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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婁曉娥兩車并齊從一行工人身邊騎過，絲滑的猶如水中暢游的兩條魚，說笑聲傳來，眾人心中一群羊駝狂奔！
尤其是四合院里的人，嚴(yán)重懷疑李源是故意如此，連傻柱都滿腹怨言。
奶奶的，早上走的時候已經(jīng)亮過一回相了，騎自行車從南鑼鼓巷到東直門外軋鋼廠，頂多也就十五分鐘。
可要是步行，那就得一個多小時！
里外里相差一個小時呢，這倆貨干嗎去了？
該不會是故意又在大家面前溜一圈，逗人玩兒呢？
李源自然不在乎后面人的想法，先帶著婁曉娥去了行政樓見了后勤主任王兆國。
有李懷德的吩咐，王兆國早就辦好了相應(yīng)手續(xù)，不過一個臨時工而已，還不要工資，只發(fā)一些勞保用品即可。
送小兩口出門時，王兆國笑道：“李大夫，其實(shí)以婁同志的家世，她父親開個口，要一個正式職工輕而易舉，上級單位也行這個方便的。畢竟，婁家捐贈軋鋼廠，對國家建設(shè)也是有功的嘛。”
李源笑瞇瞇道：“那是婁家有功，不是我有功。曉娥現(xiàn)在是我媳婦，再回頭請婁家?guī)兔Γ俏邑M不是很沒面子？我的面子，就值一個不拿工資的臨時工，還多虧了李廠長和王主任關(guān)照。”
王兆國大笑道：“哈哈哈！你小子，真有你的！不過，你的面子也不小，等著瞧吧，好事將近，李廠長可沒少為伱說話！”
李源聞言眉尖微揚(yáng)，卻也沒多問，與王兆國告辭后，又帶著婁曉娥往工人醫(yī)院行去。
出了大門，婁曉娥抱著手里的勞保用品，開心道：“往后我也成工人了呀？”
李源笑道：“當(dāng)然！你是偉大的工人老大哥，我是光榮的農(nóng)民兄弟！”
婁曉娥被逗的哈哈直樂，又好奇道：“那人剛說你好事將近？”
李源道：“估計是要破格提一級，我現(xiàn)在是二十五級工資，七級辦事員，中專生轉(zhuǎn)正的待遇。可能提到二十四級或者二十三級，漲上十來塊錢的工資。”
婁曉娥卻高興道：“那可太好了！十塊錢工資不算什么，可是破格提拔說明你優(yōu)秀！”
李源笑道：“誰說不是呢？走吧，領(lǐng)你去見師父。”
婁曉娥：“……”
……
“她就是李大夫的媳婦啊？”
“長的是不錯……一般般吧。”
“瞧她那樣，還牽著李大夫的袖子，沒長大吧？”
“聽說是資本家的女兒，咱們軋鋼廠以前就是她家的……”
“不應(yīng)該啊，李大夫連聶雨都沒看上，港島都不去，他圖什么呀？”
婁曉娥覺得打進(jìn)了工人醫(yī)院大門起，身上就渾身不自在，周圍“路過”的小護(hù)士越來越多，一個個沖著她指指點(diǎn)點(diǎn)，說的話也越來越不客氣。
她雖然知道自家男人在醫(yī)院里跟朵花兒似的招蜂引蝶，但也沒想到，會這么嚴(yán)重。
不過又一想，李源心里指定也不樂意，不然怎么會把她帶到身邊？
這樣一想，心里又高興起來。
她想法單純，心里高興后，就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了。
真拿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當(dāng)豆包？
人家心里驕傲著呢！
也就是愛煞了李源，又被甜言蜜語哄著，才肯折身下跪小意服侍……
不然的話，別說這些工人子弟，就是尋常大院的孩子，吃住用度也沒她家的洋樓公館好。
敲門進(jìn)了趙葉紅診室后，李源笑道：“師父，我和曉娥來看您。”
趙葉紅不遮掩的嘆息一聲，看了兩人一眼，先讓婁曉娥坐下，然后批評李源道：“你就瞎鬧吧！就這么難舍難分，上班都離不開？”
婁曉娥俏臉一下紅了起來，其實(shí)她姐姐和她母親也都覺得是李源太粘她的緣故，但也都樂見其成。
至于婁振濤掰扯的那些大道理，她們娘倆壓根聽不進(jìn)去……
李源笑呵呵不過多解釋，只道：“娥子不來，我那也素凈不下來啊。生的太好，沒法子。這下我看那些沒病跑來泡病號的人，還來不來！”
趙葉紅哭笑不得，懶得搭理這個憊賴弟子，對婁曉娥道：“你要能拉下臉來趕人，那些女孩子膽子大的很，未必在意李源是不是結(jié)婚了。現(xiàn)在的人，和過去不一樣了。”
這會兒的婦聯(lián)強(qiáng)悍的一塌糊涂，尤其是對大城市受過教育的女孩子，影響甚著。
女孩子甚至都敢效仿那些大院里自稱老兵的男孩子當(dāng)街?jǐn)r人拍婆子，她們也敢攔下看的順眼喜歡的男生讓人家和她們搞對象。
等到明后年“中華兒女多奇志，不愛紅裝愛武裝”出來后，花姐她們的看瓜事業(yè)，也將迎來一個新高峰！
這些事趙葉紅都看在眼里，所以才有這般叮囑。
婁曉娥有些怯：“師父，我沒吵過架。”
趙葉紅更郁悶，道：“算了算了，讓李源自己去解決吧，他面上看著謙謙君子，鬼主意最多！”
看著李源被教訓(xùn)的也郁悶起來，婁曉娥“噗嗤”一笑，認(rèn)真道：“源子跟我說，要沒您，就沒他的今天。所以他主意再多，也不敢在您面前弄鬼。”
趙葉紅笑了起來，還行，新媳婦雖然出身豪富，但看起來一心一意都在自己這個弟子身上，連點(diǎn)不好聽的都不想聽，她點(diǎn)頭道：“行了，你們兩去忙吧，好好上班，好好學(xué)。”
李源忙道：“師父，這兩天中午讓娥子跟您待一下吧，”
趙葉紅斜眼：“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李源笑道：“我岳父給了一套小院子，就在東直門內(nèi)北新倉胡同那邊，方便中午過去落腳休息。東西都是現(xiàn)成的，就是家具有些太好了，我得去倒換一些。”
趙葉紅嘴角扯了扯，只提點(diǎn)了句“年輕別太享福”，就打發(fā)走了。
回到李源診室后，婁曉娥看著曾經(jīng)來過的地兒，這次來卻搖身一變成了半個主人，要自在的多。
她東瞅瞅西看看摸索了片刻后，對李源笑道：“源子，師父對你可真好。”
李源笑道：“你怎么看出來的？”
婁曉娥小白眼，道：“我又不傻，她對你一點(diǎn)也不見外，跟對自己兒子說話一樣。源子，中午師父在哪休息呀？”
李源笑道：“她本身是中醫(yī)科的科長，有自己的辦公室。另外師父的丈夫是醫(yī)務(wù)處副處長，也有一間辦公室。到時候你去師父那里睡午覺，師父去孫叔那里就好。”
婁曉娥順口問道：“那孫叔去哪？”
李源哈哈大笑起來，婁曉娥反應(yīng)過來，害羞的要去敲打李源。
正這時，診室房門突然被打開，婁曉娥就看到一個胖乎乎的護(hù)士走進(jìn)來，面色很是不善的瞪著兩人。
她詫異的看向李源，就算他有問題，也不會跟這樣的吧……
李源笑呵呵道：“呂悅護(hù)士，你有事？”
呂悅哼了聲，怒視李源道：“我白幫你跟聶雨說好話了！你一直不給她回信，我還說你每天都在工作學(xué)習(xí)，半夜才回家。結(jié)果你倒好，你……”
婁曉娥明白了，原來是聶雨的人。
一時間，她居然有些心虛，好像她是撬墻角的……
李源無奈道：“呂悅，我感謝你的好心，可聶雨同志去了港島啊，相隔萬里之遙，不說這輩子能不能回來，至少五年八年的回不來吧？最重要的是，我和她只是朋友。她性格太要強(qiáng)，你想想看，如果她留了下來，她會允許我給女病人看病嗎？我和她都還沒在一起呢，但凡是個年輕女病人，她連門都不讓人家進(jìn)，都送別處去了。別說病人了，護(hù)士里面除了你，她還讓哪個人靠近我？”
呂悅急道：“這不正說明她在乎你？李大夫，小雨家條件那么好，你忍忍不就好了……”
李源冷下臉來，道：“什么話？她家條件好，所以她就能支配我的人生我的事業(yè)？所以她給點(diǎn)好感，我就得感恩戴德的跪下接著，不然就是不識抬舉？呂悅，一直以為我都拿你當(dāng)朋友，但你這種想法太令我失望了，你根本不尊重我！”
呂悅嚇了一跳，忙解釋道：“李醫(yī)生，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
看她一張胖臉漲紅，眼中淚花浮動，李源輕聲道：“算了，我不怪你。只是，以后別這樣想了。我們是光榮的工人，不能這樣想的。”
呂悅為難道：“可是小雨問起來，我該怎么說呀？”
李源笑道：“這有什么不好說的？如實(shí)相告就好了。真在京城還麻煩些，可她在港島，平時連駐地的大門都出不去，更出不了事了。”
婁曉娥對李源的態(tài)度，真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
不過她是女孩子，更懂女孩子些，她輕聲道：“如果她爸爸媽媽還沒告訴她，那可以晚一些再說。日子拖的久了，情緒淡了，也就沒那么難過了。”
呂悅聞言，看了婁曉娥一眼，還是不想理她，郁悶的離開了。
見婁曉娥情緒也受了些影響，李源看了看手表，笑道：“沒時間悲春傷秋，到上班的點(diǎn)了，準(zhǔn)備接待患者吧。”
……
一口氣干到十一點(diǎn)四十，婁曉娥額頭上都有細(xì)汗了，上午的病人才算結(jié)束。
李源笑著舒展了下手臂，關(guān)心道：“沒這么累過吧？”
婁曉娥吐了吐舌頭，抿嘴笑道：“主要還是不熟，寫病例寫的手忙腳亂的。”
李源夸贊道：“你的字寫的真漂亮，比我寫的好。”
不是謙虛，雖然前年就通過了《漢字簡化方案》，但當(dāng)下絕大多數(shù)人還是習(xí)慣繁體字書寫。
就書法而言，李源因?yàn)橹缹砗嗴w字為主，所以就沒多練習(xí)繁體字，寫的真不如自小跟著平京女子師范高材生學(xué)習(xí)的婁曉娥。
婁曉娥聽了很高興，道：“就是寫的太慢了。”
李源笑道：“以后教你速記。走，去嘗一回工人食堂。就這一回，明兒咱們?nèi)ケ毙聜}吃好吃的！”
婁曉娥自然乖巧聽話，喜滋滋的跟著李源去了工人食堂。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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