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給的丹藥里面有催眠的成分,云弄并非不知。
可他對初四絕對信任,所以,毫不猶豫就服下丹藥,以至于此時睡得很熟。
晏生不過是站在一旁,也能感覺到云弄的呼吸有一些問題,夾雜著細微的類似風箱的聲音。
他蹙了蹙眉,看向初四。
初四放開云弄的手腕,嘆了口氣。
“如何?”晏生心里沒來由的一緊。
“他的肺千瘡百孔,心脈也傷得特別重,能熬到現在,實屬奇跡。”初四看似平靜的陳述著事實,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此時有多難過。
只是,為什么這么難過,初四并未細想,或者是潛意識里不愿意去想。在她看來,云弄和晏生一樣,算得上陪伴自己長大的人,也是曾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人,如今云弄的性命岌岌可危,她自然會難過。
“這么嚴重?”晏生的表情一下變得嚴肅起來,甚至隱隱透出幾分緊張,“師妹,你可有把握醫治他?”
“我不能。”初四搖頭,“他的癥狀我從未見過,甚至聞所未聞。”
小倉聽完這句話,一下趴在了云弄手邊,站都站不直。它全身的皮毛好像瞬間失去了光澤,小爪子拉著云弄的手指,烏漆漆的眸子里溢出淚水。
“你是說他得了怪病?心肺俱損?”晏生想起那幾日初四一直待在師父的書齋里,早把師父的藏書和手札看完,居然說沒見過云弄的癥狀,這自然就無法對癥下藥。
“他的肺上纏了個東西,有點像是藤蔓。”初四雖然不知道“花吐癥”,但通過診脈也對云弄的情況大致有了了解,“我想他的咳嗽應該與此有關。”
“纏了藤蔓?”晏生眸光碎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是說他的肺里面長出了一根藤蔓?”
“差不多吧。如果不是肺里長出來的,我實在想不到是從何而來。因為別的臟器都沒有問題。”初四點點頭,“最頭痛的是這藤蔓帶刺,已經扎穿了他的肺部,然后纏上了他的心脈。一旦心脈被刺穿、割裂,神仙也救不了他。”
“可你方才說,他如今心脈也已受損……”晏生并未察覺到,自己的聲音微微有些變調。
“嗯。”初四沒有否認,“已經刺傷了,還剩下一點點沒有完全被藤蔓割斷。否則,他來不了修真界。”
晏生猛然醒悟。
云弄一定是知道自己身體狀況的。
所以,他來修真界才不是為了所謂的魔域與修真界交好,也不是為了要找出那個幕后之人,因為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他已經有心而無力了。
云弄此番前來,應該就是為了見初四最后一面。為了這最后一面,他甘愿冒著被送進琉璃塔,被陣法摧毀、魂飛魄散的危險。他進塔的確是想拿到自己從前的一半修為,他想把那珠子留給初四,這樣,即便他歿了,初四的修為也無人能及,這天下再也沒有人能傷害到她。
云弄真的是抱著必死的心來的。他沒想活,他只是想再看看初四。
這一瞬,晏生覺得自己的心又悶又疼,他突然不恨云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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