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英聽梁解么,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瞧著梁健:“這事兒已經這樣了,再猶豫、再后悔也沒用了。在我給你出任何主意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梁健:“你問吧。”胡英:“你覺得,宏市長到底對你信任多少”
梁健被胡英這個問題給問住了,他還真沒什么把握,到底宏市長對自己信任多少。有時候,他感覺宏市長對自己是信任的,特別是當他遇到棘手之事而梁健出了力的時候,但沒過多久,梁健又覺得,宏市長對自己還是有所保留的。
梁健看著胡英:“我也不準。宏市長對我,到底信任多少,如果信任是百分之百的話,不知道宏市長對我的信任能不能達到百分之八十。”
只見胡英輕搖了曳道:“不是這樣的。其實,信任沒有百分之多少的事情,信任要么是百分之百,要么是百分之零。”梁健感覺胡英得有道理,更有見地,“我覺得,有時候宏市長對我的信任是百分之百,有時候是零。”
胡英這才點了點頭:“你知道這是因為什么”梁健瞧著胡英,思考著,可答不出來:“不知。”胡英:“實話,這個問題也一直困擾著我。”
胡英看了看梁健,又低下頭拿起了青玉茶壺,給梁健和自己的茶杯中倒茶,這個動作似乎可以緩解她此時的壓力。
胡英的話顯得很是平靜:“當時,我跟你有同感。你知道,外面傳我和宏市長之間關系的很多。可是,我也不清,宏市長到底對我信任有多少。就如你剛才的,是5,是6,還是8我很納悶,很疑惑。后來,我才發現,其實我們都被我們的感情迷惑了眼睛。”
胡英今天竟然如此坦白地跟他談起信任問題,是梁健所沒有意料到的,他隱隱覺得,這個問題會是對他很重要的一個問題。梁健問道:“迷惑”
胡英:“當我們看待一個問題的時候,一旦摻雜了感情,恐怕就很難看清楚了。”梁健問:“如果不是以感情去看,那么以什么去看”胡英:“利益”
這兩個字,讓梁健不由一震。“利益”官場的一切都是由利益組織起來的,這點梁健當然明白。但是,由于宏市長跟胡英之間的特殊關系,梁健又是宏市長的貼身秘書,讓梁節看待自己和宏市長之間的關系時,總是自覺不自覺地不僅把宏市長看成自己的領導,還是自己的長者。如今胡英點出這兩個字,突然讓梁健明白了很多。
胡英:“你懂了”梁健:“懂是懂了,但是還不敢完承認。”胡英:“我跟你一樣,也是不敢承認。”
梁健很有些痛苦地轉過頭去。胡英的意思,等于是,如果宏市長覺得梁健所做的事情,對自己有利時,就會對他信任,放手讓他去干。但如果對宏市長他可能有所不利,那就不會信任梁健了,他就不會放權。
如果承認這一點,也就等于是承認,梁節宏市長心中,歸根結底只是一件普通的工具。無論是誰,意識到這一點都是痛苦的。就拿,最近發生的事情來看,當梁節征地拆遷事宜上,做的事情對宏市長完有利時,宏市長就放手讓他去干了。但是在對待周其同和常月的事情上,宏市長卻并沒有完考慮梁健和胡英的感受,宏市長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來行事的。
歸根結底,領導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
胡英語氣頗為痛苦地:“我也不想承認。”梁澗起頭來:“但是必須承認。我還得承認,我并不喜歡這樣的領導。因為,我覺得我和你之間,并不是如此,并沒有那樣的隔閡。如果我早知道這一點,也許當初就不會給宏市長當秘書了。”
“這件事情上,是我不好,是我把你推薦給宏市長的。”胡英真誠地抱歉。
梁健搖曳:“這不是你的錯。大概所有領導都是這樣的。”胡英:“那倒也不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領導是存在的。但是我們對待領導,卻不能報這樣的期望。而且,現在你已經是宏市長的秘書了,你沒有退路。”
梁交然笑了起來:“不,我有退路,這條退路正好擺在我的面前。正是那個要事的常月,給了我一條退路。我這就去告訴宏市長,那些瀉藥是我讓金婧放入他茶里的,這樣宏市長可能就會把我一腳踢了,我也正好有一條退路。”
“梁健,你不能這么做”胡英,“如果當時我沒有把你推薦給宏市長,也許你早已經再上一個階梯了。如今,你跟著宏市長也這么一段時間了,只有繼續走下去,否則之前的努力,就部白費了。”
梁健:“這我倒并不十分在乎。而且,如果我不去向宏市長坦白我所做的事情,那么我就會一直有把柄握在常月手里,我不想讓自己被這樣一個女人捏住,而且我不喜歡目前的狀態,提心吊膽。”
胡英對常月這個女人,也很不喜歡,如果梁健一直有把柄在這樣的女人手里,也不知會演變成什么樣子但她還是覺得有些惋惜:“但是,如果宏市長真從這件事情上不再信任你了,將你調到其他地方去,別人會怎么看你”
在機關里,每個人都很重面子,如果一個秘書被領導撤換,以后想要在這個系統中抬起頭來,恐怕是難上加難的事情了。這一點梁健不是沒有想過。不過梁健還是堅持道:“面子害死人。如果宏市長真為這件事情,不能原諒我,那我也認了。反正人活一張嘴,我就不相信活不了了”
胡英在機關呆這么久,知道機關里有血氣的人來少。像梁解樣還保存著這份血性的人,也激起了她心里的一種豪情。是啊,就算什么都沒有,吃口飯總還是有的何必總是左擔心右顧忌呢受到梁解種爽直豪言的影響,她也不再勸阻了:“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意愿去做吧”梁健笑著微微點頭:“嗯。我還想再喝幾杯茶,這茶、這杯子都很好。”
胡英靠在沙發里:“好,接下去我們不談工作,談談茶吧”
豪言壯語容易,但只要在官場混,單憑豪言壯語是遠遠不夠的,還必須得有智慧。畢竟跟著宏市長這么段時間了,如果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因為這件事情處理不當付之東流,那也實在是件非常遺憾的事情。
為此,梁健從辦公室出來,向著宏市長辦公室走去的時候,如果心里沒有半點擔憂那就假了。只是,梁健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推開宏市長辦公室的門。宏市長正襟危坐在辦公室內,手中正拿著一份簡報。他好像看得認真,梁竭進去,仿佛都沒有發現。
梁健看了看宏市長的杯子,續了水,放在了桌上。續完了水,梁健就站在宏市長邊上,沒有坐,候著。
宏市長繼續看著簡報,過了一會,才將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好啊鏡州北部新城這段時間的拆遷進度令人滿意啊”著抬起頭來,看了眼梁健,:“在這件事情上,梁姐是有功勞的啊”
這絕對是個好兆頭,梁健猛然感覺到,宏市長在這個時候看到長湖區的這份簡報,絕對是對自己有利的事
梁健卻謙虛地:“我做的事情,哪里稱得上是功勞啊我只不過是湊巧做了些能做的事情。”宏市長聽著梁健的話,默默點頭:“好啊,梁健,謙虛是好事。有什么要跟我嗎”
宏市長這才發現,梁驕在這里,既沒有匯報什么,也沒有拿什么文件請他批示,就問道。梁健感覺喉嚨不舒服,輕咳了下才:“宏市長,有件事情,我想向你坦白”
宏市長看著梁健,跟要從梁皆袋里看出那是什么事情一樣。畢竟人心隔肚皮,宏市長放棄了這種努力,將手中長湖區的簡報也放下了,雙手壓在了簡報上,直視著梁健:“你坐下來吧。”
梁健就在宏市長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梁健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不過心跳還是比平時快了許多。
但不管如何梁健還是吐出了第一字:“是這樣,宏市長,我在沒有征得你允許的情況下,曾經做了一件對你的健康有點影響的事情。”
“健康”兩字,對于領導干部來,是非常重要的兩個字。俗話,身體是革命的錢。又,身體是“1”,其他都是,這個1沒了,后面的再多也毫無意義。很多領導干部,即將登上他政治前途的頂峰,突然曝出身體出了問題,他的政治生涯到此也就戛然而止了
為此,近來,領導干部們都非常重視健康問題。有些領導干部每天會安排一定的時間跑步,有些打羽毛球、球等等,交友和健身兩不誤。
聽到梁健對他的“健康”有影響,宏市長簡直驚了下,身體微微前傾靠到了桌面上,盯著梁健:“什么你給我下毒了”梁健差點笑了出來,不過他強忍住了,道:“算不上毒藥,但也屬于藥。有一次,我讓人給宏市長茶杯里,放了些瀉藥,讓宏市長鬧肚子了”
總算不是投毒,這讓宏敘緊張的心情終于松了不少。不過瀉藥也是大事情,竟然不經他允許給他下瀉藥,這也絕對不是件新。只是,宏敘記得這兩天,自己并沒有腹瀉的癥狀啊
但是沒癥狀,有時候是更大的癥狀。如果梁解兩天明明給自己下了瀉藥,自己卻沒瀉,那不等于是自己的腸胃功能出問題了嗎正常的話,吃了瀉藥就得瀉不是嗎
為此宏市長還是有些緊張:“梁健,你是哪天下的藥,這兩天我沒有腹瀉過”
梁健忙解釋道:“宏市長,不是這兩天,是一個月之前的事情了。你還記得嗎有一天,常月到你賓館房間,后來,金菁給你們送了茶進去,宏市長您喝了,之后就腹瀉了”
宏市長當然知道這件事,那天他來和常月會發生故事的,結果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腹瀉,搞得筋疲力盡,什么好事都沒精力做了。如今聽了原因,宏市長沉默了。
房間里就是手掌在褲腿上輕輕移動一下的聲音都聽得到。梁健知道自己已經把該的,都坦白地了,接下去就等著宏市長“發落”了。
但這等待的時間,卻讓人很難熬。
宏市長的沉默持續了許久,終于:“是你指使金婧這樣干的”這是追究責任嗎梁健頓時感覺,這對金婧也不利,于是他:“是的,這主意,完是我出的,跟金婧沒有任何關系,所以請宏市長別責怪金婧,她對宏市長是百分百忠心的,所以才會這么做。”
宏市長:“這個我自會判斷。你們這么做是為什么是擔心我過不了美人關”當時,梁解么做,當然是為了避免宏市長受到常月誘惑,當時常月的包上可是安裝了針孔攝像頭的,如果宏市長當天真跟常月發生了什么被拍攝下來,將會是怎么樣的后果呢不過,這些,梁健和宏市長都不知道。
梁健:“宏市長,不瞞你,我總是覺得常月女士,有些不靠譜。我怕她會對宏市長不利”
宏市長又不話了,盯著梁健看了一會兒,終于:“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梁健從宏市長辦公室出來,心里就沒底了。不一會兒,胡英的電話就過來了,辦公室里就梁健一個人,他將門關上了,接起了胡英的電話。
胡英當然是問他情況的。梁健把到過程都了。胡英問道:“宏市長沒有給你一個明確的態度”梁健:“沒有。我倒是希望宏市長,直接罵我一頓,或者直接告訴讓我走人,也都比這么懸著要好。
胡英:“不同的領導有不同的風格,可能宏市長還沒有想好吧。你自己要淡定,大不了你回長湖區來吧。”
梁健心想,胡英這是在安慰自己。如果自己回了長湖區,會比去任何一個市級部門都沒有面子。但梁健還是:“謝謝了。”
沒過多久,又有一個電話進來,一看是常月。梁健就將電話按滅了,他不想再接一個威脅自己的女人的電話。從昨晚到現在,梁健已經是第二次摁掉常月的電話了。
來昨天常月就要打電話給他,聽他的答復。可梁健并沒有接,而是摁掉了,然后關機。對于常月,他決定不再去理這個女人。
常月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無奈,梁健還是接了起來,他已經想好了要的話。常月:“梁處長,你可是兩次摁我電話了,昨天晚上還關了一個晚上的機。”梁健簡單地回答道:“我比較忙。”
常月:“忙扒我提的建議,你考慮過了沒有啊”梁健也不饒彎子,就:“我不會考慮的。”常月在電話那頭,妖嬈地笑起來:“不會考慮,難道你就不怕我馬上去向宏市長報告你的事情”
梁健:“你去吧,我無所謂了。希望以后,你別再騷擾我了。”著梁健就把電話掛了。常月看著手機屏幕上亮起紅色結束通話,心想:“嘿,這家伙到底要干嘛難道他就真的無所謂”
常月掛了電話之后,就打了電話給周其同:“周區長,我手里捏著梁健的那個把柄,他居然告訴我不怕這事,要不要向譚書記反映一下”周其同:“我問問他的秘書金凱”
問過之后,金凱給了答復,既然如此,那就把你的證據交給宏市長吧雖然捏不住梁解杏,但至少可以離間了梁健和宏敘。
出于這個考慮,一個斜后,常月就出現在了市政府,她故意來到梁健辦公室門口,“咄咄”地敲了門。梁健看到常月,當然知道她來者不善。
他已經不需要看常月臉色,對她也無所顧忌,就:“宏市長正在忙,恐怕沒時間見你”常月眼神勾著梁健:“忙不忙得由領導了算,不是你梁秘書了算的。宏市長已經答應接見我了,我給他發的短信,他在辦公室里等我不信,你去問宏市長吧”
梁健:“宏市長已經答應了見你,你還來我這里干什么”常月笑:“我是來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的,如果你跟我們合作,那我可以不那件事情。”
梁健從座位上站起來,靠近常月,眼睛對著她的眼睛,有些針尖對麥芒:“我現在告訴你,這件事情,已經沒有什么價值了,我今早已經向宏市長坦白了”
常月的眼睛瞇了起來:“什么你自己去了”
常月暗暗有些后悔,梁皆己去坦白的效果,跟常月將證據拿給宏市長的效果又很不一樣了。常月想,昨天打梁健電話他故意關機,她就該想到,這家伙會不會向宏市長坦白。
不過,常月又一想:“也許梁健只是唬唬自己他敢主動向宏市長報告嗎難道他連秘書這個職位都不要了”
常月放下心來,對梁健:“既然你不要這個機會那就算了。我去宏市長那里坐坐”梁健:“等等。”
常月停下腳步,回過身來:“怎么改變想法了”梁健:“沒有的事。我只是想,你與宏市長約好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蒙我你在這里等一會,等我跟領導匯報一聲,如果是實情,我就來告訴你”
著,梁健就去匯報。常月跺了跺腳。
這次,常月倒是沒有騙人,梁健回來:“宏市長讓你進去”常月這才趾高氣揚的進了宏市長辦公室。
常月與宏市長寒暄了幾句之后,果然就拿出了那份化驗單。宏市長:“這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梁界上已經跟我過了。當時我是很生氣,他們怎么敢對我做出這種事情來,還把我這個領導放在眼里嗎可后來一想,他們也是為我好”
常月做出很詫異的表情:“宏市長,你怎么能把這看成是對你好呢他們這是什么居心呢”宏市長:“他們不想我被女色”到一半,就停住了,看著常月。
常月看著宏市長,眼神之中真是嫵媚、悲戚、惹人憐愛,常月用她最攝人的聲音:“他們是怕你被女色誘惑是不是啊他們也太看輕我常月了,最可恨的是,他們也太看輕您宏市長了。我不覺得宏市長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被女人勾引的人宏市長如果跟一個女人走得近,也是真覺得對方好,真想對對方好,肯定不會只是好色宏市長,你我的對嗎”
宏市長瞧著妖艷無比的常月,就如受到催眠一般,感覺這個女人真的是有無數的可愛之處。如果那天沒有梁健他們搗亂,他當時就已經擁有了這個女人
宏市長不免有些可惜。只聽常月又道:“宏市長,你再也不能聽梁健的了,還有你那個賓館服務員也太膽大包天了。今天他們給你下瀉藥,還真不知哪一天他們會給你下毒藥呢瀉藥拉個肚子也就好了,但毒藥呢到時候再后悔就來不及了宏市長,我知道您這樣的領導身邊,最需要的是可靠、可信的人,這兩個都不是你呢”
常月最后的那句“還真不知哪一天他們會給你下毒藥呢”,幾乎讓宏市長渾身一陣機靈。這是宏市長心里已經產生、卻一直沒有明確的一句話,這會被常月了出來。
宏市長抬起眼睛,過常月看向對面的墻壁,當一個人陷入沉思的時候,才會如此。
常月在宏市長辦公室呆的時間并不長,離開時,常月竟然又在梁健辦公室門上敲了兩下。梁健沒想到是常月,頭也沒抬就了聲:“請進。”常月卻:“進我就不進來了。不過,我祝你好運”
梁健不知道常月對宏市長了些什么,不過肯定不是好話。
下班后,梁健送宏市長回賓館。到了貴賓樓下,梁健把車門打開,請宏市長下車。一般情況下,宏市長下了車,會對梁健:“你回去吧,反正晚上也沒什么事。”
但這天晚上,宏市長卻對梁健:“你跟我一起上來一下。”
梁緊了電梯門,請宏市長先進去,電梯“嗚嗚”上升的幾秒鐘內,梁健一直在想,宏市長今天讓自己上樓難道是要對自己什么
直到到了宏市長房間外的服務臺,梁健才明白,宏市長并不是要對自己什么,而是要讓自己看什么。看的,是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女人。
那人已經站在服務臺后面,這是一個蠻標志的、大約二十二三歲的姑娘,皮膚有點牛奶白、眼睛會打轉。姑娘見到宏市長和梁竭上前去,趕緊乖巧的上來,鞠了躬:“宏市長,我叫葉晨。”
宏市長朝葉晨點了點頭,然后對梁健:“從今天起,由葉晨來當我的專職服務員了。梁健,你待會跟葉晨對接下。”
梁健一下子有些傻眼了。這么快宏市長就把金婧給換掉了,專職服務員變成了葉晨。梁健很有些接受不了,就對宏市長:“宏市長,那么金婧去哪里了”
原來這種事情,宏市長不,梁謹為秘書,不會當場就問的。但是,今天梁降在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當場就這么問宏市長,聽上去甚至有些質問的意思了。站在一邊的葉晨不明白情況,像是被嚇住了。
宏市長沒有回答梁健,只是了句:“我有點累了,晨啊,給我開一下門吧。”葉晨這才反應過來,快速邁著步子,給宏市長去開門了。
宏市長沒有讓梁健進去,梁健也不好跟進去,況且他剛才了“我有點累了”,也是不要梁健跟進去的意思。宏市長此番讓梁健上樓的目的,就是讓他知道,金菁已經被換掉了,現在他已經知道,宏市長不需要讓梁劫進房間了。
但是,梁健并沒有馬上走,他還有些事情不明白。等葉晨忙了一陣,從宏市長的房間出來之后,梁健就問道:“葉,你知不知道,金婧去了哪里”
葉晨非常懵懂地瞧著梁健:“金婧是誰我是今天剛第一天來上班的。”看來葉晨對于宏市長之前的專職服務員根沒有概念,多問也是白費唇舌,梁健就:“那沒什么了你當班的時候,一定要照顧好宏市長,對于宏市長的喜好,平時你要多留意。”
葉晨像是認真的效生:“我明白了。你應該就是梁秘書吧”梁健詫異:“你知道我”葉晨:“我們賓館經理跟我起過,有什么事情,讓我多向你請教。你是宏市長的貼身秘書吧”
葉晨這女孩看起來倒還單純,至少表面如此。梁健:“目前還是。”葉晨笑道:“你話真好玩,目前還是難道明天就不是了能給領導當秘書真好,他們都前途無量。”
這方面梁健不想跟葉晨多交流,他心里想,不定明兒我就不是宏市長的秘書了,就跟金婧一樣。
梁健想早點弄清楚金婧的去向,畢竟這件事情梁角重要肇事者之一,如今這個責任似乎讓金婧一個人挑去了。梁健心里,很有些過意不去。
于是梁健到了酒店的前臺,向其中一個服務員咨詢金婧的工作安排。那個服務員認識梁角宏市長的秘書,很是尊重地回答:“金婧啊她已經辭職不干了。”“去哪里了你知道嗎”“不清楚。”
金婧自己辭職了梁健心想,肯定是宏市長授意酒店處理金婧,慣常的方法,酒店也為員工面子考慮,讓其自動提出辭職,這樣她以后也好找工作。出于內疚感,梁揭出了金婧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倒是通的,但接起電話的聲音,顯然很是低落。金婧在那邊問道:“是梁秘書”梁健:“是我。聽你離開賓館了現在在干嗎”
金婧:“還能干嗎還不知道干嗎呢你沒事吧”梁健感覺金婧這女孩子心眼還不錯,自己被開除了,還會問梁健的情況。梁健:“我還不知道,至少現在沒有被開除。”金婧:“開除我想不至于,畢竟你是公務員。我是擔心,宏市長不讓你當秘書了。”
梁健:“我不用擔心,我倒是有些擔心你。真是很抱歉,那天這餿主意是我出的,現在卻連累了你。”金婧:“沒事。反正在賓館工作也就是臨時性的,又不是鐵飯碗。這點工資,在其他地方也能找到工作。只要你工作不影響就行。”
梁健沒想到金婧這女孩這么看得開,又為自己考慮,心里的這份歉疚,更加強烈了。他:“你看這樣行不行,你這邊自己也看看其他工作,我這里也幫你找找。”金菁:“好啊。那我先謝謝梁秘書了。”
回到家里,梁健忍不住又打了電話給胡英,把宏市長讓人開除金婧的事情了。胡英:“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茶里的瀉藥是金婧放進去的。如果換了你,你的專職服務員給你的茶里下藥,你會怎么想”
梁健沉默了一會:“恐怕我也不想讓她呆在身邊了。我當時怎么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當時,我竟然一點都沒有想到,有一天,宏市長可能會發現呢”胡英:“這些都別去想了,已經做了的事情多想也沒用。你是不是感覺,對金婧挺內疚的”
梁健:“有點兒,好像欠了人家的那種感覺,真不大清楚。”胡英:“這也正常。你看這樣行吧你告訴金婧,讓她到我們區政府來應聘服務員吧。”
梁燼,馬上“好啊,這樣至少解決了她的吃飯問題,”可轉念一想,又:“這樣恐怕也不妥吧你看,宏市長一把金婧開除,你這里就把她招為服務員,宏市長會不會認為你跟他對著干啊”
胡英:“當然不會是我出面要招她,你讓她自己來應聘,然后我讓人打個招呼。反正我們后勤方面的確需要人,她又服務過領導,也是有經驗的人。我們就當作不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情。這樣不就行了”
梁健:“那真要謝謝你了。我心里的那份愧疚至少可以少一點了。”胡英:“我現在擔心的是,宏市長接下去會怎么對你”梁健:“這我已經有思想準備了。”
與胡英打完了電話,梁健并沒有很快打電話給金婧,現在他感覺有些事情需要沉淀一下,在適當的時候做適當的事情,要比急著做事情更好。
第二天,宏市長日程排得很滿。梁健跟著宏市長趕會議室。梁健感覺,當前的領導其實就是干兩件事情,那就是開會和準備開會。宏市長走到哪里,都離不開開會。即便是出去看現場,來到現恥要對陪同人員講幾句話,就是站著,其實也是一個變相的型會議
梁健暗暗想,難道除了開會,我們的領導干部真就沒有其他辦法來推進工作了嗎梁健心里暗想,也沒想出一個好的辦法。
不過,更多的時候,梁角沒有時間發愣思考這種問題的,今天是他比較忙的一天。可他心里卻始終掛著一件事情,那就是宏市長一直沒有對他明,在瀉藥的事情上要對梁僅什么,或者要讓梁僅什么。
他甚至都沒有讓梁健道一聲歉。
就算是狠狠的臭罵梁健一頓,這件事情也算是有了交代。當然這是最低的了。而更厲害的懲罰,恐怕就是如此,懸著,不去解決,也不加評論。梁健相信,宏市長把這件事情掛在心里了。這么掛著,等于是,我想拿出來的時候,就拿出來。一種未知的前景,讓梁健惴惴不安。
就這么不咸不淡的過了好久。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梁健又碰到了市委副書記的秘書任堅。任堅將餐盤端到梁健身邊:“告訴你一個事情。”梁健看到任堅臉上有笑意,就道:“看來是有好事情哎”
任堅笑:“我的老大要走了。”梁健倒是還沒有聽這個消息:“韓正陽,韓書記要離開鏡州了”任堅朝四周瞧了瞧,見沒有什么熟人,便:“沒錯啊已經在傳,我們韓書記要調回省里。”
梁健瞧了瞧任堅,見他毫無失落感,就道:“看來,韓書記給你安排了一個好位置”任劍:“好位置倒是其次,昨天韓書記有意無意的找我談話了,我跟著他也有段時間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自己也是需要發展的,最近你考慮下,看看想去哪個政府部門,有什么意向,讓我跟他匯報一次。”
梁健:“這個好啊,明領導要提拔你了啊”任堅:“提拔還是新,主要是能脫離苦海了。干了這么多年秘書,每天心翼翼,再這么干下去,我怕自己要得神經病了,或者就成了一個唯唯諾諾的人。其實我心里是向往更加自由一點的工作的。”
“現在,你終于是熬出頭了。預祝你脫離苦海”梁矯起一旁的湯碗,當作酒碗,跟任堅碰了碰。任堅心情好,將自己的大半碗湯都一口喝下去了。
回辦公室的路上,梁健瞧著許多機關干部,繞著食堂出大院外散步,有些三三兩兩,笑笑,梁健想,他們是不是都比我過得自在雖然身為秘書,是領導身邊的人,人家也會高看你一眼。但真實的情況,其中的苦楚也只有局中人才能體會。
一個秘書,如果失去了領導的信任,那就啥都不是了
梁健還想找人聊聊,能聊的人,也就胡英了。可這兩天跟胡英的聯系太密了一點,人家畢竟是區委書記,你跟她太多私人的東西,人家有時間搭理你嗎即便她有時間搭理、她也愿意搭理,你自己在這個事情上東想西想,還像個八尺男兒嗎
這么想著,梁健就把目光從那些閑庭信步的機關干部身上抽了回來,告誡自己:這兩天就啥都別想了,把職工作做好,等著領導發落。
無欲則剛。
梁健就這么單身一人,一人吃飽,家不餓,他輸得起。幸好當時沒有要孩子,否則關于對孩子負責的想法,肯定不能讓他如此灑脫了。
就這么過了幾天,宏市長每次叫梁健進去,都是公事公辦,交待一些事情,就讓梁健出來了。梁健也不多呆,忙著手頭的事情,不多想、不多。人一旦集中精力做事,效率就高了。梁健感覺這兩天,自己做事情做得干脆利落,甚至比之前狀態還要好。
但是,你狀態好,不等于人家就覺得你狀態好。
機關里的人都是很敏感的,盡管這些天梁健對別人什么都沒,但梁健已經感覺到別人看他的目光中,或多或少帶著點疑問或是狐疑。
最先把這種疑問或者狐疑,直接表露給梁健的,還是政府秘書長肖開福。梁健剛從宏市長辦公室出來,肖開福便在過道里對梁健:“待會抽空的時候,到我辦公室來一下。”好像,肖開福是特意在宏市長辦公室門口守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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