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少閣主對人一向稱不上友好,尤其是國師府的人,哪怕是國師本人。
再加上大過年的,就被人擾了清靜,那心里的火氣,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于是,當云景將他此番前去的問題說出來時,他先是用眼神淡淡了瞥了眼這個不速之客,隨后才慢悠悠地道:“忘記?若不是腦子壞掉了,那就是中了某種致人遺忘的毒了唄。我這也有,你要嗎?”
云景沒理他后面的話,又問:“倘若她其他什么都記得,只是將和某個人有關的事情忘了呢?”
莫君言又看了他一眼,借機罵道:“那只能說明那人太缺德了唄,怎么什么都沒忘,就把他給忘了。”
云景依舊沒跟他一般見識,接著問:“那么,有這種毒嗎?”
莫君言:“有。我這也有,你要嗎?”
云景:“什么毒?”
“忘憂散。保管你吃了忘情忘憂忘癡忘念……忘記一切煩惱——嗯,包治百病。”
云景眉頭蹙了蹙,只挑他愿意聽的聽:“那,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讓她想起來?”
“有啊,”莫君言始終用他那無所謂的語氣道:“強行將那段記憶塞給她,逼著她想起來——當然,過程可能會很痛苦,不過,效果卻是最直接的。”
云景的眉皺的更深了,“如此……便能想起來?”
卻聽莫君言淡淡道:“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會瘋。”
云景:“……”
好吧,他是真不指望從這位少閣主嘴里聽到一兩句人話了。
然而他不指望,別人卻偏要說。就見某少閣主終于從他那一堆黑肝黑肺黑心腸中找到了一點“良心”這玩意,停止了在人傷口上撒鹽的樂趣,稍微放緩了一點語氣。
“忘情這種藥無非兩種,若非愛之深,便是恨之切,而這兩種都是人心底最根深蒂固的感情,既然忘了,說明必有她遺忘的原因。你若強行喚醒,于她而言自然是一種傷害。”
若非愛之深,便是恨之切,那么,你又是哪一種?
云景看著眼前跳動的燭火,終也不過一聲嘆息。
次日,一行人吃完飯便往知府的府衙而去。顧招原本是不想去的,相比去給那年近半百的糟老頭湯知府拜年,他更愿意去給本地花樓的頭牌拜年,至少還能有小曲聽。
不過江離說了,他若不想長蛟軍在海里游著去打仗,就必須去。
一想起那新組建的,爹不疼娘不愛,沒戰船沒武器,甚至連自己的軍服都還沒有的長蛟軍,顧小侯爺只好暫時放棄了喝花酒的機會。
并且一廂情愿的跟玄青約定:“小爺下次帶你去。”
那湯知府早就知道國師入城了,昨夜城門的官兵看到國師的令牌后,便立刻前去通報了此事,只是入城后國師就失去了蹤影,所以他一直也沒有尋到下落,只好戰戰兢兢的在府衙中等著這位活閻王親自找上門來。
果然,第二天,他等的人來了。
國師的馬車離府衙還有兩條街時,那湯知府便已經接到了通報,趕緊穿戴整齊,挺直了腰背,便在府門口侯著了。
湯知府一見馬車過來,不待停下便已經調動了臉上所有的五官,端著一臉諂媚的笑容迎了上去,拱著手,低著頭,就開始將早已準備好的馬屁往外倒。
“哎呀,不知國師大人親臨敝府,下官有失遠迎,實在……實……實……”
他忽然便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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