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的神秘,就像人心,深不可測。
五年多的時間,對于張浩而言,或許過去了很久,因為自踏入神界后,一種無形強烈的壓迫感讓他總覺得時間趕不上陰謀。然而,同樣的五年放在神界的歷史長河里,顯得卻極為渺,就如大江分割的歇,歇分散出的水流,沒有人會在意它是否會干涸,因為不值得。
歷史可以成就一切,時間可以抹平所有,唯有自己當下擁有的才算不虛,所以,神界的人最重現實。當然,實力是一切現實的實現手段。
趕路的枯燥,張浩已然習慣,甚至有夜郎清瑤陪在身邊,他反而覺得有趣。很顯然,從凡界到神界,兩人最少的便是相處,哪怕后者失去了記憶,他也很珍惜。
張浩所乘坐的傳送棧道,乃是連通水木星域的專屬棧道之一。尋常的棧道抵達水之星域大概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但當初水木星域與心核界達成聯盟后,明顯對彼此連通的主要棧道進行了強化,因此不足七天時間便是抵達。甚至為了照顧張浩,星圖方位的終點正設在了西雪星區。
“到了!”
遠遠間,望向前方痙位置終于不再是枯燥的星空景象,隨著傳送棧道內的吸力來柔和起來,夜郎清瑤伸了個懶腰,一句話出口,轉眼看到張浩抬頭間的目光正定在自己撐起的心口位置。
這一幕,有點尷尬。
趕緊將神起的胳膊收回,微微擋在心口前,夜郎清瑤現自己并沒有太多憤怒,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的羞澀。
“好長時間沒見,甚是想念罷了!”咧嘴一笑,張浩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夜郎清瑤一怔。
“一路上故作深沉,原來只是隱藏你內心的齷齪!”
重重一哼,夜郎清瑤略顯緋紅的臉龐上明顯一片慍怒,不過落在張浩眼里,有著不出的可愛,這讓他很享受。有時候,他看似輕浮的挑逗,并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只有他自己清楚,身上的很多重擔壓在心底深處,哪怕刻意隱瞞,有時言語或行為間,不心也會將一些憂慮的情緒流露出來。
但他,并不想讓夜郎清瑤為此擔憂,或是不想將很多不該有的壓力轉移給對方,他喜歡讓她輕松一些,開心一些。不過,這也并不能掩飾他心里的一些旭趣味。
“清瑤,你有沒有想過重新獲仍前的記憶后,會怎么樣?”
能看出來,夜郎清瑤并沒有真正的生氣,張浩轉過目光,盯著前方一座正在快接近的棧道鏈接觀星臺,隱約看到其上人影綽綽,開口問了一句。
“我沒想過。但是生了那么多事,我覺得未來不管如何,先起碼能堂堂正正的去面對你。”
夜郎清瑤的話,是真心話。雖然她跟張浩有過很親密的接觸,但畢竟感情的事,并不是幾天或一個故事就能成型,這段時間里她與張浩的相處的確很融洽,卻并不代表兩人之間沒有隔膜的存在。
夜郎清瑤清楚,這不是張浩的問題,而是她自己沒有跨過心里的一道坎,所以,她想找回記憶,真正去了解過去的人生,然后毫無保留的去愛他。
時間并沒有過去多久,當星空棧道緩緩停下,棧道口處隱約出現一尊閃爍著淡淡光暈的能量門時,張浩對著夜郎清瑤一笑,兩人先后走了出去。
前來迎接的人不多,嚴肅的只有兩人,當的正是鴻峻,另外一人張浩有些芋,是西雪星區傅虎兄妹家中長輩,傅長老。四周遠遠呈現扇形還站著二十多人,隔開一大片區域,明顯是臨時的護衛,以維持傳送棧道的秩序。
“張浩哥,多年不見了!”望著出現于眼前的張浩,鴻峻一點架子都沒有,背手走前幾步,語氣間充滿感慨。這一份感慨當真有幾分自肺腑,畢竟幾年前,那個飛身凡界的少年不過是西雪星區一位名不經傳的人物,現在已成為了連神界南宮蟾這等頂尖大人物都不得不重視的人。
“是啊,當年若沒有前輩照拂,杏可能現在還不知窩在神界哪個犄角疙瘩里。”
一番寒暄間,目光一掃張浩的夜郎清瑤,鴻峻并沒有太多詫異,對于這位血蟒大殿曾經的掌上明珠,他當然有過了解,只不過之前接收到消息時,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當下并無多言,伸手示意,與張浩結伴而行,這一幕,落在旁邊一些護衛眼里,明顯有些震撼。
因為在神界,能與鴻峻這種人并肩而行的人,要么是最頂尖的絕世強者,要么是一些大型宗族極富前途的后生。顯然,以張浩的情況來看,再聯想到最近幾年星域內諸多宗族暗中掀起的腥風血雨,肯定被誤認成了第二種情況。
一路所過,張浩跟在鴻峻身后,由于后者極為礁,倒并不無聊,閑談間,四人連續換乘了幾座傳送大陣,一路直達西雪星區雪星主殿不遠處的一座星殿瀉。
看見眼前出現的瀉,里面隱約飄出一股很遙遠,又讓人有些熟悉的馨香,張浩目光閃爍,他記得,這是當年鴻月在西雪星區時所居住的地方。
“這幾年,雖然你并未出現,但那位心核之主在整合七大星域,并暗中傳授魂靈圖的同時,你一直以大祭司殿禪乾先輩嫡親弟子的身份出現。所以,現如今對于七大星域一些主流宗族而言,對你可都不陌生,只是從未有幸謀面罷了。”
到這里,鴻峻平和一笑:“我怕有人擾了清凈,就委屈釁兄弟暫時先在這里落腳吧。”
聞言,張浩點了點頭≡秘冢出來后的兩天,心核界的一些長老曾先后登門拜訪,原因無他,正是因為魂技的修行。畢竟,大祭司殿自神界莫名消失萬載,唯一掌握著魂技的南宮蟾,因為沒有窺破靈識分散的法門,根無法制作出用以修行的魂靈圖。
魂技現世,驚駭世俗,需要足夠強大的借口,同樣也是七大星域重新聯合的一個重磅理由。當然,如果是太平盛世,張浩的出現無疑會給很多宗族和很多星域帶來威脅,畢竟沒有人想在巔峰之上,自愿去接受一些約束。然而,血盟再次重拾歷史,很好的承擔起了壞人的角色,使得一切順理成章。
朝前方走去,推開院門,一片片星靈花飛舞,自地面上卷起,像翩翩起舞的精靈,又似繁華謝場的衰敗。深深的呼出一口氣,走入院內的張浩,望著兩側并排種植的星靈樹,滿意的點了點頭。他能從鴻峻的安排中,感受到對方的用心,同時,他也知道,有些示好必然要付出一些東西。
“多謝前輩,我覺得很好。”
“路途遙遠,你們先行休息,院內有傳音石,缺什么可以隨時通知我。”
適時表達了離開的意思,哪怕鴻峻在見到張浩后,就恨不得不浪費一分一秒,帶著后者直奔雪星殿,向對方請教一些修行魂技的高深問題,但他還是死死克制著。
“關于心核界秘冢的事,新已通過執法殿將情況告訴了我≤之,謝謝!”
“我們是伙伴,用做的!”
微微曳,張浩似是想起了什么,補充道:“前輩,如果可以的話,請您幫我調查一下木之星域潭郎一族的情況。”
“最遲今晚,消息就會送來!”言語落下,朝張浩笑了笑,鴻峻揮手一擺,一股柔量動,將院門輕輕關上。
“真看不出來,你在西雪星區還挺吃香啊!”
隨著鴻峻的離開,夜郎清瑤少了一份拘束,起身好奇的打量著院內種植的星靈樹,揮出鮮嫩的手掌,接過一片飄落的星花,臉上流露著純真的笑容。
“當初我離開時,給鴻峻留下了一門魂靈圖,是旋刃魂裂的第一重修行法門。”
靜靜的看著夜郎清瑤,任憑對方在星花飄落間,美的像一副畫,張浩搖了曳,要知道,當初鴻峻曾有兩個態度,幸好的是,他并沒有瘍極端的做法。
“一起住,還是分開住?”
“你腦子里整天想什么呢?”一句話入耳,頓時讓夜郎清瑤臉上的笑意凝滯。
“想你!”
“有時候,真覺得你挺惡心的!”
“但并不討厭,不是嗎?”
“拜托你,少自作多情好嗎?”
夜色鄰近,瑟瑟的風,像情人耳邊的呢喃,不知齊的吹著〔謐的瀉里,遍地星花如涌動的浪花,卷起一層又一層。
鴻峻沒有食言,天剛剛轉暗,雪星殿便傳回了關于潭郎一族的消息,不是噩耗,當然也不算什么好消息。
情況比預想中還要棘手一些,因為張浩大大低估了南宮蟾當初整合七大星域時的手段。按照鴻峻的法,率先暗中整合的水木星域,一方主流星區中,能排得上號的宗族,幾乎被滅絕了五分之一。
不是整編,是真的滅絕。有一些是跟現有部分一流宗族之間有著世代競爭,而有一些,則是單純的被踢出去,因為占據了不必要的星球修行資源。
張浩清楚,與其是整合,不如是有很多大型宗族趁機將自己的對手除掉。以往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無非是因為有所掣肘,怕遭受大量損失,也怕被其他虎視眈眈的勢力取代,而有了心核界暗中的鐵血支持,一切水到渠成。
料想這一局面,南宮蟾心里一清二楚,不過心核界已騎虎難下。張浩終于明白,怪不得自秘讖出后的聊天時,前者言語間提起七大星域時,總會忍不族眉的原因。
強權的道理很簡單,它能夠讓無辜在大局面前,變成理所應當。
幸好的是,連三流宗族都難以算得上的潭郎一族,只是被踢出了主流星區的圈子,并沒有遭受舉族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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