹，只是自己以前沒有注意到：“那些樹現在長的怎么樣？”
“剛種下的時候，生長的還可以，但從今年開始，有一些樹木出現了枯萎的樣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請林教授去看過，回去你可以問問他！你怎么突然關心起這些事來了？”
“我只是隨便問問！”
在最終的化驗結果還沒有出來之前，凌子凱還不想將真相告訴杜鵑。
在林大的實驗樓下面等了一個多小時后，林興安和張楠出來了。
從林興安那嚴峻的表情中，已經能夠猜出化驗結果了。
不等凌子凱開口問，林興安將手中的一疊化驗數據單交給了他，說道：“我們對植物標本分別進行了分子和外原蛋白以及核酸三項檢測，可以斷定木森公司的冷杉樹為轉基因植物。”
“造成枯死的原因是什么？”
“在經過堿基對和多肽鏈的分析后，我們發現有些位點多出了幾個堿基對，有的地方則遺失了幾個堿基對，造成了編碼順序的錯位。這種錯位引發了遺傳信息的異常。在學術上，稱為移碼突變。
發生了移碼突變的基因又造成了多肽鏈的氨基酸序列的改變，從而嚴重影響了蛋白質和酶的結構和功能。“
對于轉基因方面的知識，凌子凱完全是個門外漢，哪怕林興安解釋的已經非常詳細了，還是一知半解。好在他現在也不需要去研究這些深奧的專業知識，只要知道這些冷杉樹苗有問題就行了。
“林叔，能知道這種移碼突變是人為造成的，還是自然環境影響下造成的嗎？”
“這個很難確定，也許是因為技術不成熟，在培育過程中造成了缺陷也有可能是在受到外部環境刺激下產生了突變。但無論是哪種情況，像這樣不穩定的轉基因植物是不允許推廣和應用的，木森公司必須負全部的責任。”
如果僅僅是木苗基因的突變造成了枯死現象，那自己在林子感應到的那些灰色氣息又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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