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算子,是千算子
那位號稱“千算子”的撫琴的人,此刻正從黑暗之中緩緩走出,這么黑的天,他還戴著一副墨鏡,不怕摔個大跟頭么?出于龍組成員的能,在看到千算子的瞬間,我就把手伸進了口袋,準(zhǔn)備給龍組通風(fēng)報信,因為這家伙是S級通緝犯,絕對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但我伸到半一又放棄了,因為我知道這沒什么用,這家伙的耳朵十分靈敏,幾乎沒有什么事能瞞得過他,總能在龍組到來之前腳底抹油。而且,他應(yīng)該知道我的身份,但是并沒有透露給一清道人,沖這點我也不該舉報他的。
既然放棄了舉報,我就開始思考另一件事,今晚是一清道人和白云城主的決斗之夜,千算子突然現(xiàn)身是為了什么?
千算子仍在嘿嘿嘿地笑著,笑聲如同水波一樣在這暗夜之中回蕩。他一直走我到們近處,才對我們拱了拱手:“各位,好久不見、甚是想念,老夫最近又沒錢吃飯了,哪位愿意支援一點讓我填填肚子?”
這個千算子,開口閉口都是談錢,要的數(shù)量倒也不多,每次都是幾十幾百,感覺他和猴子有的一拼了。
但沒人覺得千算子來到這里是為了要錢。
白云城主和一清道人日常提起千算子總是氣的咬牙切齒,將他罵得狗血淋頭,但是千算子真的出現(xiàn),他們又表現(xiàn)的規(guī)規(guī)矩矩了,甚至還很溫和、尊重地打招呼:“老先生,別來無恙,這次有什么事嗎?”
大概是因為他們清楚,千算子總能掌握許多他們不知道的事情,生活中也有太多求到這位老無賴的地方了。
千算子還是嘿嘿笑著,一副很不正經(jīng)的樣子,道:“沒事、沒事,我就是肚子餓了,來找?guī)孜皇┲骰?看在咱們是老朋友的份上,多少給我一點還不行嗎?”
這明顯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兒主。
白云城主二話不,立刻翻起了自己的口袋,但他一毛錢都沒了,之前已經(jīng)被千算子打劫一空,后來又被龍組控制了幾天,上哪去找錢呢?白云城主回過頭來詢問一清道人:“你有錢嗎?”
一清道人翻了翻自己的口袋,:“我也不多了,就這一點。”
一清道人之前也被猴子洗劫過一次,身上只有些零散的鈔票。幾張紅的,幾張綠的,還有黃的、黑的,大概有個幾百塊的樣子。
白云城主接過去,在指頭上沾了點口水,心翼翼地點了起來
一清人道低聲問道:“夠嗎?”
白云城主道:“應(yīng)該差不多了,就怕他獅子大開口”
一清道人皺著眉頭:“再多我也沒了
“希望夠吧!”
兩人剛才還斗得激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現(xiàn)在又變得親近起來。兩個華夏頂尖高手,幾百塊錢還得湊成這樣,把我看得很是心疼。最終。白云城主把錢心翼翼地交給千算子,尊敬地:“老先生,就這三百二十四塊,再多實在沒有了。”
千算子皺著眉:“這怎么夠呢,這還不夠我吃一頓的。”
我心里想,你多大肚子啊,吃一頓要三百多,日料理還是法國大餐?千算子嘴上嫌棄,但還是把錢接了過去,部裝到了口袋里,又拱拱手:“謝了兩位,咱們回頭再見。”
眼看著千算子就要走了,白云城主終于急了:“老先生!”
“還有什么事嗎?”千算子回過頭來。
老先生,您就沒有什么話想對我們嗎?
白云城主很恭敬地看著千算子,一清道人的態(tài)度也差不多。
千算子的金口玉言、鐵嘴直斷,是多少人花錢都買不來的。
更何況他們還花了錢,怎么可能會放千算子走?
千算子當(dāng)然知道一清道人和白云城主在想什么,但他還是故意賣關(guān)子,裝模作樣地摸著肚子,道:“餓了,沒有力氣話,還是等吃飽了再”
千算子轉(zhuǎn)過頭去、舉起布幡,一搖三晃地走了。
一清道人和白云城主趕緊跟上,我和劉鑫只能尾隨其后。錢都給出去了,肯定不能白花,只能等千算子吃飽再聽了。
就這樣,兩個華夏的頂尖高手,再加兩個龍組的成員,大晚上跟在千算子這個老無賴的屁股后面,深腳淺一腳地走著。
這是一個村莊,村子不大,很快就走到了村頭,村頭有棵大槐樹,下面還有一間瓦房屋,屋子里面有燈光亮著,窗戶的玻璃上寫著幾個大字:牛肉面鹵面、排骨面,看來是個的面館。
我和劉鑫、一清道人雖然在這住了一段時間,但是沒有來過這個面館吃飯,平時都是自己做的。
千算子大搖大擺地進了面館,我們幾人也立刻跟了進去。
面館里面沒有顧客,也沒有什么服務(wù)員,只有個廚子坐在角落打盹。廚子挺胖,肥頭大耳的,看來平時沒少偷吃。
千算子使勁拍了拍桌。老板,醒醒
面館里面就這一個廚子,肯定就是這里的老板了。廚子猛地驚醒,像個彈簧似的跳了起來,揉揉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連忙道:“吃什么?”
千算子回頭看看我們,我們幾個都搖搖頭,表示我們不吃。我和劉鑫、一清道人剛剛在家吃過,白云城主也肯定是吃了飯才來的,現(xiàn)在我們哪有心情吃飯,就等著千算子的金口玉言、鐵嘴直斷呢,千算子白了我們一眼:“人間美味都不知道享受,活得簡直太隨便了。”
我看看千算子不知道幾天沒洗的頭,邋里邋遢的衣服,露出大拇指的布鞋,心想到底是誰活得隨便?
千算子完以后,便沖廚子伸出一根指頭:“一碗牛肉面”
廚子搓著手,:“好,十塊錢,先付錢。”
十塊錢,倒也不算貴了
千算子直接從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鈔票—就是剛才白云城主交給他的那三百二十四塊,一股腦部放在廚子手里,大大咧咧地:“不用找了”
看到千算子的行為,我的心里忍不住喊了聲臥槽,怪不得他這點錢不夠吃一頓飯的,照他這個花法,給他一萬也不夠啊。劉鑫、一清道人、白云城主也是一臉吃驚,不過這錢已經(jīng)是千算子的了,他想怎么花都是他的自由,我們當(dāng)然無權(quán)干涉,所以誰也沒有話。
這飯館開在村上,生意肯定不是太好,突然進賬這么一筆錢,廚子當(dāng)然喜不自禁。
不過與此同時,他也不好意思,不用這么多的。
“不用客氣。”千算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的面值這么多。
“謝謝!”
肥頭大耳的廚子竟然有些哽咽起來,就好像終于遇到了自己的知音一樣,一頭扎進廚房里面做面去了,他做的牛肉面算是一絕,方圓百里沒人比他做得更好吃了…,,…可惜,地方開的不對,又沒什么錢,只能窩在這里籍籍無名,我也是盡我最大的努力,讓他這個面館遲些倒閉。
千算子喃喃地著,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對我們話,看來千算子的心腸還蠻熱的,算是一個普通意義上的老好人吧。
但實話,我們幾人都挺冷血,很難會為這些廉價的施舍而感動了,畢竟各人有各人的命,如果見人就幫,自己還怎么活?當(dāng)然還是那句話,我們選擇自己冷血,但也不會嘲笑別人的一片心意。
牛肉面很快就做好了。
看就是加了料的,牛肉堆得老高。也算對得起千算子那三百多塊錢了。千算子嘿嘿直笑,拿了筷子就大快朵頤起來,我們幾人便坐在一邊看著他吃,兩個華夏的頂尖高手,再加兩個秘密的龍組成員,干坐著陪一個邋遢老頭吃飯,這位撫琴的人也算很有排面了。
沒有辦法,這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誰讓我們還等著他的金口玉言、鐵嘴直斷呢?
千算子吃得很香,呼嚕嚕地吃著,吃一口面喝口湯,還使勁吧唧嘴,弄出很大的聲響,不僅不覺得羞恥,還直呼太好吃了。我們幾人來是吃飽了的但是看到千算子吃得這么香,也把我們的饞蟲勾了起來,一個個肚子咕咕叫著。
千算子的耳朵那么神奇,怎么可能聽不到呢,沖著我們嘿嘿一笑,接著又沖廚子擺了擺手,再來四碗面。
千算子剛才給了三百多塊錢。吃三十碗都夠了,廚子當(dāng)然沒有意見,立刻沖進廚房做起了面。不一會兒,又有四碗端了上來,照樣料都很足,牛肉幾乎堆成了山,我們也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剛吃第一口,我們的眼睛就亮了起來,果然特別好吃,堪稱人間美味
“喝湯,喝湯。”千算子嘿嘿笑道。
我們又喝了口湯。再一次驚為天人,這湯鮮的簡直要沒邊了,而且不是那種味精兌出來的鮮,仿佛天生就是這么鮮,喝一口湯,齒頰留香
“怎么樣,沒騙你們吧?”千算子露出狡猾的笑。
我們沒有時間再和他話了,各自埋頭苦吃,學(xué)著千算子的樣子吃一口面、喝一口湯,還使勁地吧唧嘴,一點都不覺得羞恥。人在美食面前仿佛真的可以放棄尊嚴(yán),怪不得古人都民以食為天
四碗面,很快就被我們消滅干凈了,四個空碗分別擺在我們面前,就連湯水都消滅的干干凈凈。
“好吃嗎?”千算子詭笑地看著我們
我們也只能點頭,這玩意兒實在不了謊。
千算子又看向一清道人和白云城主:“就沖世上有這么好吃的面,你們也不該要死要活的,活著有什么不好,起碼可以吃到美味。”
一清道人和白云城主沉默下來,千算子也不急著話,笑臉盈盈地看著他們兩個。我和劉鑫知道自己不是主角,所以自覺地閉上了嘴巴。
過了一會兒,白云城主才喃喃地:“老先生,如果你是來給我灌雞湯的,實在不必這么費心,我活著已經(jīng)沒有意義,不是一碗面就能讓我改變主意的。”
確實,白云城主遭遇了那樣凄慘的人生變故,怎么可能因為一碗美味的牛肉面就重燃希望呢?
到這里,白云城主看了一眼旁邊的一清道人繼續(xù)道:“我來已經(jīng)被抓了,就因為還有個約定沒能完成,所以才逃出來的,來之前就想好了,如果沒有死在一清道人劍下
我就去自首。”
“為什么活著沒意義了?”
千算子的問題,讓白云城主的眼神頓時一黯。千算子顯然明知故問,他還能不知道白云城主發(fā)生了什么嗎,兒子和前妻分別慘死眼前,世上還有比這更悲傷的事嗎?
所以,白云城主并沒回答這個問題,那無異于再揭一次他的傷疤。
千算子也沒再問下去,而是沖著旁邊打盹的廚子招了招手。畢竟是花了三百多塊錢吃牛肉面的土豪廚子立刻跳了起來,奔到千算子的身前。
千算子問他:“你多大了?”
“四十五了。”
“這么大的年紀(jì),沒有老婆和孩子嗎?”
“有……”到這里,廚子的眼神也黯下來:“但是,都不在了。”
我們訝異地朝著廚子看去,白云城主聽到這人和自己的命運一樣,也忍不住朝他看了過去。
“能講講么?”千算子繼續(xù)問著
廚子咬了咬牙,道:“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曾經(jīng)有個賢惠的老婆,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但那時候,我愛喝酒,每天關(guān)門以后都去找朋友喝酒,每天喝得爛醉才會回來…有天晚上,我喝得人事不省,回來就睡著了,但是到后半夜,家里突然著了火,我老婆和孩子最先醒了,他們拼命地叫我,但我根完醒不過來。她們沒有辦法,只好一人拽著我一條胳膊,拼了命地把我往門外面拽…但我實在太重了,太重了……”
看這廚子的體格,至少有二百五十斤往上,兩個弱女子確實有點吃力。
我活下來了,她們卻死了。
到最后,廚子泣不成聲,甚至狠狠扇了自己兩光:“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我們幾個雖然都是心腸冷漠的人,但是聽到這里也忍不住唉聲嘆氣,面對這種人間慘案,任誰也沒辦法無動于衷
“那你為什么沒有跟著一起去死?”
千算子的這個問題實在太直接、太辛辣了。確實,這樣的案例如果放在上,人們在心疼那對母女的同時,一定會狠狠羞辱這個男人,用盡世間最惡毒的詞語讓他去死。
他也實在應(yīng)該去死,他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但他偏偏活了下來,并且一直活到現(xiàn)在,是懦嗎,是無恥嗎?
都不是。
廚子沉沉地:“我的妻子、女兒剛死的時候我恨不得馬上隨她們而去,但是后來我想通了,她們之所以會死,就是因為想讓我活下來。如果我也跟著去了,那她們的努力就白費了,就是下了地獄,她們也會責(zé)怪我的。所以,我不僅要活著,而且要活得久好,將她們失去的那份也活回來,我要長命百歲,直到老死,才算對得起她們
到最后,廚子的目光愈發(fā)堅定起來,他那具兩百多斤的身體,顯然蘊藏著旺盛的生命力。
的面館里面,突然變得十分安靜。
沒有人再話了,所有人都低頭不語。
千算子看著白云城主。
我明白了千算子的用意,明白了他為什么要把我們帶到這里。
白嘉俊之所以會死,就是因為不想看到父親死去;白母之所以會死,則是因為想要保護兒子。從一定意義上,白云城主的經(jīng)歷,和這位廚子的經(jīng)歷幾乎完相同。
死去的人已經(jīng)死了,活著的人才更要好好活著,或許這才是生命的意義。
“我明白了。”
白云城主沉沉地道:“從今天起,我會好好著,不浪費每一個日月星辰,不辜負每一朵盛開的花,直到我真正老死的那天。
“老先生。謝謝你。”
完這句話后,白云城主便站起身來,轉(zhuǎn)身走出門外,消失在黑暗中。
一個一心求死的人,在千算子的三言兩語之重新迸發(fā)出了對生命的渴望和尊重。
我發(fā)現(xiàn)我來看不懂千算子了,龍組他炮制華夏風(fēng)云榜,造成了整個華夏的震動,讓武人們勾心斗角,爭得你死我活,搞得烏煙瘴氣,所以才將他定為S級的通緝犯,千里迢迢也要將他抓捕歸案。
可現(xiàn)在的他,又表現(xiàn)出對生命的極大尊重,為了讓白云城主能夠好好活著,不惜精心策劃出這樣的局來。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千算子并未作出解釋,他好像很喜歡用一副神秘的樣子面對世人,別人是看不透他,他就是開心。他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用紙巾擦了擦嘴,又拿起旁邊的布幡,起身準(zhǔn)備走了。
“老先生!”
一清道人突然話。
“嗯?”千算子疑惑地看著一清道人:“你有什么事嗎?
“我…我呢?”一清道人心地:“你沒有什么話要對我么?”
之前的三百多塊錢可是一清道人出的,結(jié)果千算子只解開了白云城主的心結(jié),卻對一清道人不聞不問。
只字不提,未免讓一清道人覺得憋屈!
“你啊!”
千算子看著一清道人微微搖頭,一臉的愁云慘霧,嘆著氣:“你沒什么好的,你會死得很慘你會死得很慘!”
金口玉言、鐵嘴直斷。
千算子沒有算錯過什么,他會發(fā)生什么事情,那就一定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千算子的一句話,猶如一把重錘,狠狠擊在一清道人心房。一清道人的身體瞬
垮了下去,來就年紀(jì)不的他。現(xiàn)在看上去更加老了,渾身死氣沉沉,看上去沒有一丁點的生機了
在和白云城主決斗之前,一清道人其實就抱著必死的決心了,因為他知道就算不死在白云城主手里,也要死在陳老的手里了。
但他還是抱著一線希望跟著千算子來到這里,就是希望千算子能夠為他指點迷津,甚至指點一條生路。
但,千算子的一句話,徹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希望,將他推向更加黑暗無助的邊緣
你。會死得很慘
千算子已經(jīng)離開了飯館,但他的這一句話仍舊回蕩在我們的耳邊,我和劉鑫都很心疼地看著他,完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同樣的兩個人,千算子給白云城主指了一條活路,給一清道人卻指了一條死路。
白云城主走的時候滿懷希望、意氣風(fēng)發(fā)。
一清道人卻像一頭被騸了的牛,死氣沉沉、垂垂老矣。
不知過了多久,一清道人才緩緩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
我和劉鑫一語不發(fā)地跟上。
現(xiàn)在的一清道人,失魂落魄、狀似野鬼,一路上差點摔倒好幾次。在我和劉鑫的攙扶下,才勉強回到我們住的宅子。
在進門的時候,一清道人又被門檻絆了下,“碎砰”的一聲狠狠摔了出去。
“師父!”
我和劉鑫同時撲卜上,但是被一清道人給推開了。
“我沒事、沒事。”一清道人喘著粗氣,面色慘白。
江湖之中,人人都知道千算子料定的事,那就百分之百一定會發(fā)生的,在經(jīng)歷過許許多多的事后,我這樣從來不信鬼神的唯物主義者,都不敢隨隨便便質(zhì)疑千算子了。
可我還是努力安慰著一清道人,師父,那就是個老騙子,出的話也不一定準(zhǔn)
“對,對,他就是個老騙子”劉鑫同樣咬牙切齒,他對一清道人的感情比我更深。
“是,是……”
一清道人也附和著我們:“我的命運,應(yīng)該是抓在我自己手里的。”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手機鈴聲突然劃破這個安靜的夜。
是一清道人的手機響了
一清道人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面顯示的號碼以后,仿佛又被重錘狠狠擊了一下,臉色也更加慘白了,身子哆嗦的像是風(fēng)中的一片樹葉。
我們很少見到一清道人會有這么害怕的時候,他顫顫巍巍地接了起來,手心里都是滿滿的汗水。
因為四周安靜,所以我聽得清清楚楚,手機里面那個蒼老的聲音,正是陳老。
“搞定白云城主沒有?”
陳老選擇現(xiàn)在打來電話,明他知道決斗就在今晚,一清道人應(yīng)該是提前報備過了。
“沒有……”一清道人只能實話實!
“那你為什么還不死呢?”陳老幽幽地:“是不是把我的話當(dāng)成了耳旁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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