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雞蛋砸在石頭上，是很蛋疼的感覺。
那若是用石頭去砸雞蛋呢？
恐怕就是碎得一塌糊涂的感覺。
現在的裴飛塵無疑就是這種感受。
他捂著下體，痛得身體蜷縮，癱倒在地上，面色扭曲，根本喊不出聲音。
人在極度痛苦或悲傷的情況下會發不出聲音，而這一點也恰好能證明裴飛塵現在究竟有多痛苦。
“你……你竟然……敢下這么狠的手……”
過了好一會兒，裴飛塵吸著冷氣，才勉強發出了斷斷續續的聲音，就連指著林軒的手都在瘋狂顫抖著。
“若是對對手都還不能下狠手，那還算什么古武者？”
林軒笑瞇瞇地反問了一句，說道：“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師父，如今我只是讓你付出點代價而已，你就受不了了？”
這特么誰能受得了？！
換你你受得了嗎！
然而裴飛塵現在痛得連這兩句話都不想說出來。
“怎么？還不認輸嗎？”林軒輕蔑地笑了笑。
“你……我……我還能繼續打……”
裴飛塵努力從地上爬起，這份不放棄的精神令人敬佩。
只是那般夾著雙腿的樣子讓人真的很難生出佩服之心。
林軒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如惡魔般的笑容。
“真的？那你可不要認輸哦。”
“少特么廢話！”
裴飛塵突然怒吼一聲，強忍著下體的疼痛朝林軒揮拳出擊。
但在下體的劇烈疼痛影響下，裴飛塵出手的精準度和力度自然大不如前，就連出手速度都遠不及之前。
林軒自然輕而易舉地躲了過去。
“那好，那你可千萬～千萬不要認輸哦～”
林軒微微一笑，剛剛躲過裴飛塵攻擊的他，突然一拳朝著裴飛塵的背后砸去。
裴飛塵感應到了身后的危險，但是礙于疼痛影響，也只堪堪把身子側向了一邊，險而又險地躲過了這一拳。
然而下一拳他就躲不過去了。
只見林軒猛然收回右手，以手肘狠狠地撞向裴飛塵的腰眼。
“啊——！！！”
裴飛塵躲閃不及，被林軒直接擊中。
那巨大的沖擊力將他沖擊得連連后退了好幾步，腰件的疼痛更是讓他雪上加霜。
男人最重要的兩個部位，無外乎腰部和下體。這兩個地方都被林軒給打了，怕是以后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用了。
但他依然還是“寧死不屈”。
“我本來還想放過你，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放過你要更好一些。”
說這些話的時候，林軒在裴飛塵的眼中，就像是一個魔鬼。
“啊！！！”
裴飛塵再次大吼一聲，與其說是試圖震懾林軒，倒不如說是給自己壯壯膽。
他努力解放雙手，但下體的疼痛依然讓他夾緊了雙腿，根本難以施展出自己擅長的招式。
林軒也不還手，就那么眼神戲謔地看著他朝自己打來打去，卻又被自己輕而易舉地躲開或化解。
這樣一來，比武臺上的形勢赫然變成了一個跳梁小丑被戲耍的滑稽畫面。
“夠了！”
寧天策怒而出聲：“裴飛塵！趕緊給我認輸！”
與其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人現眼，還不如趁早認輸。
裴飛塵的心里總算松了一口氣。
在沒有得到寧天策的許可之前，他是真的不敢輕易認輸。
然而就在他剛要開口認輸的時候，林軒突然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他的眼前，眼神冰寒且冷漠。
“我讓你認輸了嗎？”
短短的一句話，還沒來得及傳到裴飛塵的耳中，腹部便突然傳來了一股巨力，將他的身體打成了近乎九十度的直角。
“唔……啊啊……”
那股巨力，裴飛塵自認，哪怕他和寧天策交手的時候，也決然沒有感受到過這么恐怖的力量。
他都覺得那根本不像是一個拳頭砸在了他的腹部，而是一個公牛撞在了他的肚子上。
一大堆的嘔吐物被吐了出來，林軒皺了皺眉，閃到了一邊，任由失去了力氣支撐的裴飛塵的臉砸進那一堆嘔吐物之中。
林軒蹲下身來，抓著他的手掌，輕輕地摩挲了幾下：
“只要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你自己是一個廢物，并出言向倪星劍道歉，我才會讓你認輸。”
坐在悠閑山莊的李悠閑聽到這話，對身后的衛浩說道：“用手機把接下來的畫面給錄下來。”
衛浩明白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開始了錄像。
“你……你休想！”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自己是一個廢物，還要當眾向倪星劍道歉，這簡直是一場巨大的恥辱！
裴飛塵怎么可能答應？
“是嗎？那你忍著點啊。”
不等裴飛塵出聲，林軒便猛然抓著他的手掌，一點一點的捏緊。
“就你這點力氣，還想捏痛我？”
裴飛塵話音剛落，林軒便猛然加大力氣。
“啊——！！！”
一聲令人心悸的嘶喊再次傳遍了整個道場，裴飛塵上一秒還滿是輕蔑的表情，下一秒便化為了痛苦不堪的扭曲。
林軒的力度恰到好處，不至于會真正捏碎裴飛塵的骨頭，但也不會讓他太好受。
“怎么樣？還忍得住嗎？”林軒微笑著問道。
裴飛塵簡直覺得自己的手都快要被他捏斷了，剛想要求饒，但又轉念一想——
不對啊，我自己的嘴長我自己身上，我干嘛還要求饒？
于是他喊了出來：“我認……”
最后的那個“輸”字還沒有說出口，林軒便猛然將他的手往后一折！
“啊——！！！”
又是一道痛苦的嘶鳴響起，這回連那些觀眾們都不忍心去看了。
而全場看著這場比賽的人中，寧天策無疑是最為氣憤的一個。
林軒將裴飛塵羞辱至此，打的不僅僅是裴飛塵的臉，更是在打他們寧仙門的臉！
但他根本無法出聲代替裴飛塵認輸，不然的話，他現在也用不著在臺上繼續丟人了！
“還不打算說出來嗎？”
林軒眼睛微微瞇起：“只要說出來了，你就可以少受這般痛苦了。”
“我……我……”
裴飛塵依然在糾結。
一個是巨大的恥辱，一個是巨大的痛苦。
思來想去，裴飛塵終于還是妥協了：“我……我說……”
“很好，這才對嘛。”林軒笑瞇瞇地說道，“那就趕緊說出來吧，記得要一個字也不能出錯哦。”
裴飛塵咽了下口水，努力回想起剛才林軒說過的每一個字，將它們機械地重復了出來：
“我……我是一個廢物，我……啊！！”
他還沒說完，后背被林軒突然狠狠踩了一下：“聲音這么小，早上是沒吃飯嗎！”
“我……我裴飛塵，是個廢物！我……我要在這里，向倪星劍道歉！”
“對……對不起！！”
最終，裴飛塵扯著嗓子，終于將那段話給完完全全地說了出來。
衛浩也完完整整地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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