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語嗓音尖利，紹文淵急促呼吸了幾下，竟是急出了滿頭大汗。
他視線忍不住偏了一下，還沒有想到怎么解釋，李清語就扯住了他的領(lǐng)帶，逼問道：“你為什么不敢看我！”
她厲聲問道：“這是不是真的！這——”
“媽媽。”紹雅忽的出了聲。
她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掛著淚珠，抿著唇，看起來我見猶憐。
紹雅嗓音嘶啞，可憐又委屈，又叫了一聲：“媽媽。”
她慢吞吞走到了李清語身邊，蹲在了李清語身旁，眼睫垂下，眼淚撲簌簌地落著：“我是你養(yǎng)了十幾年的女兒啊！”
紹雅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李清語的手：“你怎么能因?yàn)閮蓮埬涿畹蔫b定書就懷疑我？”
她頭一低，眼淚掉得更兇了，眼眶通紅，手指緊緊抓著李清語的衣服，臉上寫滿了受傷，嗓音低落：“媽媽你竟然不信任我……”
李清語遲疑了一下。
紹雅微一偏頭，在李清語看不見的地方，給紹文淵丟了個(gè)眼神。
紹文淵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
他跟著蹲到了李清語的面前，拉住李清語的手：“我沒有什么可以解釋的呀！”
紹文淵有點(diǎn)緊張，他偷偷擦了一下掌心的汗，然后穩(wěn)住了情緒，擺出了自己工作辦公時(shí)候的表情：“小雅是不是我們女兒你還不清楚嗎？”
他竭力維持表情的平靜：“這可是我們從小養(yǎng)到大的女兒。”
李清語神情動(dòng)搖了一下。
她遲疑地看了一會(huì)兒紹文淵，然后又扭頭看向了紹雅，最后眨了眨眼睛，看向了那兩張鑒定書：“那這兩張——”
紹雅低了一下頭，小聲道：“我也不知道這兩張紙是哪兒來的。”
她站起身，把被扔到一旁快遞袋又撿了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袋子上的寄件人，然后把快遞袋遞到了李清語面前：“媽媽你看。”
紹雅低聲道：“是匿名寄過來的。”
李清語看見了那個(gè)被遮掩了的寄件人信息，她皺了一下眉，然后看向了紹雅。
紹雅眼眶還紅著，眼里還噙著點(diǎn)兒眼淚，看起來怪可憐的。
她聲音又輕了輕：“我前幾天就有收到匿名的快遞，快遞里面都是些帶血的東西，上面寫滿了威脅。”
紹雅一咬唇瓣，眼淚又一下子滾了下來，嗓音也哽咽了起來：“我一直沒敢和你們說，每天偷偷扔掉快遞。我今天拿回快遞，也是準(zhǔn)備直接丟掉的，沒想到里面會(huì)是這么一個(gè)東西！”
她抬起頭，無助地看向了李清語，嗓音卻篤定：“一定是誰偽造來害我的！”
李清語已經(jīng)信了大半。
她微微前傾了身子，看了一會(huì)兒滿面淚水的紹雅，然后抬了手，輕輕擦了擦她的淚珠，頭低了點(diǎn)兒，小聲道歉：“是媽媽的錯(cuò)。”
李清語抬手抱住了紹雅，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媽媽一時(shí)激動(dòng)，失去了理智。”
紹雅眼睫垂了垂，順從地低下了頭，靠到了李清語的肩膀上，輕聲道：“小雅不怪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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